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2章 周旋在敵後(上)

社會民主黨人,聽到這個單詞,我不禁啞然失笑,不管是最早向我投降的馮·托爾曼,到眼前的這位格拉姆斯,這些德軍軍官被俘後,也許是怕被槍斃的緣故,通常都會無一例外宣稱自己是社會民主黨人。

雖然我搞不清社會民主黨人究竟是做什麼的,但在我的感覺里,這個黨派此刻在德國,一定是被禁止和取締的,這些德國軍人怎麼可能加入這種非法組織呢?所以他們說的都是假話,只是為了想博取蘇軍指揮員的好感,以便能逃脫被槍斃的命運。

看到我和維洛爾邊說話邊不時把目光移向他,格拉姆斯上尉即使不懂俄語,也能猜到我們是在談論他,連忙把穿著靴子的腳跟一碰,抬手向我敬了個禮,同時用德語說了一句話。站在我身後的米海耶夫及時為我翻譯道:「您好,指揮官閣下,我是格拉姆斯上尉,很高興能為您效勞!」

「您好,格拉姆斯上尉。」我向他主動伸出手去,禮貌地說道:「很高興您能看清形勢,及時地做出正確的選擇。」

聽到我這麼說,格拉姆斯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指揮官閣下,我願意為您效勞,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事情,您只管吩咐,我保證會認真完成的。」

「師長同志,別站在這裡了,我們到車站裡去吧?」一直沒說話的奧列格開口說道,接著他就搶先從人群讓開的通道往裡走。

阿勃加涅羅沃車站是一個同時從事客運與貨運的車站,佔地面積大,附屬建築物也多,主體建築是一座能容納數千人乘客的候車大廳外,站內的月台邊,是一條挨著一條的火車鐵軌,一看就知道是為了便於列車編組。在月台的另一側,還有不少的貨運倉庫。不過這些建築物。在前期的戰鬥中,幾乎被德軍的炮彈或者炸彈摧毀了。

因為是白天,所以建築物牆上被打穿的地方,露在外面的樓梯,幾處僥倖沒有遭到破壞而殘留下來的房間,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到一個小房間門口站著兩名哨兵,就斷定奧列格、維洛爾的指揮部就設在那裡。雖然奧列格正帶著我們往那個地方走,但我還是放緩了腳步,扭頭問旁邊的維洛爾:「維洛爾,那裡是你們的指揮所嗎?」

「是的,師長同志。」維洛爾說著扭頭向後面望了一眼後,低聲地說道:「那裡原來是站長室,車站失守後,被格拉姆斯上尉當成了他的指揮所兼卧室,我們重新佔領車站後,見到這是最完整的一棟建築,便把順理成章地把這裡變成了我們的指揮部。」

「卡車呢,運送你們到這裡的那些卡車呢?」我雖然看到站內有諸多被炸毀的列車車廂,可一輛卡車都沒見到,便忍不住問道:「你們把車都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維洛爾向旁邊半毀的車站候車大廳一指,說道:「外面有一個廣場,我們把卡車都停放到車站前的廣場去了。」

「那麼多卡車停在那裡,不會被德軍的偵察機發現,引來轟炸吧?」聽她這麼說,我不禁擔心地問了一句。

她聽完我的話,居然呵呵地笑了起來,接著向我解釋說:「師長同志,您的擔心都是多餘的。要知道,我們現在偽裝成德軍,而車站上面飄揚的也是德軍的旗幟,您說,德國人的飛機會轟炸他們的自己人嗎?」

聽她說到旗幟,我連忙四處張望,可不,車站裡插著的幾面旗幟,都是德軍的萬字軍旗,甚至連我們的指揮部屋頂上也插了一面德軍的旗幟。

我們走到指揮部門口時,站在門口的哨兵連忙抬手向我們敬禮。奧列格推開房門後,沒有馬上走進去,而是在門邊向我做了請的姿勢,意思是請我先進。

室內的擺設很簡單,屋子正中擺在一張攤放著地圖的桌子,桌子的四周有幾把椅子,靠門邊的角落裡,還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擺在一部報話機,男報務員就坐在旁邊,見到有指揮員進門,他連忙站起身來,連頭上的耳機都來不及摘下,就向我們抬手敬禮。

「報務員同志,這裡暫時沒有你的事情,先出去吧。」奧列格看到一走進房間,就直接對報務員下達了命令,很明顯這是他的手下。

報務員二話不說,又敬禮後轉身離開,出門時隨手關上了房門。

屋裡只剩下我們三個人的時候,我先走到放地圖的桌邊坐下,接著招呼兩人也坐下,然後公事公辦地問道:「奧列格中校、維洛爾政委,我想問問你們,在我來之前,車站的部隊由誰統一指揮?」

