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天王之殤

「轟隆隆——」

一聲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幕幕動人心魄的場景,一次次山崩地裂的碰撞,終於,要在此刻拉下了帷幕。

無盡的蒼穹之上,星辰隕落、日月無光;蒼茫大地之下,山河粉碎、四海震蕩;無盡星空、無盡大地,似乎都在傳唱著那震撼天地的大戰,彷彿一曲激蕩的史詩、一首凄婉的哀歌。

區區一個時辰,天榜數次降臨,鎮壓靈界十萬年的天榜,何曾有過如同今日一般的變幻,縱橫靈界洞天福地、周天世界的十一大天王,紛紛隕落在了秦帆手下,反掌之間,秦帆的神威,終於讓天榜也為之動容。

終於,「嗡」的一聲,一道青紫色的光柱,徑直落入傲然屹立在無盡虛空、億萬星辰之上的秦帆,隨之,天榜之上,一抹紫氣涌動間,一行浩大巍峨的字體顯現而出:

「天榜第三,戰天王,秦帆。」

不過,這可不是結束,而只是開始,秦帆長發飄蕩、如同刀削斧劈的臉頰上,浮現出一股飄渺的氣息,一股玄而玄之的韻味,散發四溢而出,讓人心曠神怡。

「砰——」

秦帆如同一道流星,砸落在了大地之上,砰然聲中億萬大地為之震蕩,一條條激蕩的縫隙,讓梵天界第一層風塵大變、滄海桑田。

一時間,四野無聲、星河無光,天地間,唯有一人、一槍、一山、一世界!

「來吧,戰!戰!戰!」

秦帆仰天長嘯,一聲聲激昂如同戰鼓的長嘯,讓所有的天王都為之震顫,狂野的聲音,震蕩著浩淼無垠的世界。

「殺……」

終於,億萬虛空之內被鎮壓、封禁的諸多天王,紛紛仰天怒吼,萬千道符文、神光、法寶同時朝著秦帆出手,仿若鋪天蓋地的滾滾浪濤散發出毀滅的氣息。

巨大的斑斕雙翅摩雲天王仰天發出一聲怒嘯之後,被那三道黑白夾雜的符文鎖鏈緊緊地困住的軀體上那金黃色的光罩終於抵擋不住符文鎖鏈上的氣息的侵蝕,被完全的擊潰,接著,符文鎖鏈完全的接觸到了摩雲天王的軀體。

摩雲天王也只是來得及發出一聲怒嘯,就完全的化為了絲絲縷縷的金黃色氣霧,在虛空中飄蕩著,那失去了禁錮之物的三道符文鎖鏈卻是合而為一,朝著金黃色氣霧中「嘩啦」一聲鞭打,而後消失無蹤,再次出現已經是無聲無息間落在了秦帆的掌心。

符文鎖鏈在秦帆的掌心中散去,融入了秦帆的身後黑白雙兵之中,就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而此刻秦帆的目光卻被出現在自己掌心的一滴血液完全吸引了。

一滴血液,一滴金黃色的血液。

「白虎血脈!」這一滴金黃色的血液,正是摩雲天王這隻四方神獸後裔的本源力量所在,那傳承自神獸白虎的血脈源泉。其上散發著一圈圈的金黃色波紋,讓人感到不能直視,一股高貴、威嚴、煞氣昂然的氣息撲面而來,讓秦帆額前的長髮不禁的向著身後飄舞,這不是什麼被動的氣息,而是那傳承自上古血脈天生的威嚴。

秦帆右手拿著黑色短劍,左手的掌心捧著這一滴白虎血脈的精華,腳下絲毫不停,身後雙兵微微扇動,向著千里之外一座山巔之上眺望的小白和青衣落了下去,心中卻是不住的思量著:這些上古異獸,僅僅是傳承至今的一滴稀薄血液就有這樣強大的威壓,那麼,它們都去了哪裡呢?為何現在的靈界完全聽聞不到這些上古異獸、蠻荒生靈的消息呢?難道真的如同世間傳說一般它們全部進入了那從古流傳至今,卻從未真正揭開神秘面紗的天界不成?

他微微搖頭,自嘲的笑笑,現在的自己都還沒有進入靈榜前十,在靈界真正的高層之中也就是一隻稍大點的螻蟻罷了,那些上古秘辛自然不是自己可以接觸、聽聞的事情,可是,他相信自己終有一天可以揭開這籠罩著一層迷霧的原界的真正奧秘,而且,那一天或許已經並不遙遠了,大劫將至,一切都似乎在悄然的變化著,包括這個亘古流轉的世界。

小白早在剛剛的虛空之中就對著摩雲天王的身體垂涎欲滴,更何況剛剛在山巔之上看見遠處虛空中摩雲天王的巨大軀體悄然化為氣霧,自然知道是秦帆將摩雲天王擊殺了,可是,這一下卻是讓他的心中越發忐忑,畢竟,作為妖獸中的普通一員,對於那些威風凜凜的神獸後裔哪裡能夠不仰慕呢?就拿他身邊的青衣來說,因為體內蘊含著一絲極其淡薄的青龍血脈,就能夠在玄黃那樣的巔峰妖尊手下成為一名有名無實的弟子,雖然說是有名無實的弟子,可是,至少因為玄黃所傳下的《化龍訣》,青衣的修為臻至了化形期的頂峰,而自己蹉跎了數百年,修為才僅僅金丹期中期,眼看著自己的壽元就要剩下不到三十年,苦苦修行數百載,沒有那一個修士能夠坦然的說自己不會對即將成為一捧黃土心中沒有芥蒂與怨恨,但是,又能怎麼樣呢?沒有絕頂的功法,沒有絕頂的血脈,一隻靈界洞天最底層的小小虎妖,想要壽元無盡,想要成為妖上之妖,怎麼可能?

