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次到人去韓國交流,要保護好霍家小姐,不能讓她傷到半點毫毛。最好只要她觀摩,不要她上場和人動手。」
曹毅的聲音從電話裡面傳出來,剛勁有力,就好像在發布命令。
「她是我的徒弟,一切都由我來做主吧,我這個當師傅的自然有分寸。」王超也沒有料到,曹毅打電話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況且也要尊重她個人意願。」
「這是上面的命令!」曹毅的聲音大了一些,隨後好像覺得自己的語氣重了一些,於是緩和了一下:「你不是不知道霍玲兒的身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們家一直和中央的關係密切,出了事情,就算我們也不好交代。」
王超臉上露過了一絲苦笑:「好,拋開玲兒不談。這次武術交流長白流道館突然發邀請函,你怎麼看?上面有什麼安排沒有?」
「當然有安排!其實早有安排的。」曹毅胸有成竹地道,「劉青,高峻,方偉,張凱那四大金剛調過來聽你講課是為什麼?就是為了這個安排,他們現在既然能誠心聽你講課,讓你當他們的教官,那麼他們也算你的學生,也算你門下,跟你一起出去交流也算名正言順,誰都說不上什麼,其實我們早就知道崔長白會搞這一次武術交流來對付你。你在山東武館得了霍家,廖俊華,戴軍,陳氏集團,還有雅楠的師傅注資,已經大大威脅到了跆拳道在東北的發展,崔長白不想辦法打壓你才怪。」
「原來派劉青這四個人來聽我講課,還有這個目的,組織上的算計,真是深啊,什麼都算計到了,滴水不漏。我是徹底佩服到了。」
王超這才明白組織上為什麼要安排自己來這野戰軍校上課,還安排劉青這個四個高手來聽。
其實劉青四人的武功,放到武術界出,也是廣東三虎級別的大拳師,對武學各自有深刻的理解,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就算自己武功通天,也不能教他們什麼。只是形式主義而已。完全沒有必要。
但是現在崔長白的跆拳道一發來交流的邀請函,那就不一樣了。這幾個人和王超有教官學生的關係,立刻就可以作為強有力的外援。
而且有這段時間的溝通,作為外援可以得心應手,不像乍然派來,各自不服氣,生出許多矛盾。
「王少將,要相信組織,相信黨,一切服從安排。有組織在你後面,一切麻煩都可以迎刃而解。」曹毅還是改變不了以前在部隊裡面做政治思想工作的毛病,繞著繞著就說到老三段上面去了。
「對了,他們這次隨你,還有一個重要任務,就是順便偵查下,長白流道館有沒有秘密的間諜活動。這一點上,如果他們有時候有秘密行動,你不要阻止。還有,過一會我會發傳真過來,關於這次交流的剛柔流,長白流,少林寺的具體人物資料。你和劉青等人研究一下,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那敢情好。」王超隨口回答了一句,曹毅那邊又叮囑一句:「如果霍家小姐忍不住要上場,你一定要阻止,不管怎麼樣,她不能出事。」
王超掛了電話,長長噓口氣,眼睛看著霍玲兒,自己的這個得意女弟子。
「哎,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也說得對,師傅,我這次就跟著你去看看吧。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為難的。」霍玲兒耳朵輕微的抖動,細微的聲音都盡收耳底,眼神迷離恍惚,和王超對望著,漆黑的眼瞳中流淌著水一般的光華。
王超突然有一點發現,霍玲兒和一般的豪門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富貴女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或許,她身上的氣質,才是真正的豪門世家子弟,和廖俊華一樣。而另外的,如趙均這些,講品味,玩明星,夜夜笙歌,名車郵輪,只不過是紈絝子弟而已。
世家豪門是要精英來支撐的。
「玲兒是干大事的人,也許等她學完我的真東西之後,我就不把束縛在身邊了。天地之大,縱橫廣闊,讓她自己去品嘗。以後的道路,也要她自己去走,金丹大道,也要自己去磨練。」
就在這時,劉青得四人,領口上突然輕微的震動了一下,隨後四人相繼走了出去,過一會又進來,顯然是接到了什麼信息和命令,「王師傅,這次你武館的交流,我們全力配合,從今天開始,直到韓國行程結束,我們四個就是你門下的弟子。」
「都是完成組織上交代的任務。等這次任務結束,大家都各奔東西。」王超擺了擺手:「現在我們就回山東吧。」
