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當下,敬愛我們的父親和母親……

兩張賬單

美國某地有一條法律:凡年滿十四歲的孩子,必須為父母做些諸如洗碗、洗地、剪草之類的家務。

一個星期天的晚上,尼克給媽媽寫了一張賬單:

.尼克幫媽媽到超級市場買食品,媽媽應付5美元;

.尼克自己起床疊被,媽媽應付2美元;

.尼克清洗地板,媽媽應付3美元;

.尼克幫媽媽剪草,媽媽應付10美元。

.以上合計:20美元。

尼克寫完後,把紙條壓在餐桌上,便上床睡覺去了。忙得不可開交的媽媽看到這張紙條後,笑了笑,順手在上面添了幾行字,放到尼克的枕邊。

早上醒來後的尼克,看到這樣一張賬單:

.媽媽過去十四年含辛茹苦地養大了尼克,尼克應付0美元;

.媽媽教小時候的尼克學走路、說話,尼克應付0美元;

.媽媽每天為尼克準備早、午、晚餐,尼克應付0美元;

.媽媽每個週末陪尼克去學琴、學游泳、學打球,尼克應付0美元;

.媽媽每天為尼克祈禱,祝願他健康成長,成為有用之才,尼克應付0美元。

.以上合計:0美元。

這張紙條,至今仍被尼克珍藏著。它告訴尼克,真正的親情和愛,是無法用金錢計算的。那是無條件的、不計回報的。

停一停,想一想

在你的心裡,是否也曾經出現過張尼克的賬單?

你有沒有想過,父母會要求你「欠債還錢」?

親情的價值,在於它的無價,有錢也買不到。

最後一份晚報

老王從一個飯局中走出來時,已是晚上九點多鐘了。

因為在飯桌上喝了點酒,街上又沒有出租車,他只好順著公園旁邊的環形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

走到一棵樹下,一個影子忽然從樹梢下閃身出來,嚇了他一跳!

借著路邊的燈光,睜著朦朧的眼睛,看了看,是個女孩,六、七歲的樣子。

他清了清嗓子,鎮靜一下情緒,正準備再舉步繼續向前走,那孩子在他身後喊:「叔叔,叔叔,您等一等。」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叔叔,您能不能幫我到前面那個報亭買份報紙?」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前方五十米的地方果然有個報亭。

「買報紙?」他有些驚訝。

「嗯,買份《羊城晚報》。」孩子邊說邊將一枚硬幣放在他的掌心。

他很詫異,心想:「你怎麼自己不去呢?」但他沒說出口。天這麼黑,一個大人對孩子的這一點小要求不能不滿足吧。

拿著錢,他就走過去了,將錢遞給那位賣報的婦女,取了報紙,轉身往回走。

那孩子還站在樹底下。

「你怎麼站在樹底下呢?」他問。

「我怕被我媽媽看到。」

「你媽媽?你媽媽在哪兒?」

「就是那個賣報紙的。」

他的酒醒了一大半。

「你怎麼從你媽媽那兒買報紙呢?」他怔怔地看著小女孩,問。

小女孩低頭摩擦著手上的報紙,說:「我晚上給她送飯時,她還剩下一份報紙,她說如果不賣掉,明天就沒人買了。我在這裡已等了她一個小時,她肯定是賣不掉了。」

他看著小女孩說這番話的時候,她的媽媽已在收拾攤子。

小女孩把報紙往他手裏一塞:「叔叔,給您看吧。我回家了。」說完,她從樹影下跑開了。

停一停,想一想

此刻,老王的酒意頓時全消了。

一個小小的女孩,尚知道怎樣去體貼自己的母親,他自己呢?

事實上,他已好久沒有回家看望老母親了。

慚愧之餘,他決定這個週末好好地回家一次,而且以後也要定時多回去看望母親才是。

討錢的小乞丐

黃先生再一次來到他十分熟悉的火車站,他又要出差了。他一年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旅途中度過。

他其實已厭倦了這種奔波的生活,心裡最想念的,是上小學的兒子。一想起兒子,他就渾身充滿力量。

不過,正是由於自己整天漂泊,妻子和兒子才能過上安逸的日子,兒子才能上寄宿學校,受到良好的教育。想到這些,他的心情稍為舒暢了一點。

距離開車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他隨便在火車站前的廣場上漫步,藉以打發時間。

「太太,行行好。」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循聲音望去,他看見前面不遠處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伸出了小手,尾隨著一位高貴的婦人。那個婦人牽著一條毛色純正、閃閃發亮的小狗,匆匆趕路,生怕小手弄髒了她的衣服。

