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小心一點。不能驚動裡面的高級魔獸就麻煩了。」
「啊嗚~」
「你覺得能順利嗎這次？」
「阿么阿么~」
「速戰速決得知道嗎？」
「昂~」
「……別吃了！！」
韓棄照著小短身屁股抽了一下，人家斜著眼睛鼓著臉還嚼著東西。一邊直接將半個饅頭全塞嘴裡，看著他嚼得可香了。
韓棄吸了口氣，失笑點頭給她摘掉嘴角的面渣：「你啊。你就這樣吧你。總有一天我就給你喂魔獸，讓它給你拉出來。變成真正的臭短身臭東西。」
「嗷嗚！！」
直接咬上了，嘴裡東西都沒咽下去。搞得韓棄大鬍子上都全是糊糊。
「噁心死了！！」
韓棄揪著她領子就要抽，然而突然旁邊悠閑走著的冰神突然直立起來站定。
「嗚嗚！！」
呲牙似乎在警戒。
瞬間韓棄和小短身都不鬧了，蹲下靠在冰神旁邊，仔細盯著看。
「咕嚕~」
導致小短身將東西咽下去的聲音，都很明顯。
韓棄咧嘴瞪著她，小短身歪頭和他對視。
韓棄一頓，沒多說，再次看向不遠處的拐角。
「悾！！悾悾！！」
「呼！！！嗷嗷！！」
先是一束高熱火焰直接噴向周圍的樹木，沒有燃燒，而是直接化成灰燼。
而韓棄已經第一時間壓著小短身趴在地上。
倒是冰神反而沒再呲牙，蹲坐在地上，尾巴甚至還搖著。
黑色的瞳孔，目光甚至帶有人性化的輕蔑。
「悾！！悾悾！！」
嚎叫聲加上地面震動聲，從茂密樹林遠處慢慢呈現一個近三米長兩米高的身影。
一邊四肢健壯邁步朝這邊走來，一邊還張開大嘴收攏剛剛噴出的火焰。
渾身火紅色的毛髮，居然毛髮周圍還燃著火苗。
五級魔獸不算低級了。至少是中級魔獸。這個拉風的造型。
火睨無疑了。
……
「沒接到任務就回去？」
龍五收拾東西跟著尤莉一起上了魔空船，眉頭輕皺，開口詢問。
尤莉一臉沉思的模樣，聽到龍五詢問，嗯了一聲，看看周圍，選擇靠裡面的位置坐下，對著身旁的龍五：「暫時……先不接。我打算回去和你師父商量一下。」
龍五一頓，他內向靦腆但從來不笨。
看看尤莉，龍五開口：「出什麼問題了？」
尤莉想了一下，皺眉靠在座位靠背上輕嘆：「你師父的蹤跡，被傭兵工會猜到了。」
龍五身子一顫，目光冰冷看著她：「那……」
「喂。」
尤莉失笑看著他：「小小年紀別那麼暴力。你師父不到萬不得已都很溫和的。這點你是沒學到嗎？」
龍五沉默，半晌開口：「但師父的行蹤不是開玩笑的事。」
尤莉擺手，呼出一口氣嘆息：「最近這段時間，我們私下裡談。他似乎總預感也許到了他不需要躲下去的時候了。」
龍五愣住，隨即起身看著她：「是說聖庭已經……」
「你自己感受不到嗎？」
尤莉打斷他，指指他臉頰上的傷疤：「自從那次被劍聖法神圍攻之後，聖庭幾乎沒再追擊你們。這也是你師父安定下來的原因，一直帶著傭兵團在魔獸山脈附近，只是他謹慎的性格，以防萬一。」
龍五沉默許久，搖頭開口：「我不懂這些。不過我聽師父的。」
尤莉笑了笑，沒再多說。
哪怕過了三年時間，龍五依然是個不到十五歲的孩子。雖然武功內力早就超過她許多許多。身高也接近兩米的壯漢。
可笑的是那位羅德薩管事看透了那個傢伙的行蹤，卻不知道自己想拉攏的獵魔者，其實只是徒弟而已。更不知道他才十四歲。如果知道是話，難以想像會是什麼表情。
沒再多說，漸漸公共魔空船的人就要坐滿了。肯定是要去距離魔獸山脈最近的羅納德小城的。如今那裡也是越來越繁華，都稱為城市了。到那裡的人來往的也越來越多。
增開了好幾個航線。
「額……」
龍五已經閉眼練功，如今他已經不需要盤膝。閉眼運行周天就足夠。如今他的水準，韓棄指導的更多是招式和感悟。其餘的，以他的戰力和內功深厚度，早就不是啟蒙和起步階段。
