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秦帆化身的巍峨巨人一雙利爪瞬息間向著龍尾之上狠狠地一下,只聽虛空深處一聲高昂的凄厲吼聲傳來,繼而那條粗長的龍尾猛然一個甩動,晃過了巍峨巨人的利手,倏忽間消失在天地之間,唯有如同小溪般流淌的鮮血在虛空中「咕咕」流淌,顯示著剛剛在這裡發生的一場大戰之慘烈。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巍峨巨人的金色眼眸中散射出冷冷的毫光,利手一張,那如同溪流粗細的龍血瞬間被吸入了手中,繼而巍峨巨人金色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遙遠的虛空之後,振翅扇動,瞬息間消失在了虛空。
過了好半天,只聽虛空「撕拉」一聲脆響,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孔洞,從中走出了一個中年人。他身高近丈,金髮虎目,龍行虎步間腳踏虛空,似乎連天地都要顫抖起來,可是,從他那慘白的臉色中還是可以發現或許他的強大並不是如同表現出來的這般。
中年人出現在虛空中後,冷冷的朝著四方掃射了一眼,哼聲道:「既然來了,怎麼不出來?莫非還想要看我老龍的笑話不成?哼……」
四野黯然無聲,虛空中唯有罡風烈烈,哪兒來的人影呢?難道這個中年人是在跟鬼說話不成?
當然不是,只聽自稱老龍的中年人話音剛剛落下,就從四面八方傳來了朗朗的笑聲:「哈哈……」
老龍虎目一瞪,大手朝著東方的虛空中狠狠地扇了一下,只聽「砰」的一聲,一個人影從虛空中悄然出現,而方向卻是在老龍發出巨掌的相反方向西方。
這是一個身穿黑色不知名材料製作的皮靠,雙手攏在袖中的陰鷙年輕人,剛剛出現在虛空中,就用他那三角眼冷冷的看了一眼老龍,陰森森的說道:「老龍,既然連一個年輕人都打不過,還是不要在本尊的面前耍威風了為好,不然被我傳揚出去,恐怕你簡直就會成為尊者之中的笑柄啊!」
若是秦帆現在還在這裡,就會發現這一次出現在虛空中的兩個大妖,居然都是尊者級的修為,想一想秦帆居然能夠讓尊者級的妖聖受傷,真是令人駭然!當然,這也主要是因為這條老龍的血脈被秦帆的巍峨巨人生生的剋制,不然,尊者級的修士怎麼會如此輕易的被秦帆擊敗呢?
老龍雙掌收回,大手插在腰間,鬚髮皆張的怒聲道:「天都,你即使號稱老祖,可是,最少還是不要在我老龍面前囂張,就憑你那偷襲暗殺的本事,我們龍族可是不懼,哼哼……況且,就算是老龍我輸給了那個年輕人,可是,至少老龍我輸得光明正大,誰知道對方居然神獸本體出現,恰恰是克制我族的巍峨巨人,總比某些人居然連出現都不敢出現的好得多啊!」
「金甲,你……」天都老祖臉色陰沉,怒視金甲妖聖,可是,自知龍族勢大的他,也是無法,況且尊者之中上誰不知道這個金甲妖聖作為龍族長老之一,可是典型的油鹽不進,嬉笑怒罵,無所顧忌,可是若讓天都老祖如同金甲妖聖那樣不顧自身身份,卻是萬萬難及的事情,既然如此,不如視之不見,長而久之,就算是金甲妖聖恐怕也是無奈的只能閉上手了。
果然,金甲妖聖嘰里呱啦的說個不停,可是天都老祖只是雙手攏在袖中,陰鷙的臉龐雲淡風輕的仰望虛空,對於金甲妖聖的聒噪充耳不聞,過了不長的時間,金甲妖聖終於也是感到煩悶了,只好攤攤手,朝著天都老祖抱怨道:「好了,好了,天都啊,沒有想到千年未見,你居然還是如此小氣,讓老龍我發發牢騷的機會都不給啊!」
天都老祖微微側目,尖聲說道:「這可不能怪我,尊者之中上誰不知道你金甲妖聖若是想要說話,就算是大長老出口也是無用啊!不過,這一次我倒是感覺奇怪了,你不是最不喜歡和那些小輩動手嗎?剛剛為何和那個年輕人未曾見面,就是生死相向呢?」
說起剛剛的戰鬥,金甲妖聖覺得自己心中的苦水甚至可以匯聚成一條河流了,立刻哭喪著臉,訴苦道:「你是不知道啊,按我老龍的性格,怎麼也不會這樣隨便的和人動手吧!可是,那個年輕人卻是那條老蛇讓我攔住的目標,老蛇修行的一種秘法卻是正到了關鍵時刻,因此,自身無法出手,所以給我傳書,讓我替他將那個年輕人禁錮住,誰知道點子那樣扎手,不僅沒有將其困住,反而讓我老龍大出血,若非我見機的早,恐怕這條尾巴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了。這一下真是虧大了,虧大了……」
