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深夜,月半圓。
古河村,通往規劃中的新國際機場路線上的一個有著數萬人聚居,歷史悠久還保存著不少古舊房子的大自然村。
兩個精鍊的身影從一間破敗的大院落鬼鬼祟祟的貓著腰出來,其中一個後面好像還背著什麼東西。兩人相互低語幾句後就著一間間房子的陰影竄了出去,迅速的來到一間無人居住的房子旁的暗處推出輛摩托車,一邊東張西望一邊打火啟動,然後以最近的路線衝出村子,上了外面不算寬闊的公路,再瘋狂的加大油門,象逃命般向清溪市區方向竄去。
就著經過的車子燈光,可以看到摩托車上的兩人都是二十來歲的小青年,只是長得一副賊眉鼠眼好點對不起觀眾,而且還都把頭髮染得花花綠綠的。
直到再也看不見古河村未熄的燈光,摩托車這才慢下來,車上兩個賊眉鼠眼的傢伙鬆了口氣般減慢了車速,臉上浮起興奮的神色。
「老猴,這回我們發達了。」坐在後面的小青年忍不住般扭了扭屁股,沙啞的嗓子嘎嘎的興奮笑著:「等東西脫手,我第一時間要去月滿樓,叫幾個傳說只有那些達官貴人能幹到的妞好好的操上一晚。」
「黑鬼,我們想到一塊去了。」開車的老猴也怪叫著興奮到忍不住站起來:「高級妓女……他媽的我也要好好嘗一嘗味道!」
黑鬼沒等他鬼叫完畢,摟起一直放在褲襠處的陳舊編織袋,接著一掌拍在他背脊上:「你他媽的發神經了不是?小心點坐下,別碰壞了寶貝。」
「是是是,是我太得意了。」老猴小心的坐下來,再小心翼翼的掌控好車頭說:「沒碰到吧?你也小心摟好,要是摔了我和你拚命,兄弟都沒得做。」
「這你放心。」黑鬼很滿意自己剛才見機得快沒讓袋子里的東西被老猴屁股碰到,「這幾個寶貝可關係著我們的後半生花天酒地的幸福生活呢,我當然比伺候老娘還小心。要是刮花了一點,說不定就貶值幾十萬了。」
老猴對他的說辭很是滿意,盯著迎面而來的一輛車子經過,看到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後吁了口氣,又向後看了看,一副做賊心虛的說:「黑鬼,要是灰狗他們知道了是我們乾的會怎麼樣?」
恰巧一陣風吹來,後面的黑鬼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也不無心虛的說:「他們怎麼可能會知道是我們做的?等東西脫手,我們先在清溪住一陣子,甚至買套高檔公寓,也讓村裡的人羨慕一下。」
「笨蛋,白痴!你腦門被夾了還是嫌死得不夠快?」老猴粗魯的罵起來:「這不是明著告訴灰狗他們事情是我們乾的么?到時候他們能放過我們才怪。」
「那你說怎麼做?」黑鬼想起灰狗平時的橫行霸道,又想聽說起他們幾個人還和東城區的一些黑幫堂口有瓜葛,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
要是在平時,灰狗他們的這些關係只會是他們艷羨的目標,而現在則是他們避之唯恐不及的對象。
這一切皆因他和老猴入夜時無意中聽到灰狗他們在那破舊院落挖到價值數百萬的古董,還為了不惹人注目暫時埋藏在哪裡,等聯繫好可靠的出手渠道再拿出來的事情。兩個平時好吃懶做靠剪電線拆路燈控制閥偷摸過日的傢伙覺得富貴直逼他們而來了——他們正巧認識清溪的一個無所不偷的「神偷」,而古董黑市買賣也正是那神偷所熟悉的。在古董鑒別方面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那神偷也是專家級別,絕對清楚這些是不是真正的寶貝。
所以,兩人顧不得會被灰狗他們發現的後果,連夜去那破舊院落尋找,好不容易才找到埋在角落裡的這個編織袋,還來不及細看就狼狽的向清溪逃竄。
數百萬啊,對他們來說只能是夢中才會出現的天文數字。要是真的話,這一輩子就不用愁了。
「到清溪後立馬找神偷。」老猴操控著摩托小心的避過路上的一個小坑,說:「要真是寶貝的話我們就立刻脫手。然後先在清溪住幾天就回村裡去,裝作和平時一樣過日子,等灰狗他們不懷疑了我們再作打算。」
「好。就聽你的。」黑鬼將他不多的腦子攪動一陣,認為老猴的計策是最好不過的了,又說:「老猴,你說神偷會不會糊弄我們?」
「他要是糊弄我們的話,我們就花點錢去古董市場找識貨的人鑒別好了。」老猴以一副不愧他這個稱呼的語氣老氣橫秋的教路:「這樣做雖然讓灰狗查找的線索多了一條,不過只要我們做的隱秘些應該沒問題的。」
黑鬼點點頭:「還是你聰明。我們找哪間的人好呢?雖然那些老傢伙都說為客戶保密,可是這種話白痴也知道信不得。」
