正文 第869章 收官之戰(十一)

當天晚上,我便在崔可夫的司令部里,看到了我軍截獲的保盧斯和希特勒的往來電報。保盧斯果然通過電報向希特勒請示能否投降,他在電報上是這樣寫的:「……再繼續防守的話,那是毫無意義的,悲劇是不可避免的了。為挽救活著的人,我請求立即批准我們投降,這是為了挽救我們的民族和人民。保盧斯。」

而希特勒的回答很簡潔也很直接:「我絕不允許投降,集團軍必須堅守自己的陣地,直到彈盡人亡。希特勒。」

我把看完的電報擱在桌上,隨口問坐在旁邊的崔可夫:「司令員同志,保盧斯接到了希特勒的回電以後,有什麼反應啊?」

崔可夫聽後冷笑一聲,從桌上拿起另外一張紙,用嘲諷的口吻說道:「這就是保盧斯在接到希特勒的回電後,給他的官兵們下達的命令,我來給你念念:『……士兵們,你們知道若停止抵抗,我們就受到如何的威脅,現在我們僅僅是只有一條道路,戰鬥到最後一顆子彈。戰鬥,只有不停地戰鬥,才能拖延我們最後的時間。我們還要希望即將來臨的救星,它正往這兒來的路上走著。』」

「往這兒來的路上走著什麼呢?」我一頭霧水的反問道。

剛從外面走進來的克雷洛夫聽到我的問題後,笑著替崔可夫回答說:「還能是什麼?當然是死神!和它即將帶給德國人的死亡!」

崔可夫聽到了克雷洛夫的聲音,便抬頭問道:「參謀長同志,方面軍司令部的作戰命令下來了嗎?」

「是的,司令員同志。」克雷洛夫說著將手裡拿著的那張電報遞給了崔可夫,同時彙報說:「為了割裂德軍被圍集團,在進攻開始後,巴托夫將軍和奇斯佳科夫將軍的集團軍從西面實施主要突擊;扎多夫將軍和加拉寧將軍的集團軍由北面、舒米洛夫將軍和托爾布欣將軍的集團軍由南面同時轉入進攻。而我們集團軍的任務是:『以積極的行動,從東邊將更多的敵人吸引過來。如果敵人企圖強行越過結冰的伏爾加河突圍的話,就堅決地把他們的去路堵住。』」

一直沒說話的古羅夫聽完後,也發表自己的看法:「指揮員同志們,我們集團軍的任務很艱巨,雖然這段時間,我們一直以奧夏寧娜同志的第79步兵軍為主力,不斷地蠶食敵人的陣地,每天都有幾十個敵人的火力支撐點和土木工事被摧毀或落入我軍的手裡,但被包圍的德軍22個師中有6個和5個工兵營,仍舊同過去一樣,和保持著接觸。」

崔可夫看了我一眼後,信心十足地說:「軍事委員同志,請放心,上級明天將給我們派五個突擊工兵營來,我打算將其中的兩個營配屬給第79步兵軍,以增加他們的突破能力。」

「突擊工兵營?!」古羅夫一臉迷茫地反問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他們是什麼樣的部隊,能在接下來的巷戰中派上用途嗎?」

「軍事委員同志,還是我來為您解釋吧。」克雷洛夫自告奮勇地問古羅夫進行科普:「顧名思義,就是在各部隊工兵團的基礎上組建的突擊部隊。考慮到他們戰鬥任務的特殊性,所有的成員年齡都嚴格地控制在40歲以下,單兵裝備也是我軍中最強的,每名戰士都配備著波波沙衝鋒槍和芬蘭刀,班排還配有狙擊步槍和反坦克雷和特種燃燒瓶。所有的突擊工兵接受的是比普通步兵更嚴格的肉搏和投彈訓練,所以他們戰鬥力的強悍是毋庸置疑的。對了。」他說到這裡,朝我努了努嘴,「每個工兵身上還穿著和奧夏寧娜同志相同的單肩胸鋼甲。」

崔可夫望著我身上穿著的鋼製避彈衣,呵呵地笑了起來,接著調侃我說:「奧夏寧娜同志,你今天去給保盧斯送勸降書時,也穿著這件胸鋼甲嗎?不知道保盧斯見了後,是不是下巴都直接砸地上去了?」

雖然我知道崔可夫是在開玩笑,但還是擺著手辯解說:「司令員同志,今天我去送信前,根本沒穿這避彈衣,我可不像讓保盧斯見到後,笑話我貪生怕死。」接著我主動將話題岔開:「司令員同志,我們的進攻什麼時候開始?」

崔可夫低頭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電報,回答說:「既然讓保盧斯投降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麼我們的進攻將在1月10日開始。八點零五分,我們的炮兵將對德軍的戰鬥進行飽和炮擊。炮擊結束後,空軍將出動掩護步兵和坦克向德軍的陣地發起突擊。」

