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4章 危急時刻(上)

愛倫堡的話讓我大吃一驚,要知道恢複軍銜這種事情,最先知道的應該是崔可夫啊,可剛剛和他聊了半天,他一點風聲都沒透露。我正準備向愛倫堡問個究竟的時候,弗多溫大步地走了過來,沖著愛倫堡說道:「愛倫堡同志,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突然出現的弗多溫讓愛倫堡也感到很意外,他只好聳聳肩膀,沖我歉意地笑了笑,禮貌地說道:「奧夏寧娜同志,再見了,希望我們還能有機會再見面。」

「會的,愛倫堡同志。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再見。祝您好運!」說完,我抬手莊重地向愛倫堡敬了一個軍禮。

送走了愛倫堡,原本滿臉微笑的崔可夫忽然把臉一沉,沖我一擺頭,讓我跟著他來到了桌前,接著他厲聲地問我:「奧夏寧娜上校,我希望你給我解釋一下,馬馬耶夫崗後面通往碼頭的環城鐵路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所有的鐵軌和枕木都不見了?」

崔可夫的話把我問傻了,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心裡不停地在問自己:鐵路,什麼鐵路,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在馬馬耶夫崗待了個把月,我還真不知道高地的後面居然還有一條鐵路。

「說話啊,為什麼不說話了?」崔可夫的聲音把我從沉思中驚醒過來,我連忙扭頭左右張望,看到基里洛夫和阿赫羅梅耶夫都在旁邊站著,慌忙問基里洛夫:「政委同志,您知道鐵路是怎麼回事嗎?」

基里洛夫走近崔可夫的身邊,試探地問道:「司令員同志,您所說的鐵路,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是高地南面的環城鐵路嗎?」

「是的!」崔可夫肯定地答應了一句。

我正想問問基里洛夫這鐵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已經開始向崔可夫彙報起來:「是這樣的,司令員同志。據我了解,早在獨立師進入馬馬耶夫崗前,高地後面的鐵路就被當時駐守這裡的近衛第35師拆卸了大半。等集團軍司令部和近衛第35師撤回城裡後,獨立師的工兵連把剩下的鐵軌和枕木全部拆除一空,用來加固高地上的工事。」

基里洛夫這麼一說,我才知道原來在高地後面曾經有一條從城裡直通碼頭的鐵道線,怪不得我在山腳下看到了碎石鋪設的鐵路路基,我當時還以為是因為戰爭才導致鐵路的修建工作停工,沒想到鐵路早就存在,只不過鐵軌和枕木都被拆走了。搞清楚了來龍去脈後,我小心地問崔可夫:「司令員同志,不知道您打算利用這條鐵路來做什麼?」

崔可夫一臉苦笑地說道:「做什麼,還能做什麼?我當然是打算用鐵路來運輸剛從河對岸過來的物資,還有在形勢危急時,動用被我們隱蔽起來的裝甲列車,給瘋狂進攻的德國人以雷霆一擊。可現在,鐵軌和枕木都沒有了,我們的計畫也就全部泡湯了。」

我沒敢搭腔,深怕崔可夫命令我組織人手在最短的時間內,恢複原有的鐵路線。如果鐵軌和枕木真的是米海耶夫的工兵連拆走的,估計早就用來加固北面高地的工事用了,沒準這些材料,早在敵人一輪又一輪的炮擊和轟炸中,就已經損失殆盡了。

崔可夫說了半天,見我始終一言半語,只好擺了擺手,無奈地說:「既然鐵軌和枕木都沒有了,我也就不強求你們組織人手把鐵路線恢複了。」他說完這句話以後,忽然把話題一轉,「對了,我想想那個狙擊手瓦西里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司令員同志還知道什麼?」基里洛夫謹慎的問道。

「我聽說這個狙擊手的槍法出神入化,隨便打了十槍,可在靶子上只留下了一個彈孔。你們認為這可能嗎?」崔可夫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用懷疑的口吻說道:「如果真的有誰能做到這一點的話,那他就是神而不是人了!」

「是真的,司令員同志。」聽到崔可夫這麼說,我趕緊為瓦西里辯解道:「當時是我讓瓦西里少尉當著我的面試槍的,當時近衛第39師包括古里耶夫將軍在內的很多人,都親眼目睹了這個奇蹟。」

基里洛夫也不失時機地上來為我幫腔:「司令員同志,我和阿赫羅梅耶夫少校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時,還以為師長在和我們開玩笑,當我們親眼見識了瓦西里少尉的槍法後,我們才知道師長所說的都是真的。要知道,瓦西里當時離敵人的偵察兵,足足有五百米,可少尉同志連開五槍,彈不虛發把德國兵全乾掉了。據檢查敵人屍體的指戰員報告,槍槍都命中敵人的頭部。」

崔可夫聽完我和基里洛夫為瓦西里所做的辯解,若有所思地說道:「真是太神奇了,要不是我了解你們兩個人的話,我一定會以為你們是在吹牛。」隨後他又好奇地問,「瓦西里少尉今天的狙擊成績如何啊?」