統一指揮,兩人聽完我的話,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一起搖了搖頭。維洛爾回答說:「師長同志,我們兩個人的部隊沒有合併,而是各負責一塊區域。現在我的營守車站的北面,而奧列格中校的營,則負責南面的防禦。」

聽完維洛爾的話,我心裡暗自感到慶幸,幸好我來了,否則同在一個車站內的兩支部隊,還形不成統一的指揮,雖說在戰鬥中不至於出現見死不救的情況,但如果各自為戰的話,是很容易被德軍各個擊破的。

我眼睛望著天花板,手指輕輕地叩擊著桌面,心中盤算著該如何把兩支部隊合併指揮。見我在思考問題,奧列格和維洛爾深怕打斷我的思路,只好一言不發地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我,等待我做出新的指示。

過了一會兒,合併方案已經在我的腦子裡成型後,我才開口說道:「奧列格中校,維洛爾政委。」

兩人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大聲地答應道:「到!」

見兩人都站了起來,我也不好意思繼續坐著,便站起來向他們宣布:「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們兩人,把兩個營合併起來,組成獨立師的第五團,團長由奧列格中校擔任,而政委嘛,就由維洛爾同志擔任。」

兩人聽到我的這麼說,臉上都露出了喜悅之色。

我接著又說:「下面的部隊如何部署調整,由你們兩人協商處理,我就不過問了。」

我的話音剛落,奧列格馬上就向我表決心:「請師長放心,待會兒我和維洛爾政委就去調整車站裡的防禦,準備長期堅守。」

等他說完,我接著補充說:「記住,我們的兵力有限,而且缺乏重武器,要和德軍硬拼的話,別說只有兩個營,就是把整個獨立師填進來,也是不行的,所以我們要學會多懂腦子打巧仗。」

「師長同志,不知道這麼巧仗該怎麼個打法?」雖然維洛爾給我的印象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人,但在我這個級別比她高的指揮員面前,她卻要事事請示。

她這麼一問,倒還真把我問住了,雖然我的想法不少,可要給她說個明白,我卻是千言萬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在沉吟片刻後,我緩緩地說道:「其實像你們現在偽裝成德國人,隱蔽在德軍的後方,就能不時地給德國人以出其不意的打擊。」

「師長,您能說得再詳細點嗎?」奧列格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他的公文包里掏出了筆和本子,準備記錄我所說的話。

我沒有回答奧列格的問題,而是把話題一轉,好奇地問道:「你們把那些押運軍火列車的德國兵怎麼處置了?」

奧列格顯然早就習慣了我這種跳躍式思維,他聳了聳肩膀,回答說:「還能怎麼處理?當時列車進站後,我們說為了確保列車的安全,把車上所有的德國兵都攆到了半毀的車站候車大廳,接著戰士們用刺刀、鐵鍬和斧頭把他們全部解決掉了。至於屍體嘛,我們都塞進了卸了一半貨物的列車裡,同時把攻佔車站時所幹掉的德軍屍體也一起塞了進去。這樣就算德國人事後派人去查驗被炸毀的軍火列車,也發現不了車上的彈藥被我們卸掉了一半的事實。」

我扭頭看著維洛爾,有些懷疑地問道:「維洛爾政委,那個格拉姆斯上尉怎麼樣,是真的向我軍投誠嗎?」

維洛爾使勁地點點頭,肯定地說:「師長同志,請您放心,根據我對他的觀察,可以確認他確實是真心向我們投誠。我們佔領車站後,德軍的上級指揮官曾經多次打來電話,除了第一次是我們用手槍頂著他的額頭,讓他按照我們的意思回覆上級外,剩下時間,他都是主動按照我們的吩咐,來回覆他的上級。可以這麼說吧,雖然我們佔領車站已經十幾個小時了,可還是還有被其它的德軍部隊發現,格拉姆斯上尉是功不可沒的。」

既然維洛爾這麼說,再加上本來就是用人之際,我也就只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點點頭,對維洛爾說道:「既然他是真心投誠,那就給他臨時安排一個職務,盡量讓他能發揮自己的作用。同時,我想提醒你們兩位,這次能成功的襲取車站,還是因為德軍在前期的進攻中,部隊的建制被打亂,彼此間的通訊也出現了混亂。以至於遭受到奧列格中校襲擊的那個營地,不能及時地向附近的友軍發出警報,才讓我們撿了一個便宜,輕易地佔領了放鬆鬆懈的阿勃加涅羅沃車站。」

聽我說完,維洛爾連忙站起來向我表決心:「師長,請您放心,我馬上就去調整防禦部署,加強重要地段的防禦力量。德軍就算想攻取這裡,我也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政委說的對,只要我們堅守在這裡,就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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