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吳華、華天、羅林三個大男人都是滿心感動和震撼,心想人生在世,有這麼一個全心全意為兄弟朋友著想的哥們兒,就算死也值得了,而且能跟一群肝膽相照的兄弟們並肩奮戰、同生共死也是一種榮幸和幸福,不是嗎?
吳華心中最是感動,也是最為愧疚的一個,大罵自己就是個豬頭癟三,五年的交情,自己竟然這麼懷疑揚哥,甚至在揚哥出現的前一刻,還認為他已經變成自私自利不折手段的混蛋。
「是我們害了他,要是早點離開固萊城,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風揚就不會被我們連累了。」躲在遠處觀望的唐寧此時已經自責的要死,看到空中的風揚為了救大家拚死對抗執事長老陳正的畫面,就好像心臟被重鎚狠狠的敲打了幾下,不停的責怪自己的無知,風揚煞費苦心不惜損毀自己形象和聲譽做了這麼多事,就是為了保護大家,可是卻沒有人能夠及時體會到他的苦心,自己真是個笨蛋。
唐寧被陳正故意放走去通知風揚,她想要上去幫風揚,可是她實力低微,連風揚和陳正的高度都夠不著,談何幫忙。
她雖然在斷魂崖底得到一頭幼鵟,可是那頭幼鵟常年處於沉睡狀態,而且也幾年了,竟然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那麼大點。
站在唐寧身旁的采兒見她如此自責傷心,楚楚可憐的神態我見猶憐,也不忍心去責怪她,安慰道:「放心吧,風揚一定會沒事的。」
「他這麼做就是不想連累我們,可是到頭來,卻是我們連累了他。」身受重傷的奚雨不無苦澀的說。
雲柔和尤雪兒也是熱淚盈眶,似乎被風揚的勇氣和情誼所觸動,就在這麼一瞬間,所有的誤會和不滿統統煙消雲散,所有的恐懼都煙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只剩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氣魄。
「媽了個大爺的,今天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把你們這群白眼狼菊花捅爛。」羅林大聲說。
「扶我起來,我要踹他們的小雞雞。」吳華怒,他相信憑自己和羅林雙賤合璧,足以挑戰人類道德的底線,一定會騷氣衝天讓世人震驚的。
見這些兄弟不畏生死的要和自己並肩奮戰,風揚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可是他們越是這樣,風揚就更不想讓他們送死,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兄弟們安全。
控制著落日箭的風揚已經感覺到自己支撐不住了,大聲喊道:「走啊……。」
「我們走。」抬頭看了一眼風揚,奚雨環視著周人,沉聲說道:「我相信風揚這麼做不可能是來送死的,咱們不要影響他,走……」
雖然其中有三個男性,但是比起領導才能和心思的慎密,還是奚雨這個女孩子更勝一籌,其他人對奚雨的話都深信不疑,所有人深深的看了風揚一眼,似乎想要將這個獨擋飛雲門眾多高手的年輕人刻印在內心深處一般。
風揚低頭看著相處了幾年的兄弟在街道上飛奔,快速趕到驛站,當看到他們坐上高階飛行魔獸飛離了固萊城之後,風揚嘴角才露出一道滿意的淺笑。
風揚雖然殺人如麻,但那都是對敵人而言,對於普通人,風揚還是抱著一份憐憫之心的。
固萊城內普通百姓較多,這一箭要是朝下面發射出去,固然能將執事長老和其他導師都殺死,再不濟也能讓執事長老陳正內分泌失調生活不能自理,可是以四品武帝的實力施展出來的噬魂落日箭擴散出去的足以毀滅半個固萊城,半個固萊城所有房屋建築以及普通百姓都將灰飛煙滅。
他出身貧寒,地位低賤下等,所以對於同樣是身份卑微的貧民百姓有著同病相憐的親切感,對這些人,他實在下不了手,做不到完全不顧及他們的生命,最終只能放棄和執事長老同歸於盡的想法,而且他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如果執事長老沒有馬上殺死他,那麼必然是將他帶回飛雲門,而風揚的目的,就是在賭陳正會帶他回飛雲門。
「怎麼,還不撤去攻擊嗎?」陳正神色冷厲的盯著風揚。
現在風揚的情況是真正意義上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噬魂落日箭已經成型,根本不可能撤去,最終只能選擇往天上射擊。