「可憐可憐我,我三天沒有吃東西了,施捨一元吧。」

可能由於甩不掉這個小乞丐,婦人轉回身,怒喝一聲:「滾!」

幸而小乞丐站穩住腳,只是滿臉失望。

真的是缺了一行也不成世界,黃先生想。聽說,專門有一種人,靠乞討為生,甚至還有藉此而發大財的呢。還有一些大人,專門指使一幫孩子乞討,利用人們的同情心,說不定,這些大人就站在附近觀察;也說不定,這些人就是孩子的父母。如果孩子不能完成當天的配額,回去就要挨處罰。

不管怎麼說,這孩子也怪可憐的。這個年齡本來該上學,在課室裏學習。

這個孩子跟自己的兒子年齡相若,可是……這個孩子的父母也太狠心了,無論如何,應該送他上學,將來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才是。

黃先生思忖著,小乞丐走到他後面跟著,攤著小髒手:「先生,可憐可憐我吧,我三天沒吃東西了。施捨一元吧。」

不管這個乞丐是生活所迫,還是欺騙,黃先生心中一陣難過,他掏出一枚一元硬幣,遞到他手裏。

「謝謝您,祝您好運!」

小男孩黑色的頭髮都結成了一個板塊似的塵垢,全身上下只有牙齒和眼球是白的,估計他自己都已忘記上次洗澡的時間了。

樹上的鳴蟬在聒噪,空氣又悶又熱,像龐大的蒸籠。黃先生不願意過早去候車室,就信步走進一家鮮花店。

有幾次,他在這裡買過鮮花送給朋友。賣花姑娘認出了他,忙打招呼。

「您要看哪一種花?」小姐訓練有素,禮貌而又有分寸。她不說「買甚麼花」,以勉強加於人。

這時,從外面又走進一個人,黃先生瞥見那人正是剛才的小乞丐。那個小男孩很是認真地端詳櫃台上的每一種鮮花。

「您要看哪一種花?」小姐按例又問,可她心裡不認為小乞丐真的會買。

「一束萬壽菊。」小乞丐竟然開口了。

「要我們送到甚麼地址嗎?」

「不用,但請您寫上『獻給我最親愛的人』,下面再寫上『祝媽媽生日快樂!』」

「一共是二十元。」小姐一邊寫,一邊說。

小乞丐從破衣服的口袋裏嘩啦嘩啦地摸出了一大把硬幣,倒在櫃台上,每一枚硬幣都磨得亮晶晶的,那裡面可能就有黃先生剛才給他的。

他數出二十元,然後虔誠地接過那束花朵,轉身離去。

黃先生也是時候乘上火車了。

火車終於駛出站台。黃先生望著窗外,外面下起雨來,路上沒有行人,只剩下各式車輛。

突然,他在風雨中發現了那個小男孩。看見他手捧鮮花,一步一步緩緩地前行,他似乎忘記了身外的一切,其瘦小的身體更顯單薄了。

他的前方是一塊公墓,他手中的菊花,迎著風雨怒放著。

火車的速度愈來愈快,黃先生的胸膛中,感到一陣強烈的沖擊——在那乞討的屈辱和失望背後,在那又骯髒又瘦小的身體中,所隱藏的,竟然是對逝去的母親的揪心牽掛,一顆誠摯而高尚的親心。

停一停,想一想

目睹這一幕,黃先生決定出差回來之後,馬上帶同小兒子到老人院去探望老母親,並且以後要經常地這樣做。

他決定以後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在母親有生之年多盡孝道。

兒子尋道記

從前,在北方的山村裏,有個年輕人與母親相依為命,生活相當貧困。

後來,年輕人由於苦惱而迷上了求仙拜佛。母親見兒子整日念念叨叨,不事農活的痴迷樣子,苦勸過幾回。但年輕人對母親的話不理不睬,甚至把母親當成他成佛的障礙,有時還對母親惡語相向。

有一天,這個年輕人聽別人說起遠方的山上有位得道的高僧,心裡不免仰慕,便想去向高僧討教成佛之道;但他又怕母親阻擋,便瞞著母親偷偷從家裏出發了。

他一路上,跋山涉水,歷盡艱辛,終於在山上找到了那位高僧。而高僧也慈悲地接見了他。

席間,聽完他的一番自述,高僧沉默良久。

當他向高僧求問佛法時,高僧開口道:「你想得道成佛,我可以給你指條路。吃過飯後,你立刻下山,一路到家,但凡是遇上赤腳為你開門的人,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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