聽到金甲妖聖的訴苦,天都老祖也是臉色一變,肅然道:「你是說騰蛇老妖讓你動手留住那個年輕人,那麼他有沒有告訴你為什麼原因啊?」
「不知道!」金甲妖聖苦著臉搖搖頭,嘆氣道:「你是不知,當年我在進階尊者境時,可是欠了那條老蛇的好大人情,況且據說這一次他若是順利出關,就會進階尊者級大圓滿之境,你想一下,他開口了,我能不答應嗎?」
「噝……」
天都老祖陰鷙的臉色也是不由一變,急問道:「你可確定,這一次騰蛇老妖真是在衝擊尊者級大圓滿之境?」
老龍眉毛一揚,大聲道:「怎麼?天都你居然不相信我老龍的話,你也不想一下,當年妖皇在的時候,那條老蛇可是得到了妖皇的傳授,況且,十萬年前他就已經是尊者級後期的修為,這一次更進一層,也不是多麼駭人聽聞的事情吧?」
「不、不、不,本尊可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若是騰蛇老妖進入尊者級大圓滿之境,恐怕大長老也是不好自處吧!」
「那可不關我們的事情,咱們只是小小的尊者級初期修士,千年前若非機緣巧合,讓我老龍得到了上古時期遺落的龍血催生而成的藍雪龍草,恐怕老龍我現在還在尊者境徘徊呢,想要達到他們那樣的高度,除非這一次大劫能夠安然度過,不然那個什麼勞什子天棺之中,恐怕也會成為老龍我的葬骨之地啊!」說到這裡,不論是天都老祖還是金甲妖聖,都是臉色黯然,寂然無聲。
無論是誰,即使他是修為通天的尊者級修士,只差一步就可以進入天君,飛升成帝皇,也是無法釋然生死,若是看透生死,恐怕也不會是現在的這種修為了。
「好了!」天都老祖倒是坦然,揮揮手似乎揮去了心中的陰霾,腳踩虛空,走到金甲妖聖的近前,身後悄然出現一座暗黑色的座位,施施然盤坐其上,才朝著金甲妖聖開口問道:「你還沒有說騰蛇老妖為何要對付那個人族小子呢?哦,還有,這一次大長老召集咱們這麼多人,你可知到底為何?」
罡風烈烈,炎日昭昭,可惜,此刻的金甲妖聖卻是臉色一黑,赧然道:「你也不想一下,就算是那條老蛇讓我幹什麼事情,我也只能照辦,還想問一個原因,那不是給自己找一個不自在么?」
天都老祖心中一笑,尊者之中一直流傳金甲妖聖對騰蛇老妖比起自家龍族的族長更加畏懼,卻原來不是虛言,不過,即使騰蛇老妖是尊者級後期,乃至現在更是即將突破成為尊者級大圓滿之境的高手,按理來說也不應該讓尊者級初期的金甲妖聖這樣恐懼吧!
不過,貌似金甲妖聖的態度也不像是畏懼,倒像是害羞,恩,還有一絲的忐忑不安,從對方在談到騰蛇老妖的事情後總是顧目四盼就可以知道,貌似金甲妖聖真的害怕自己說的話語落到騰蛇老妖的耳中,不知這個事情真相如何,可是,對於此刻的天都老祖來說顯然不如大長老召集眾人尊者境以上修為的高手前來此地聚集到底為何?
大長老,卻是十萬年前的大劫之後,尊者之中上僅存的尊者級修士推舉出來的人士,平時負責調停尊者之中上高層修士之間的矛盾,畢竟,即使當初大劫已經過去,可是誰也不敢保證何時會再起波瀾,要是不等對方打上門來,自己這邊反倒是內鬥而損耗元氣,恐怕到時候真是悔之莫及了。
而且,這十萬年來,最高議事會在大長老的帶領下倒是真的給尊者之中上帶來了不小的安寧,當然,也僅僅只是局限於妖獸高層以及潛力巨大的神獸後裔之中,那些化形期的小妖自然無福享受,況且,物競天擇、優勝劣汰,本來就是尊者之中上的至高法則,也是尊者之中一直可以經久不衰,保持著高層戰力一直鼎盛的原因。
只有那些從最底層爬起的妖獸,才能更加知道修行的至理,因為他們知道,只有自身的修為足夠,才能保證自己不會成為螻蟻,而在尊者之中上,螻蟻代表的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作為炮灰,那就是必然死亡。
金甲妖聖傾吐一口氣,對著天都老祖沉悶的說道:「大長老召集我等,除了天象之變,揭開那所謂的天棺之謎外,還能有什麼事情?」
天都老祖也是臉色一暗,點頭道:「是啊,看來這一次大劫真是出人預料啊!」
「好了!」金甲妖聖豪爽一笑,腳下無風自動,朝著剛剛秦帆等人落足的那個小島走去,「遙想當年前來這個無名小島,可還是十萬年前啊!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從一隻小小的化形期蛟龍,成為尊者級的金甲妖聖,真是讓人不由喟嘆啊!」
天都老祖黑雲籠罩間緊隨金甲妖聖,同樣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