但是,誰能料到喜從天降,一位尊貴的神獸後裔「看中」了自己,將自己選為僕從,這可是天大的際遇啊!從一隻被化形期的大妖可以任意打殺的小妖,成為現在可以和化形期的大妖平起平坐,甚至可以奚落化形期的青衣的「大妖」,這是多麼巨大的變化,簡直就是天與地的變化,就更不用說這位神獸後裔的殿下居然對於自己這樣一位憨厚老實的虎妖重視異常,不顧自身剛剛大戰後的疲憊,居然將那位剛剛觸怒了殿下的大妖,神獸後裔摩雲天王的血脈生生的剝離了出來,即將要融入到自己的身體之中,而自己,這一隻以前卑賤的小小虎妖,居然也即將成為一位尊貴而偉大的神獸後裔了。

小白的內心在顫抖著,他幾乎不敢直視秦帆手中隨意撥弄的那一滴血液,他知道那是神獸後裔體內的本源血脈凝聚而成的一滴精血,若是自己將其融入了自身,那麼,自己也就會成為一名尊貴的神獸後裔。而靈界洞天上所有的開啟了靈智的妖修都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是所謂的神獸後裔,除非那隻妖獸真的只知道混吃等死,那麼,只要他們努力的修行一點點,進入化形期是絕對的輕而易舉,這從青衣這隻血脈淡薄的青龍後裔,摩雲天王這隻直系的白虎後裔都是化形期的巔峰大妖就可以看出來,那麼,以後自己也會進入化形期,也會成為萬里之內的主宰,也會被其他妖獸匍匐在地上臣服吧!

想到這裡,讓這一隻在污泥沼澤中一直苦苦掙扎求生的小虎妖怎麼能夠不渾身顫抖呢?

青衣既是羨慕,又是嫉妒的看了看秦帆手心中那散發著恐怖威壓,讓自己都忍不住想要臣服,想要拜倒在地的金黃色血液,再看看自己身邊那一臉痴呆像的小白,心中厭煩的同時也不得不感嘆這隻臭老虎的狗屎運,怎麼自家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呢?於是,他半是提醒,半是發泄的用腳狠狠地踢了踢小白那粗壯的大腿,低聲喝道:「你傻了?還不趕快拜謝殿下……」

小白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拜倒在地,大力的磕頭道:「小的多謝殿下,以後小的一定為殿下捨生忘死,為殿下做牛做馬,殿下讓我往東,小的絕不往西……」

秦帆好笑的看著話語凌亂的小白,隨手將手中的金黃色血液打入了小白的妖丹之中,一道黑白夾雜的萬寶元神之力形成太極,護衛住了閉上雙眸的小白,囑咐青衣照看好小白的血脈進化,才轉身向著一邊走去。

落日即將西沉,灑落在了大地之上最後一縷如血的薄輝,秦帆眺望著遠處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從袖中拿出了兩樣東西,微眯著眼睛細細的打量著,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似笑非笑,神秘莫測。

一顆黑色靈魔珠,一卷枯黃的畫軸。

秦帆將枯黃的捲軸慢慢伸展開來,看著其上那瀰漫的煙霧籠罩的山水,嘴角微微的翹起,青衣略微轉過頭來正好看見秦帆的笑容,眼神一跳,不知殿下在幹什麼,可是好久沒有見到殿下笑得這麼開心了。

自從在碧落部目睹了凡人在靈界洞天苦苦的掙扎之後,秦帆最近一直沒有笑容,也不知在心中思慮著什麼,可是,看著眼前展開的這一張三尺畫卷,秦帆的笑容卻是那樣的真誠、燦爛。

他伸手將另一隻手中的黑色珠子輕輕地放到了山水畫之上,可是,卻絲毫的異象也沒有出現,山水畫還是那個山水畫,黑色珠子還是那個黑色珠子,這一幕,卻將從身後跟了過來,仔細打量的青衣不知所措。

怎麼?殿下這是沒有成功,可千萬不要將怒火發泄到自己身上啊!

秦帆也是目光一愣,不過,對於自己的判斷力他一向是非常有自信,閉上雙眸略一思慮,秦帆再次睜開了雙眼,神光湛湛的注視著畫卷之上的那顆小小的黑色珠子,靈魔珠!

他笑了,再一次的笑了,這一次的笑容才是那種如釋重負的笑容,那種守得花開雲見月的笑容。

青衣還在疑惑之際,只見秦帆雙手微動,那捲軸和靈魔珠都懸浮在了秦帆眼前三尺左右的虛空中,秦帆的雙手卻飛速的捏了幾個靈訣,只見三道細微的白色元氣絲線湧入了山水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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