「你終於開竅了。」老猴哈哈笑了兩聲,接著又覺得自己太過張揚似的猛的剎住,怕身邊有鬼在偷聽般左右看了一眼,才說:「到時候再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時而擔憂時而興奮的說著,小心翼翼的向清溪駛去。
天亮後,古河村。
人稱灰狗的光頭灰臉大漢叼著煙哼著曲兒一副清晨出來散布的樣子走近昨晚黑鬼他們出來的破敗大院,有意無意的四下看了一眼,見沒什麼人注意他後跨過早已沒了大門的門檻,一閃就隱沒在院牆後。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院落內傳出聲聲震半個村子的大吼,接著灰狗身影又沖了出來,嘴上的眼不知掉到哪裡去了,雙腳一橫站在院落門口以更大的聲音吼道:「那個不要命的傢伙偷了我的東西?出來,我灰狗不把你一片片的割了我他媽的就是狗娘養的……」
吼聲未落,兩個同樣差不多彪悍的身影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一邊跑一邊慌張的揚聲問道:「狗哥,你是說寶貝不見了?」
「不是寶貝不見了難道是我的雞巴不見了?!」灰狗有點語無倫次的說:「蓋子,玻璃,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偷我們寶貝的賊揪出來。看看是誰吃了豹子膽,我他媽的燒他房子操死他全家女人……」
已經湊近他身邊的蓋子看著他臉上橫肉也隨著嚎叫直哆嗦,忍不住低聲說:「狗哥,演戲而已,不用激動成這樣吧?」
「不激動點能象狗哥的一貫風格么?」跟著過來的玻璃也低聲怪笑著說。
「住口。」狗哥喘了口氣,壓低聲音吼道:「給我好好的演戲。這可是九哥和軍哥親自交代下來的,弄砸了我們就等著去三十四街區收保護費過後半生吧。」
聽到三十四街區之名,蓋子和玻璃同時哆嗦了一下,跟著扯起嗓子叫囂詛咒起來,一下子就引得一大群老老嫩嫩的村民聚攏過來,都想看看這三個平日里一回到村子就目中無人橫行霸道的傢伙大清早的擾人清夢到底在嚎叫些什麼。
「狗哥,你們什麼寶貝被偷了?」越聚越多的村民聽了半天還不明白是什麼回事,其中一個和他們有些沾親帶故平日里還能說上幾句話壯漢忍不住問道。
「我們昨天在院子後挖到的古董被偷了,就是暫時放在裡面的。」狗哥一副氣急攻心口不擇言的院子脫口而出的說:「古董啊,一看就知道是年代久遠的古董,說不定值數百萬呢。」
古董?!價值數百萬?!
圍觀的村民們的眼睛無不亮起來,議論紛紛的說著這院落的歷史和傳說,更有甚者已經挪動腳步向院落後面走去。
一人動,其他有心思也渴望發現個古董一朝暴富的人也跟著動起來,再也顧不得考究這不知那一代人留下的院落的歷史和傳說,大部分人向灰狗所說的院落後面走,少數人想繞過灰狗他們進入院落,腦子活絡的人一邊搶先去佔地盤一邊叫家人回去拿工具準備掘寶。一直都是生人勿近的寂靜破敗院落頓時熱鬧起來。
「喂喂……那是我們先發現的地方,你們可不能侵佔啊,要挖也是我們先挖。」灰狗三人慌張的想攔住村民,卻是攔得了這邊攔不住那邊,更有村民理直氣壯的說:「你們昨天已經挖過了,現在輪到我們了。」
一向以橫行霸道聞名的灰狗三人面對數百村民也沒轍了,最後只得長嘆一聲垂下雙手,跟著又像醒悟過來般跳起來,迅速的往家裡衝去,一會後就扛著鐵鍬鋤頭以更快的速度沖回來,一步不停的向院落後面電射。
受此刺激,本來半信半疑的少數幾個村民也忍不住招呼家人加入掘寶大軍。不等太陽升上中天,整個古河村的人都知道了灰狗他們曾在院落後面找到古董,也放下手頭的事情拿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工具頂著烈日來挖寶,整個院落內外瞬間被掘地三尺。
首先有收穫的是一個七旬老翁,他只不過在一塊草皮中鋤了幾下就鋤出塊二指大拇指長的玉片,沒有銘文,但從色澤來看很像是古玉。受此刺激,大家更加努力的尋找著、挖掘著,不斷有人挖出些破碗爛盤,但不懂鑒別的他們還是當作是寶貝收藏起來,還時不時的左右看看,唯恐被人趁自己不備搶了去。
院落內突然傳出一聲歡呼,接著就是一陣擾攘,灰狗三人對望一眼,大呼著「裡面發現寶貝了」首先沖了進去,擠進院子中正興奮爭睹議論的人群里看向中間那人手上的東西。
那人手上拿著的是個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