克雷洛夫等崔可夫說完,也興奮地對我說:「奧夏寧娜,你知道嗎?我們頓河方面軍參加炮火準備的部隊,擁有兩千門重炮、三千門以上的迫擊炮,以及數目眾多的近衛軍火箭炮。火炮的密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每公里200門,德軍再堅固的防禦,在我們這麼猛烈的炮火打擊下,也會土崩瓦解的。」

又談了一會兒作戰部署後,崔可夫向我下起了逐客令:「奧夏寧娜同志,時間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部隊去布置吧。」

我站起身正想給崔可夫敬禮後離開時,忽然想起上午在方面軍司令部時,羅科索夫斯基反覆叮囑我的一件事情,於是便將抬到一半的手放了下來。張口想對古羅夫說吧,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古羅夫發現了我的異樣,好奇地問道:「奧夏寧娜,你怎麼了?為什麼臉紅了,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對我說啊?」

「是這樣的,軍事委員同志。我有事,很重要的事情,想對你說……」雖然古羅夫和我也算是熟人,可我在說這件事情時,還是顯得異常慌亂,說了半天也沒說清楚。

我的反常表現,不光被古羅夫看到,就連崔可夫和克雷洛夫也注意到了,兩人用詫異地目光望著我,想搞明白我究竟有什麼事情。而古羅夫也因我莫名其妙的舉動變得不耐煩,他用略帶不滿的口吻問:「奧夏寧娜,我們都是熟人,有什麼事情你儘管大膽地說,不要老是這麼吞吞吐吐,讓人聽著著急。」

我咬著嘴唇深吸一口氣後,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紙,朝古羅夫遞過去,同時鼓足勇氣對他說:「軍事委員同志,這是我的入黨申請書!請您收下!」

古羅夫接過我的申請書,就著桌上汽燈的照明,大聲地念道:「致第62集團軍司令部黨組織:我請求加入蘇聯party(布爾什維克),在全國軍民都在為了保衛我們偉大的祖國而浴血奮戰時,我不能再將自己置身黨外。麗達·穆施達可娃·奧夏寧娜。」

古羅夫念完後,抬起頭驚詫地問道:「奧夏寧娜同志,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是黨員嗎?」

我有些難為情地點點頭,回答說:「是的,我只是團員,從來還沒有申請過入黨。」

崔可夫走到我的身邊,抬手在我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幾下,關切地問道:「奧夏寧娜,你既然不是黨員,為什麼不早點遞交入黨申請書,而要拖到現在啊?」

「司令員同志,情況是這樣的。每天我考慮的都是如何打敗敵人,將他們從我們的國家趕出去。直到今天羅科索夫斯基司令員和我提起入黨的時候,我才想起自己還從來不曾向上級黨組織遞交過入黨申請書。」遞交入黨申請的事情,的確是由於羅科索夫斯基的提醒,他委婉地告訴我,作為一名優秀的指揮員,是不應該長期留在黨外的,所以回到自己的指揮部後,我才硬著頭皮寫下了這份簡短的入黨申請書。「這不,我回到指揮部以後,就立即寫了這份申請書。」

說完後,我緊張地盯著面前的古羅夫,想看看他有什麼反應。古羅夫把我簡短得不能再簡短的申請書又看了一遍後,點了點頭,將申請書折起來放進了他的上衣口袋。接著他站起身來,用公事公辦又不失和藹的語氣對我說:「奧夏寧娜同志,您的申請我收下了。這兩天我會召集軍事委員會的所有成員討論您的入黨申請,有了結果,我會儘快通知您的。現在,您還是先回自己的部隊去吧。」

看到古羅夫收下了我的申請,並承諾儘快進行討論,我心裡如釋重負地長鬆了一口氣,抬手向他們三人敬了個還禮,隨即轉身離開了集團軍司令部。

1月10日的上午八點零五分,頓河方面軍的幾千門大炮開始對郊外的德軍陣地進行炮擊。我站在自己指揮部的樓頂,用望遠鏡望著遠處騰起的火光和硝煙,聽著傳來的隆隆炮聲,以及感受著腳下微微顫抖著的大地,心裡暗自為這些在炮火中掙扎的德軍官兵感到悲哀。

由於上級的命令是讓第62集團軍在原地牽制敵人,所以我部在缺乏友軍掩護兩翼的情況下,也暫停了全部的進攻行動。不過軍事進攻暫時停止了,可政治攻勢卻進行得如火如荼。我不光派出了格拉姆斯、格瑞特卡、貝克曼這些很早就投誠我們的德軍官兵去喊話,甚至連新加入我們的丹格拉上尉也派了出去,不過為了防止新投誠的官兵臨陣倒戈,我沒有給他們配備武器,只是派了一個班的戰士隨行,負責保護他們的安全。

中午時分,戰報陸續傳了過來。由於我軍強大的炮火幾乎把德軍的陣地徹底翻了過來,所以在由空中300架飛機支援下的坦克和步兵的強大攻勢面前,德軍的防線立即土崩瓦解。郊外一線陣地上的德軍官兵由於斷糧的影響,只能有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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