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天時間,蘭陵就徹底摧毀了天魔旗三分之一的領地,屠戮了上百萬部落軍隊。
可以說,三十萬平方公里上的所有軍隊全部被蘭陵屠戮一空。
他憑藉的僅僅只是兩萬半人馬大軍,那一百萬鬼王帝國的骷髏軍團,依舊在外海駐紮,始終沒有出動。
這十天的戰鬥中,半人馬軍團的傷亡微乎其微。
為何會如此?單憑這兩萬半人馬大軍,就如此縱橫無敵?
原因有兩個,第一,因為半人馬軍團實在太過於強大。
第二個原因,天魔旗的主力大軍並不在天魔旗領地之內。
天魔旗有兩大王牌軍團,魔豹軍團,鬼鰩軍團。
而這十天的戰鬥中,半人馬軍團始終沒有遇到成建制的魔豹軍團和鬼鰩軍團。
因為,天魔旗的主力大軍一部分被派去了羅剎族邊境,另外一部分被孤塗世子帶去羅剎城搶親了,剩下的一部分死死防守天魔城,不敢擅動。
而這十天時間,準確說是七天時間,蘭陵完全將閃電戰發揮到了極致,完全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所以天魔旗領地上的那些部落根本連集結大軍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一擊破了。
七八天時間,平均每天消滅六個部落,四個小時滅一個,這還包括了途中行軍的過程。
這麼閃電一般的速度,對方怎麼可能反應得過來,怎麼可能有機會集結大軍?
所以,每一次半人馬大軍面對的都是某一個部落,區區幾萬羅剎族軍隊,而且主力可能還不在。
而且,只屠戮不佔領。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蘭陵的兩萬半人馬大軍才能夠做到四個小時滅一個部落。
而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半人馬大軍實在是太,太過於強大了。
換成其他的軍隊,就算是精銳騎兵,四個小時行軍二百多里都做不到,更別說滅掉一個幾萬人的部落了。
而半人馬大軍,每個小時奔跑的速度就有幾百里,直接碾壓過去,敵人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換成其他精銳的騎兵,連續作戰一天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而半人馬軍團,卻可以連續作戰七天七夜,每一日都輾轉千里。
所以,半人馬軍團才被稱為是滅世之鞭。
……
大開殺戒八天後,蘭陵的半人馬大軍才暫停了屠戮,紮營休整。
而這個時候,天魔城才派出鬼鰩,仔細巡視戰亂之後的領地。
在空中,這些天魔城的鬼鰩騎士從靈魂深處滲透出恐懼和顫慄。
因為,他們看到的是一片又一片的廢墟了。
縱橫一千多里的領地上,所有部落竟然全部覆滅了。
尤其可怕的是,這些被滅的部落之前,都對著巨大的人頭京觀。
這些用幾萬人頭堆成的金字塔,就算在幾千米的高空也看得清清楚楚。
蘭陵的死亡騎士團,本可輕而易舉將這些天魔城的鬼鰩騎士殺死。
但是,他卻任由這些地方的鬼鰩騎士巡查每一個部落,每一里地面。
足足兩天兩夜之後。
這些巡查的鬼鰩騎士紛紛返回天魔城。
他們每一個人都失魂落魄,臉色蒼白,渾身顫慄,如同篩糠一般。
此時,作證天魔城是天魔君的親弟弟,天魔城主,天魔旗長老殘血!
