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嗎一直看著我！」
小短身皺著小眉頭鼓著臉瞪他。
沒錯，一路走來小短身很開心的擺弄小手槍，因為小，口徑不大，而且子彈也不多。七發。
關鍵做得精巧好看好玩，不過最主要的是，和韓棄的手槍一樣大小不同而已但是是一對。
這就很喜歡了。
結果驟然發現他居然就這麼看著自己眼鏡一眨不眨的。
小短身肯定要問了。
「你自己呢？」
韓棄沉默片刻，開口詢問：「你對自己選美的事怎麼看？」
小短身哼了一聲，不理會繼續擺弄手槍。
韓棄皺眉摸著下巴，打量她許久，輕笑開口：「真沒想到就你這臭模樣那麼多人迷戀你。當做信仰一般的存在。」
小短身跟沒聽到似的，韓棄臉色撂下抬手就抽。
「別打我！！」
小短身叫著拽著他的手瞪他，韓棄笑了笑，嘆息開口：「不過如果是你母親的話，應該可以選上。」
小短身一頓，面無表情，拿著槍指著他的頭：「我比她差嗎？」
韓棄平靜開口：「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砰！！」
幸好韓棄躲開，因為手槍瞬間響起。
韓棄驚愕看著依舊面無表情的小短身，又看看她手裡槍口冒煙的槍，不敢置信指著她……
「你……你居然真的……」
小短身用力踹了一腳，韓棄抬手就要揍她。小短身亮起魔法罩，居然鬥氣呈現。
「和我動手？！」
韓棄失笑，站著不動：「來！我讓你打。」
指著自己光頭，韓棄探身：「剛才你沒打中。你現在對準，我不躲。給我一槍，來吧。」
小短身喘息著，死死瞪著他。
韓棄板起臉點頭：「那你不打我我可打你了。」
說完就要拽著她，小短身重重踢他一腳，轉身就跑掉。
「給我滾回來！！喂！！！」
韓棄擒龍手都沒拽住，眼睜睜地看著小短身跑掉，咧嘴揉著耳朵。雖然沒打著，但是耳朵震得嗡嗡響，有些失聰。
眯著眼睛看了一會，韓棄深吸一口氣邁步離開。
給你慣的真是。
敢對我腦袋開槍！
無法無天了簡直。
雖然真的已經習慣，管是管不了了。說動手就動手，張嘴咬人，然而現在開槍打他。儘管韓棄也知道，這是她脾氣，倒也不是真的要殺他。不然那麼近距離自己也躲不開。
可也不能再這麼慣著。不過這手的確太魯了。脾氣也太幹人。
越長大韓棄如今越能感受到家長那種疲憊，不知道怎麼約束，怎麼管，甚至如今開槍照著頭這種舉動，韓棄都有點無力的麻木。
……
「師父……」
走回城主府，二民迎過來要說話，發現形影不離的短身殿居然不在，不由疑惑。
「有事嗎？」
韓棄不理會這些，詢問二民。
二民反應過來，上前開口：「是這樣。自從我們進入魔獸山脈後，報紙基本就不發行了。如今重新出來，又即將開展輿論攻勢，報紙可能要重新搞起來。」
韓棄點頭：「搞吧。問題是什麼？」
二民一頓，無奈開口：「師父提過所謂的先進性。就是永遠沒有辦法保證獨家擁有的時候，就要一直保持領先。但是因為十年時間斷代，而其他勢力和國家已經效仿我們搞起了報紙。雖然各有瑕疵差強人意，但是根本上來說，比我們重新起步強。」
韓棄恍然，想了想，看著二民：「盡量先搞吧。畢竟不是短期內的事。盡量可以別讓對方壓倒的同時，以後我們會有後招。」
二民一愣，下意識詢問什麼，韓棄指著他：「去找三民。他大概清楚。」
二民想了想，點點頭告別。
「等一下！！」
韓棄自己還有事沒說呢。叫住二民，二民以為還有訓示，趕忙停下行禮等待。
韓棄臉色反襯，看著二民：「全城戒嚴捉拿叛逆金太軟！！讓龍五親自帶隊！！」
說完韓棄就大步走掉，留下驚愕張大嘴的二民不知所措。
許久之後，二民晃晃頭，要確定自己剛剛是不是幻聽。
如果確定不是……
那要不要當真？
他不能公然違抗師父的命令不說那是師父，但師父和徒弟是先簽訂契約的，之後才是確立試圖關係。
無奈之下，二民想著交給龍五就好。