阿赫羅梅耶夫連忙上前一步,挺直腰板向崔可夫報告:「司令員同志,瓦西里少尉今天消滅了三名德國鬼子,其中有一名是德軍少尉。」

崔可夫點了點頭,滿意地說:「幹掉了三個德國人,這個成績不錯。集團軍目前有四百多個狙擊手,要是每人每天就幹掉三個德國人的話,就是一千多。十天下來,德軍的一個滿編師就沒有了。」

聽到他這番話,我不禁苦笑連連,心說你以為德國人是傻子啊,就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讓你當靶子打?別說普通的狙擊手,連瓦西里這樣出類拔萃的,今天不也只消滅三個么。

我們說笑了幾句後,崔可夫又把話題轉移到攻城利器「飛雷炮」上來了,他皺著眉頭說:「奧夏寧娜,你所發明的『飛雷炮』,雖然威力還不錯,可惜就是射程太近準頭也差,要是能克服這兩方面的缺點,在將來的反攻中,就能派上大用途了。」

雖說「飛雷炮」是我先提出的構想,不過那都是因為有現成的東西可以借鑒,如今要讓我改進,我就束手無策了。正在我頭痛的時候,阿赫羅梅耶夫遲疑著說出了自己的改進辦法:「各位指揮員同志們,我有個想法可以提高飛雷炮的射程和射擊的精確度。」

「快說來聽聽!」基里洛夫一聽他這麼說,立即迫不及待地催促他。

「現在『飛雷炮』所使用的炸藥包的形狀,是扁圓形的,因為體積太大,在飛行過程中,會因為空氣的阻力而限制飛行距離。我的建議是將炸藥包改成類似於炮彈前尖後圓的形狀,同時再縮小發射筒的口徑,這樣的話,也許炸藥包能飛出更遠的距離。」

我想了想,阿赫羅梅耶夫所說的方式,倒的確有一定的可操作性,便點了點頭,肯定地說:「參謀長同志,你的這個建議不錯,可以試試。明天我就讓莫羅佐夫和米海耶夫負責辦理此事。」

第二天天剛亮,還沒等我把莫羅佐夫和米海耶夫叫過來,把改造「飛雷炮」的事情交給他倆,外面就傳來了隆隆的炮聲。

基里洛夫抬起頭,輕輕地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該死的德國人,又在炮擊我們的碼頭和河上的渡船了。」

我側耳聽了一下,隨後搖頭否定了他的判斷:「政委同志,根據外面傳來的炮聲來判斷,敵人應該不是在炮擊碼頭,而是在炮擊四團的陣地。」

我的話剛說完,桌上的電話鈴上就響了起來。我抓起話筒貼在耳邊,沒等我說話,裡面就傳來四團政委夏平急匆匆的聲音:「報告師長同志,敵人正在炮擊我們的陣地。」

「夏平同志,不要著急,讓戰士們都隱蔽起來,盡量減少不必要的傷亡。」我說完這句話以後,忽然想到以往有什麼事情,都是蓋達爾給我打電話,怎麼今天變成了團政委給我打電話呢,便追問了一句:「蓋達爾中校到什麼地方去了?」

「天剛亮,他就帶著兩名警衛員出去了。他說德軍這幾天在馬馬耶夫崗方向,一直沒有什麼動作,怕戰士們掉以輕心,所以他到戰壕里去看看,順便和指戰員們談談心。」

我深怕蓋達爾剛進入前沿陣地,就遇到了敵人的炮擊,所以緊張地問道:「蓋達爾走了多長時間?」

夏平停頓了片刻,接著很乾脆地回答我:「走了有五分鐘。」他顯然猜到了我問這句話的原因,還專門補充說,「我們前沿陣地的工事經過了加固,所有的戰壕里都挖有防空洞,所以中校同志就算遇上炮擊,也應該能找到躲避的地方,安全是可以保證的。」

「注意監視敵人,一旦他們的炮擊停止,就命令我們的部隊立即進入防禦陣地。」我掛斷了電話,沖基里洛夫和阿赫羅梅耶夫說了句:「我到半山腰的觀察所去看看。」說完,沒等兩人做出任何反應,便大步地朝門外走去。

我沿著交通壕來到了半山腰的觀察所,舉起望遠鏡向北面高地望去。這沉寂了幾天的德軍炮火再次開火,威力還不小,高地的北側和山頂已經被滾滾濃煙所籠罩。遮天蔽日的硝煙,讓天空中的太陽也變得灰濛濛的。

德軍的炮擊持續了一刻鐘,把四團北坡和山頂的陣地,再次從頭到尾犁了一遍後,終於停了下來。看到自己的炮兵停止了射擊,停在遠處的德軍步兵,才在七八輛坦克的掩護下,向高地發起了進攻。

馬馬耶夫崗已經在德軍的猛攻下,堅守了一個多月,可德軍始終都沒能攻下來。看了一會兒德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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