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3章 血色聖誕夜(中)

「12月25日。」我心裡默默地把這個日期念了一遍,心說這天不是歐美的聖誕節么,德國人肯定要過這個節日,那麼我們一定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正打算結束和崔可夫的通話,聽筒里忽然傳來了古羅夫的聲音:「你好,親愛的奧夏寧娜同志,我想和你聊聊。」

古羅夫這麼一說,讓我心情頓時緊張起來,以往有什麼事情,他都是讓崔可夫或者克雷洛夫轉述。而今天他卻要和我親自談談,難道是出了什麼大事?我雖然心裡忐忑不安,但嘴裡還是禮貌地說道:「您好,軍事委員同志,我聽候您的指示!」

古羅夫呵呵地笑著說:「奧夏寧娜同志,別這麼拘束,我就是和你隨便聊聊。」接著他便東拉西扯地和我聊了幾句,最後他把話題一轉,和氣地問道:「……我聽別人說,你命令你的警衛連長尤先科上尉槍斃了一名逃兵,有這事嗎?」

「逃兵,什麼逃兵?」我一頭霧水地回答說:「軍事委員同志,您把我都搞糊塗了,我不明白您說的意思,我從來就沒命令尤先科上尉槍斃過什麼逃兵啊?」

「奧夏寧娜同志,你好好想想。」古羅夫的聲音變得公事公辦起來,他冷冰冰地提醒我說:「你再好好想想,就在今天中午發生的。」

「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聽到古羅夫的提示後,我皺著眉頭努力地思考起來,把我今天早晨到現在的全部行程都想了一遍,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我捂住話筒,沖站在不遠處的尤先科招了招手,將他叫到面前,低聲地問道:「上尉同志,集團軍軍事委員同志說我們今天槍斃了一個逃兵,你記得有這回事嗎?」

尤先科聽我這麼問,也是一臉的茫然,他驚詫地反問道:「師長同志,我們今天絕對沒有使用過武器,怎麼可能槍斃什麼逃兵啊?」

「可是軍事委員同志很確定地說是今天槍斃的逃兵。」雖然尤先科回答得異常果斷,但我為了給古羅夫準確的答覆,又追問了一句:「上尉同志,你確定今天真的沒開過槍嗎?」

「沒有,師長同志。」尤先科毫不遲疑地答道。見他回答得這麼肯定,我心裡覺得他不會在我的面前撒謊,沒準是古羅夫從誰的嘴裡聽到了什麼不準確的傳聞,才會產生這樣的誤會。就在我剛剛鬆開捂住話筒的手掌時,尤先科忽然驚呼一聲:「等等,師長同志,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我連忙重新捂住話筒,用不滿地口吻問道:「上尉同志,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尤先科使勁地點點頭,接著壓低嗓門對我神秘地說道:「師長同志,您難道忘記我們在去一團的路上,遭到了德軍的炮擊,我們躲進了一個防炮掩體的事情嗎?」

尤先科這麼一提醒,我立即就想到了那個穿便裝的年輕新兵,因為受不了德軍的炮擊,自己拿著槍爬出去開槍自殺的事情。想到這裡,我試探地問尤先科:「上尉,難道你是想說那個開槍自殺的新兵?」

見尤先科肯定地點點頭,我對這件事情便心中有數了。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維,接著再次放開捂住話筒的手,對著話筒說道:「報告軍事委員同志,情況都搞清楚了。」

「是怎麼回事?」古羅夫簡短地問道。

我連忙將今天從四團到一團的路上,遇到德軍炮擊,我們躲進了一個防炮掩體,遇上那名膽小的新兵的事情詳詳細細地向他彙報了一遍。

古羅夫聽我說那個新兵不是因為逃跑被我下令槍斃,而是因為被德軍的炮擊嚇破了膽,心理崩潰而自殺。他沉默了片刻以後,再次用冷冰冰的語氣問我:「奧夏寧娜同志,你能保證這名戰士是自殺,而不是因為當了逃兵而被你下令槍斃的嗎?」

「軍事委員同志,我可以保證。」我肯定地說道:「尤先科他們所使用的武器,是大本營最新研製出來的,和我們部隊使用的武器有區別。您只需要派人檢查一下死者的傷口,就能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我明白了。」古羅夫等我說完後,又恢複了平常那種友善的語氣,「我會派人去調查這件事的。」

就在古羅夫要掛斷電話的時候,我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連忙叫了一聲:「軍事委員同志,請等一下。」

古羅夫不知道我叫他有什麼事情,不禁好奇地問道:「還有什麼事情嗎?奧夏寧娜。」

「是這樣的,軍事委員同志。」我不知自己心血來潮想到的事情,拜託給古羅夫的話,能否辦妥,所以說起話來有點吞吞吐吐。

「有什麼事情就說嘛。」古羅夫可能第一次聽到我這麼為難地和他說事情,所以用鼓勵的語氣對我說:「我們都是老熟人了,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的事情,我一定幫你辦好。」

