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尼局長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不該和領事館玩小聰明，更加不該和蕭正賭氣——三天破案！
案子破了嗎？
至少從摩尼專業的角度來說，案子並沒有破！
蕭正或者領事館方面沒有向警方提供任何線索，包括人證物證。
但所有與領事館槍殺案有關的嫌疑人，通通在這三天內慘死！
這其中包括傑瑞副局長、國會議員麥拉爾。
他們的死，可謂震驚朝野。
尤其是在議員麥拉爾干過的蠢事公諸於眾之後，摩尼真想抽自己耳刮子！
早知道事態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摩尼說什麼也要掌握主動權。至少，要拿出良好的態度來對待領事館。
等對方的氣消了，沒一開始的憤怒了，他再慢慢幫領事館解決問題。就算在整個過程中，揪出一兩個罪魁禍首來平息此事，也遠比現在的局面強百倍。
在麥拉爾議員慘死的當晚，國會包括總統府通通向紐約市長福爾下達了最後通牒。務必將此事儘早完結。再有任何類似事件發生，唯市政府是問！
「這群瘋子！連議員都敢殺！」福爾市長被上頭臭罵了一通。此刻正在辦公室大發脾氣。許多官員低垂著腦袋，不敢吱聲。摩尼也陰沉著臉站在一旁，思考著接下來的安排。
怎麼辦？
必須找蕭正攤牌！
儘快將此事解決！
很顯然，不論是總統府還是國會，都沒打算把這個責任攬過去。事發地點的紐約市政府，極有可能成為炮灰。
若是最後追究起來，不論是為了平復眾怒還是終止此事。市政府幾位重要官員都將下台。包括他摩尼局長！
福爾市長發泄了憤怒，並下達了最後期限之後，他摔碎了茶杯，將官員們趕了出去。
摩尼局長遲疑了片刻，上前說道：「市長，我有必要找蕭將軍談一談。」
福爾市長聞言，卻是抽了抽嘴角道：「好好談！」
心中卻是暗罵：「該死的摩尼！你早幹什麼去了？！」
不論是摩尼還是福爾，均是悔不當初。真是應了那句話：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
「看起來，我們的案子已經破了？」
辦公室內，蔣青抿了一口茶。心中痛快之餘，卻是隱隱有些擔心。
這次事件鬧得實在太大。並完全超出蔣青預料。可她抬頭看向蕭正，卻發現對方正悠閑地看著紐約早報。似乎並未因為這些事兒感到煩惱。
「只能說涉案者都已經死了。」蕭正放下早報，微笑道。「破案？那是警方的事兒。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蔣青苦笑一聲，沒有作答。
人都死了。案子不也算是破了嗎？
這個蕭正的本事還真夠大。竟然能在紐約搞風搞雨，而且不留下任何把柄。
「聽說，摩尼局長要單獨約見你？」蔣青放下茶杯，好奇問道。
「嗯。我一會就去會議室見他。」蕭正笑道。
蔣青蹙眉道：「他是來找茬的嗎？」
「找茬？」蕭正莞爾笑道。「他能找我什麼茬？」
蔣青苦笑道：「畢竟，我們搞了這麼多事兒。他心裡一定恨死我們了。」
蕭正笑了笑，搖頭說道：「蔣隊長，你越來越杞人憂天了。」
蔣青沒吱聲，心中卻道：「那是因為你把事兒搞得越來越大。」
結束了與蔣青沒什麼營養的話題。蕭正直奔會議室。
在這裡，摩尼已經等了足足半個小時。
他喝了三杯咖啡。抽了半包煙。卻遲遲不見蕭正現身。
但他有足夠的耐心，也必須耐心等待。
蕭正的怒火不熄滅，誰也不知道這件事會發展到什麼狀態。而偏偏，他還半點線索也沒有。更加不能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兒推到蕭正頭上。
該死的！
他真是一個罪惡之王！
咯吱。
門開了。蕭正表情平淡的走進會議室，不咸不淡地說道：「摩尼局長，我正要向您認錯。」
蕭正這話一說，摩尼當即發愣道：「您何錯之有？」
「我高估了自己。並沒在三天之內破案。」蕭正輕嘆一聲，緩緩坐在椅子上。「看來，這起槍殺案還是得靠摩尼局長您親自調查。」
摩尼差點跳腳罵娘。
你大爺啊！
人都死了，還調查個屁？
連總統府和國會都要求息事寧人了。我一個屁大的局長，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摩尼連忙起身，搓著手解釋道：「最近紐約發生了太多案件。我實在抽不出人手調查。而且，等環境允許之後，我一定會親自追查到底。」
這話算是挑明了。
這案子咱們先放放吧。您老人家那邊也別折騰了。咱們和和氣氣，喝杯茶，鼓鼓掌，就當把這事兒揭過了，如何？
再鬧下去，對誰都沒好處啊。
「你們的案子是案子。領事館的案子就不是？」蕭正絲毫不領情，眯眼說道。「摩尼局長，我可以當成您這是種族歧視嗎？」
摩尼連忙解釋道：「蕭將軍您誤會了。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蕭正擰開一瓶水，潤了潤嗓子道：「那摩尼局長您說說，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摩尼見蕭正油鹽不進，心下一橫，低聲說道：「蕭將軍，有些事兒我不方便明說。但您開個條件，怎樣才肯息事寧人？」
「開什麼條件？」蕭正故弄玄虛道。
「您有什麼要求，需要怎樣的補償。只要我們能做到，一定不推辭。」摩尼鄭重其事地說道。
蕭正聞言，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容。緩緩說道：「領事館發生槍殺案。市政府應該有所表示吧？」
「這是必須的！」摩尼局長信誓旦旦地說道。「我會向市長傳達蕭將軍的意思！」
「我想除了福爾市長，應該還有地方需要出來道歉嗎？」蕭正意味深長地說道。
摩尼隱隱猜出蕭正的弦外之音。心中猛然一突，遲疑道：「我們會與紐約州參議員取得聯繫。爭取讓對方出面——」
蕭正聞言，勉強接受了摩尼局長的提議。
可在蕭正前腳送走摩尼局長，後腳卻接到了索菲亞打來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她就神秘兮兮地說道：「阿正，今晚有好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