噬魂落日箭離弦射出,一道巨大的繚繞著黑氣的光柱衝天而起,黑氣繚繞的光柱的一頭連著落日弓,另外一頭則幻化成一個猙獰的豬頭。
噬魂落日箭飛射的途中,兩邊的空間一陣劇烈的扭曲,波盪朝光柱兩側蕩漾,蔓延的範圍之廣,讓身法輕功再強悍的人都無法逃離波紋的衝擊……
噬魂落日箭幻化出來的豬頭張大著嘴巴,彷彿要吞噬掉天空一樣,最終在射到百丈多高的空中爆炸,罡氣在固萊城百丈高的空中擴散開來,在空中凝聚成一層濃郁的黑雲,覆蓋的範圍蔓延了大半個固萊城,讓固萊城顯得黑壓壓的一片。
其狀壯觀詭異的讓固萊城所有人都移不開,就好像看到天都要塌下來了一般,即便罡氣凝聚的黑雲距離固萊城有百丈高,可是固萊城的人還是感到濃郁的威壓和衝擊破蔓延下來,掀起一陣陣狂風,吹的固萊城風沙四起。
執事長老陳正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幾下,後背都溢出了汗水,他想像的出來,剛才那一箭要是朝自己發射過來,會發生什麼情況,自己的身體恐怕會和空間一樣劇烈的扭曲起來,然後被撕成碎片。
陳正現在反倒是有些慶幸自己的選擇,心中冷笑,婦人之仁,難成大器。
噬魂落日箭發射出去之後,風揚快速將落日弓收回玉石空間中,旋即身體便受到了地心引力的影響,快速朝地面上掉落下去,掉落的同時,高空中射下來一道快的讓人的思維都跟不上的黑影,眨眼間已經射入了風揚腦袋中。
從幾十丈的空中掉落下來,重量加速度落在地上受到的衝擊力,就算是身體強度再強悍,也不能忽視。
何況風揚此刻的身體已經被損毀到了一個程度,就跟一塊滿是裂紋的玻璃一樣,再這麼摔一下,就算僥倖沒摔死也會落得個終生殘廢生活不能自理。
然而就在風揚身體距離地面還有一丈左右時,范僮陡然飛奔到風揚的身體下,出手如雷,雙手拖住風揚的身體,順勢猛地旋轉幾周,又將風揚甩飛了出去。不過這樣一來,倒是卸去了下落時大部分衝擊力。
雲海飛身躍起攬住風揚的身體,凌空順勢瀟洒的旋轉一圈,穩穩的落在地上,化解了風揚被摔死的危險。
范僮和他弟弟范力的關係只能算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范力是「老范」正房的兒子,而范僮是「老范」二房的兒子,之所以是二房先產出范僮,這隻能用人類的生理系統來解釋。
因為范力的出生,范僮在范家的地位受到嚴重的威脅,范僮的母親也被冷落,大伙兒都爭著去疼愛正房的公子范力。
不管范僮是不是真的放下了風揚殺范力的仇恨,但現在他救了風揚一命卻是真真切切的。范僮會這樣,或許是因為和范力的感情並不深厚,甚至會有些嫉妒怨恨他,又抑或是一年前風揚和他決戰時,風揚的手下留情,讓范僮心中感恩。
執事長老陳正從高空中飄落下來,一把奪過風揚的身體以一個背摔重重的將風揚摔在地上。
「噗。」風揚張口吐出一大蓬鮮血,這一摔險些讓他痛的昏過去,他已經無力反抗,就連說話都覺得吃力,只能無聲的用眼神瞪著陳正。
「小小的賤種也想跟我斗,不知死活,我現在要你死,你絕對活不過來。」陳正一腿重重的踩在風揚身上,又讓風揚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陳正方才被風揚壓抑的心中暴躁不堪,現在終於找到發泄的機會,將滿腔的怒火都發泄在無力反抗的風揚身上。
他神色陰狠猙獰的笑道:「怎麼,很不服氣?我要捏死你就想捏死一隻螞蟻一樣,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還敢威脅我,你以為你能救的了他們,我現在就派人去把他們殺了,你又能怎麼樣?」
陳正近乎變態的獰笑,朝幾名導師大聲喝道:「去把剛才那幾個叛徒全部給我殺了,斬草除根。」
「是……」幾名導師不敢忤逆這種狀態的陳正,只能快速趕往驛站,表明身份之後,很容易便得到了吳華等人的去向,而後幾名導師便乘坐高階飛行魔獸加緊追擊。
「你這個老不死的……」風揚已經渾身無力,而且身體嚴重損毀傳來的陣陣劇痛讓他腦袋一陣暈乎發麻,憤怒讓他氣血翻湧,腦袋一陣脹痛,用儘力氣罵了一句:「我一定會親手宰了你。」
「小賤種,還敢出言不遜,你憑你這個廢物,也想殺我?」陳正抬起右腳踹過去,將風揚踹的橫飛出去。
風揚的身體重重的撞在數丈開外的一棵樹上,腰際被樹桿頂住,讓他幾欲昏厥,好像腰都被撞斷了一般。
「執事長老……。」葛燕實在看不下去了,剛才被壓制的一肚子怒火現在卻趁人家沒有反手之力來發泄,而且又出爾反爾的去殺其他人,實在有失大門大派的作風和形象。
不過葛燕還沒有說完,陳正就已經大聲喝道:「叫我長老。」
他的實力猶在大長老之上,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