「是這樣的,再過一周,也就是我們發起進攻的那天,是聖誕節。」為了不讓他把歐美的聖誕節和蘇聯的聖誕節搞混,我還特意強調了一句:「是德國佬過的聖誕節。」

「德國佬過不過聖誕節,關你什麼事兒啊?」古羅夫不解地問道。

見話已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也就不繼續兜圈子了,便直截了當地說:「是這樣的,軍事委員同志,我師不是有一批投誠的德軍官兵嘛。既然要過節了,總要給他們準備一點禮物,這樣他們才會對我們的獨立師有歸屬感。」

「歸屬感!」古羅夫把我的話重複一遍後,饒有興趣地說:「你這個說法挺新穎的。你打算送他們什麼禮物啊?」

「本來我想請您從司令員的私人倉庫里調撥一批巧克力的,不過在今天的繳獲物資里,有不少的巧克力,所以就不用麻煩司令員動用他寶貴的庫存了。」我在短暫的思索以後,毅然對古羅夫說道:「就麻煩軍事委員同志為他們準備一批蘋果吧。」

「蘋果?!在這個季節的蘋果可不好哦。」古羅夫聽到我的請求後,有些為難地說:「聖誕節送蘋果,有什麼講究嗎?」

我記得在網上看到過歐洲的聖誕傳統風俗里,有送蘋果的一說,不過記不清具體是德國還是捷克了。不過此刻我也管不了這麼多了,便將自己記憶里的內容向古羅夫複述:「在德國的聖誕傳統習俗中,切蘋果是一種對來年的預測。他們將蘋果切開,如果第一下能看得見蘋果核,就預示著來年好運氣;如果沒有,就表示來年不順。」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想辦法幫你搞一批蘋果。」古羅夫字斟句酌地說道:「就像你剛才所說的,這樣做,能讓你手下的投誠官兵對你的獨立師更加有歸屬感。放心吧,我會儘快派人把你所需要的蘋果送過去。」

我放下電話以後,基里洛夫立即湊過來問道:「奧夏寧娜同志,怎麼回事?明明只是一名膽小的戰士,在敵人的炮擊中精神崩潰而開槍自殺,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你下令讓尤先科上尉處決逃兵了呢?」

看到基里洛夫似乎還想繼續說下去,我連忙抬手制止了他,同時說道:「行了,政委同志,這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提了。」雖然我不讓基里洛夫再提此事,但我的心裡卻在暗想:難道那天待在防炮掩體里的幾名戰士中,還有內務部的人員嗎?

為了分散基里洛夫和阿赫羅梅耶夫他們的注意力,我便將崔可夫剛剛在電話里所說的內容,向兩人簡單地介紹了一遍。看到兩人也不知道25號是歐美聖誕節的樣子,還專門為他們簡單地科普了一下。

等我的話說完,阿赫羅梅耶夫便低頭看自己面前的地圖,研究我們在聖誕夜該從哪個方向突破德軍的防禦陣地。而基里洛夫則在好奇地向我打聽聖誕送蘋果的風俗。

此刻我的情緒穩定了下來,總算想起剛剛所說的風俗,應該是捷克而不是德國的。於是便給基里洛夫介紹起德國的聖誕風俗:「在德國,傳說聖誕老人會把堅果和蘋果放在孩子們的鞋裡。他乘雙輪馬車四處漫遊,觀察人們的行為,尤其是小孩,如果表現好,將會得到蘋果、堅果、糖等諸多獎品;而表現不好的,則會挨一鞭子。家長們紛紛採用此傳說來鼓勵孩子們聽話,並贈送蘋果給孩子來表揚孩子。」

基里洛夫聽完,呵呵地笑了起來,他笑過以後說:「奧夏寧娜同志,格拉姆斯、貝克曼他們這批德軍官兵在我們師里的表現真的很不錯,他們應該得到這樣的獎勵。」說到這裡,他似乎想起了我對他說的版本和對古羅夫說的版本有區別,還善意地提醒我:「剛剛您對軍事委員所說的風俗好像搞錯了,是不是打個電話糾正一下?」

聽到他的這個建議,我連連地擺手說:「不用,不用。」我心裡明白為了這種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打電話去麻煩古羅夫,未免有點太小題大做了,所以一口否決了他的提議:「軍事委員他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辦,我們不能用這種小事去麻煩他們。」

「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吧。」基里洛夫見我不反對,也就沒有再堅持。

而阿赫羅梅耶夫此刻從地圖上抬起頭來,望著我說:「師長同志,我有個想法,在聖誕夜進攻時,我們師應該將主要的力量集中在一團現在的區域。」說著他把地圖向我的面前推了過來,用一支紅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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