到那告訴龍五，龍五也是一愣，但沒他愣的時間那麼長。
只不過真的親自帶隊了，倒是暫時沒有全城公布。
至於是不是抓得到……
……
四處轉了轉，又看了看，反正會議明天還要進行。大致上大事都已經談完，就剩下一些小議題了。
關於曾經韓棄留下的幾條，討論具體怎麼實施。
一直到晚上的時候，韓棄看著龍五帶隊去捉人，卻沒有找到。
隨意招手叫過他，韓棄此時也已經基本平靜下來，擺手撤銷命令，示意他們回去休息。
韓棄自己，也回到住處。
小短身不在。
進門躺下，韓棄枕著手臂看著天花板，牆上的洞還開著。
沒多久，屋門響起，卻不是在自己房間，而是隔壁。
韓棄抬頭看著洞口，看著隔壁的門打開，一個小腦袋探進來，似乎要小心打量什麼。然後和韓棄的目光正好對上。下意識關上門，沒多久，又打開。
小短身，嘟嘴低頭蹭進來。
儘管情緒複雜但看得韓棄還是想笑。
「看來是龍五放水了，不然早就遇到你，哪怕留不住。」
韓棄支著頭透著洞口，看著小短身蹭到床邊，下巴搭在洞口邊緣上，卻並不過來。
韓棄出神看著她，輕聲開口：「你真想打死我嗎？」
小短身眼圈發紅，啊嗚一聲撲過來摔進韓棄懷裡，張嘴咬他哭著。
韓棄咧嘴抽她：「你開槍差點給我爆頭，現在你哭？！還咬我？！」
「滾！！！」
小短身抽泣砸他，倒是不啃啃了。
韓棄攬著她，看著她哭著的模樣，再次開口：「你是真想殺了我嗎？不管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啃啃~」
「哇啊啊！！！」
剛說不啃啃了，這居然又咧嘴啃啃起來。一邊哭一邊砸著韓棄。
感覺門口有動靜，但沒人敲門也沒人進來，估計是習慣了。
反正師父和短身殿吵架也不是一次兩次。
倒是基本都是師父給短身殿弄哭，那簡直是廢話。
「你還哭？」
韓棄失笑攬著她輕輕拍著背：「你還好意思哭？」
「嗯！！嗯嗯！！！」
小短身哭著砸韓棄，小拳頭憤恨捶著。
「好吧好吧。」
韓棄抱著她哄著，不說話了。等小短身抽泣哭聲漸緩後。韓棄出神笑著：「一開始給我嚇了一跳。後來啊……」
小短身乖乖趴在他懷裡，就這麼抽泣聽著。
韓棄看著天花板，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後來仔細想想，我居然也不是怕，也不是生氣。」
小短身蠕動一下，算是回應。
韓棄笑了笑，揉著她頭髮：「一直以來我經歷好多次生死，每次都有你。有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只是對棄兒來說要扭轉現狀，卻到底什麼時候會以什麼形式結束。」
小短身皺著小眉頭瞪他：「你不會死！沒人能讓你死！我先殺了他們！」
韓棄呵呵笑著，給她擦眼淚：「我得確定是不是先死你手上。」
小短身扁嘴又要啃啃。
「憋回去！！」
韓棄驟然變臉指著她呵斥，小短身張嘴咬他手，倒也真的沒啃啃起來。
韓棄瞪她一眼，隨即攬著她抽了幾下，小短身不再動。
沉默一會，韓棄揉著她頭髮，不由又笑了。
「也好。」
韓棄輕聲開口：「反正我的命啊，就交給你們娘倆了。」
撥弄她黑色的頭髮，韓棄彎起嘴角：「做好她交代的事，然後死在你手裡。也是我這一世的緣法。」
小短身咬他一下，皺著小眉頭瞪他。
韓棄笑著手指逗她，小短身啊嗚就咬咬不到，抓著他手固定咬。
看著啃著自己手指那麼盡興的小短身，韓棄出神片刻，嘆息開口：「反正，我好像也有點累了。從認識你母親那天開始，到你出生至今。一直不停向前跑，我也想著喘口氣，休息。活著有點太累了。」
小短身身子一顫，看著韓棄，吐出他的手指：「那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
韓棄一愣，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