倒是尤莉看著這樣，她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很用心了。卻做不到龍五這種程度。幾乎除了吃飯做事睡覺，沒有任何私下活動。就是練功，只要有時間就是練功，根本沒有多餘的事。
尤莉當然不能也練，一是沒他那麼癲狂，再一個，也不能兩個人都練。
不過她也已經閉眼準備養身的時間，就聽到過道旁挨著的乘客，下意識發出什麼聲音。
疑惑睜開眼看過去，不由一愣。
居然……是那個怪老頭。
「啊……是你。」
尤莉點點頭，怪老頭也扯起嘴角笑了笑。
「您這是……」
尤莉打量怪老頭，探身詢問：「有人接任務了？準備回去？」
怪老頭一頓，平靜開口：「已經撤掉了。聽說你沒接任務，管事建議我撤下來。畢竟是從魔獸山脈內部往外走，任務卻模糊不表，真被接到容易影響傭兵工會聲譽。」
尤莉瞬間後退，眯著眼睛看著他：「所以……你是跟著我的？」
龍五眉頭皺起，面無表情看向那個怪老頭……突然愣住。
下意識攬著尤莉手臂往後拽。
尤莉皺眉轉頭，當然不是針對龍五，而是龍五的動作。
以他的身手，此時身子緊繃，如臨大敵一般。
再次看看怪老頭，實在是找不到任何特別之處。
「不是的。」
怪老頭似乎不在意龍五的氣機鎖定，好像並沒有任何察覺一樣。
剛說個不是的，此時魔空船已經關門起飛。
怪老頭可能是覺得很神奇，四處看看，又望望窗外。隨即一頓，轉頭平靜看著一直盯著他的龍五，點點頭：「不用這樣。我不是跟著你們的。」
見龍五已經不動，怪老頭看看尤莉：「我說過。任務地點是在魔獸山脈，有沒有人接，我都得回去。」
尤莉沉吟片刻，拍拍龍五。
難得感受到龍五放鬆下來，卻鬆了口氣一樣。
尤莉在社會闖蕩時間比韓棄都長，自然知道自己是沒到龍五的層次，顯然沒有龍五感受那麼靈敏，眼前看起來很普通的老頭，是個高手。
「是我太敏感了。」
尤莉笑了笑，隨意看著怪老頭，不由開口：「所以就放棄了？」
龍五此時也不練功了，雖然氣機不再鎖定，卻依然看著這邊。
剛剛也是逼不得已，尤莉開口說怪老頭跟著他們的時候，瞬間他自然就要防備，可是氣機鎖定時是鎖定了，卻如同鎖定一個高山和大海的感覺。
是人家不在意你才能鎖定，否則龍五敏銳的感觸中，對方已經到達師父說的那種返璞歸真的境界。
之前尤莉也隨口和他提了一句，他只當是一個普通的老頭。沒想到，對方顯然並不普通。只是看起來是。
「其實你說的對。」
怪老頭至少一直都很有禮貌，尤其特別對棄兒並沒有任何神賜大陸上的那種欺侮鄙視排斥不屑。
「劍聖法神不會為了那點報酬，深入魔獸山脈冒險。不是劍聖法神的，再多也沒什麼作用。」
看著尤莉，怪老頭無奈：「所以，可能還是要我自己去做了。」
龍五很少插話，此時突然開口，定定看著怪老頭：「你的實力很強，應該是劍聖法神的境界，也許更高。你自己沒法護送嗎？」
怪老頭語氣一滯，搖頭開口：「除了戰力強大，最少還需要一個人一路照料護送。我自己要完成的部分，沒法分身。」
龍五一頓，表情怪異，沒有再說話。
尤莉顯然和龍五也相處三年，加上她本來社會經驗就豐富，人也聰明。此時龍五的一丁點小表情，就讓她明白了什麼。
「如果……」
尤莉猶豫片刻，輕聲開口。
怪老頭下意識看著她：「如果什麼？」
探身看著尤莉，怪老頭開口：「有什麼建議給我？」
尤莉一愣，看著怪老頭的樣子，失笑搖頭：「還是沒放棄想我接任務？」
怪老頭不自然笑了笑，退回去開口：「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看看龍五，怪老頭輕嘆：「這位小兄弟的本事不錯，可惜，還是差了一些。」
龍五沒說話，乾脆轉身繼續修鍊。
其實既然已經確定怪老頭十分強大的同時，魔空船也起飛了。真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