嶗山,依舊是山海之間的那一片院子。
拳館一切照舊,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外面的分館,開設的武校,武術課,以及許多企業贊助的各種搏擊比賽,卻已經遍布了整個山東,還發展到了東三省,嶗山國術內家的影響力,逐漸擴大,甚至香港也有開設了武館。
當然,這一切都是因為王超背後有強力的支持,廖俊華,這個山東一手遮天的太子黨精英,還有陳艾陽的陳氏集團的注資,霍家的支持,最近更得到了林雅楠師傅「鐵肘飛龍」劉易這個棄武從商的跨國集團總裁老拳師的大筆資金注入,有了這麼多的強力後盾,再加上王超打出的硬名聲,影響力還不大,那就等於沒有天理了。
王超一回嶗山,第一來拜訪的又是廖俊華。
這個勢力龐大的太子黨,依舊是深沉,但是眉宇之間卻多了一股雄渾的氣質,以前身處高位,勾心鬥角略帶陰深的氣質一掃而空。
廖俊華的步子也有變化,一提一落,好像和地面粘著,吸著,讓王超看在眼裡,有一種藕斷絲連的感覺,落腳有入地生根之意。
「你的拳法突飛猛進了。」王超第一眼看到了廖俊華,就知道他的武功已經進入化勁。
「這也是你的激勵。本來人生到了我這個位置,要在拳法上進展,已經不可能。但自從這些年和你交流,在香港看你比武,我又似乎找回了年輕的時候的激情,這些月,一舉突破了桎梏。」
廖俊華眉毛聳動了一下,似喜似悲,讓人看不出到底是什麼表情。
「君子厚積而薄發。」王超笑了笑。
廖俊華是朱洪智心意六合衣缽傳人,年輕時美國洪門的頂級打手「雙花紅棍」,本就是資質天才,現在雖然三十多歲,也身處高位,但一直沒有懶惰,十多年的積累,也真算是君子厚積而薄發。
「我今天來,只想跟玲兒說一說話。還有,下半年的換屆,人事變動,我也要去中央了。你我朋友一場,雖然不如你和陳艾陽那樣肝膽相照。但對於你的武學修為,我是很佩服的。」廖俊華語氣變得很誠懇,一掃以前的略帶陰深機變。
拳法上的進步,連帶氣質都改變了很多。
「嗯,你和玲兒說說話吧。」
王超點點頭,邁步踏了出去。屋子裡面只留下霍玲兒和廖俊華這兩個都屬於豪門精英的世家弟子。
「廖哥,你找我什麼事?」霍玲兒自然和廖俊華有交往,一個家庭是香港巨富,和中央有密切聯繫,一個家庭是絕對高幹。
「玲兒,你和我的身份都相似,雖然在別人看來,都是錦衣玉食。但家庭何嘗不是一種束縛,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當年,我也就是你這個年紀,跑去了美國,認識了我師傅。終於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得到了磨練,也無怨無悔。你現在也是當年,也碰到一個好師傅。你不要放棄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樣才會在以後有精彩的回憶。」
霍玲兒眼睛閃了閃:「廖哥,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廖俊華笑了笑:「因為我們都一樣的人,你在你家族裡面以後必然出類拔萃,比你幾個哥哥強太多了。我們以後有合作的機會,我想送你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霍玲兒理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劉海兒。
廖俊華不說話,突然做了一個三體式的起手式。
手勢一亮,霍玲兒突然感覺濃濃的敵意撲面而來。
唰!這個十七歲的少女有著野獸一樣的敏感,凝氣,縮身,毛炸,齒咬,舌頂,指甲緊扣,筋肉繃緊,這一系列的反應,在0.1秒之中迅速完成,惡狠狠的眼神已經鎖定了廖俊華的眼睛。
「這一招是我師傅和薛連信研究探討多年,創出的殺勢。」
廖俊華輕聲說話之間,已經動了,身體向前做勢一撲。
霍玲兒目光鎖定廖俊華,隨著對方身體的前撲,瞬間做出了相應的反應,以快打快,進步就是一個擒拿,關節如蛇的骨頭,一下筆直的伸長,眼看就要擒拿到對方的手腕。
哪裡知道,廖俊華撲出的同時,身體搖晃了一下,豁然又收回,先前的一下落了個空,使得霍玲兒一瞬間居然失去了擒拿的目標。
就在這一瞬間的失神,廖俊華的一條腿無聲無息地抬起,抵到了霍玲兒的肋下。
霍玲兒眉頭一皺,縮身退步蓄力,瞬間前竄,一後一前閃,順手就是一記炮勁彈甩出去,打向廖俊華的面門。
廖俊華身體一搖,閃過一拳,腳又無聲無息的抵在了霍玲兒的小腹。
霍玲兒退後一步,眼神顯得很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