天魔君,黑紗夫人,孤塗世子不在,殘血長老便是天魔旗的最高領導者。
他儘管是弟弟,但看上去彷彿比天魔君還要老。
「查清楚了沒有?雜種蘭陵究竟有沒有派兵進入我天魔旗進行破壞?到底派來了多少兵馬?」殘血長老道。
蘭陵的閃電戰實在太快了。
而且,他的死亡武士團太可怕了,所以這些被滅的部落連逃到天魔城報信都做不到,所以到現在天魔城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為首的一名鬼鰩騎士顫抖著跪下,他牙齒打著寒顫,繼續想要開口說話,卻說不出口。
「說啊……」殘血長老道:「難道那雜種蘭陵,真的敢派人進入我天魔旗領地進行報復襲擊?」
那名鬼鰩騎士沙啞道:「蘭陵率領幾萬半人馬大軍,入侵我天魔旗領地,將……將四十九個部落全部斬盡殺絕,碾成廢墟。用人頭鑄造京觀五十座,割下頭顱超過百萬!我天魔旗三分之一領地已經成為一片白地……」
這話一出,天魔城堡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殘血長老身體猛地一顫,雙眸睜到極致,跌坐在座位上,顫抖道「他……他,他竟然敢……」
坐在椅子上後,殘血長老依舊感覺到頭腦一陣陣昏眩,四肢徹底冰涼。
這件事情,已經遠遠超過他的能力範圍了。
「去羅剎城,去雲厄族,去邊境大營……把這個消息告訴孤塗世子,告訴旗主,告訴羅剎王陛下……」殘血長老沙啞道:「另外,集結大軍,全力防守天魔城!」
「是!」
片刻後,十幾隻鬼鰩飛出了天魔城,朝著雲厄族,羅剎邊境線,羅剎城等方向飛去。
……
羅剎城!
夢陀蘿再一次和小羅剎王進行深層次交談。
「夫君,您能跟我說一句實話嗎?」夢陀蘿道。
「當然可以!」小羅剎王溫柔道。
夢陀蘿道:「你為何要如此維護蘭陵?我百思不得其解。」
小羅剎王道:「志同道合。」
夢陀蘿道:「夫君還是不信我,沒有對我講真心話。僅僅只是志同道合嗎,你為了他得罪了天魔家族,得罪了魔坎長老,甚至間接導致您失去太子之位,僅僅一個志同道合,確實很難讓人信服啊。」
小羅剎王道:「愛妃,我與蘭陵,真的只有一個志同道合可以形容。」
夢陀蘿道:「如今,我再勸您和蘭陵斷絕關係,徹底放棄他進行止損,您依舊不會同意對嗎?」
小羅剎王道:「愛妃,你一直都搞錯了主次了。魔坎也好,天魔君也好,幽冥王子也好。不是因為蘭陵而害我,是因為我而去害蘭陵。所以,不是我是否要拋棄蘭陵,而是蘭陵是否要拋棄我。他們的目標,一直都是我,而不是蘭陵。」
夢陀蘿一愕。
然後,她莫名其妙地感覺到心臟一陣微微的顫慄。
是啊,這是最簡單的道理。
魔坎,幽冥,天魔家族的目標始終是羅剎太子而不是蘭陵,蘭陵只是被殃及的池魚而已,如果他不站在小羅剎王一邊,他根本就不會有事。
如此簡單的道理,她為何就不能明白?
不,她肯定明白,但是為何還要提出讓小羅剎王放棄蘭陵?
絕對不完全是為了報復蘭陵,而是因為另外一個原因。
小羅剎王道:「愛妃,這個世界上有三種人。第一種人,目光短淺,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我們形容這種人為鼠目寸光。第二種人,他們目光看得比較遠,大概能看到幾百米,幾千米,他的視力極限有多遠,他就能看到多遠。第三種人,他們高瞻遠矚,可以看得很遠很遠,可以超過自己的視力極限。你覺得哪一種人下場最為悲慘?」
夢陀蘿道:「當然是第一種,鼠目寸光者。」
小羅剎王道:「不,第一種人雖然鼠目寸光,只顧著眼前的那一點蠅頭小利。但是他們看得非常仔細,心胸狹窄,卻也能填飽自己,而且也能看到腳下的陷阱,不會有大的災禍。而第三種人高瞻遠矚者,他們所看到的地方已經超過視力的極限,所以是用心,用精神去探索。最最悲慘的是第二種人,他們的目光總是盯著他們視力所能達到的極限,這樣一來,他們看不穿迷霧一般的未來,也不顧腳下近處的路,所以往往踏錯方向,萬劫不復!」
小羅剎王的言語,遠遠超過了蘭陵的鋒利,深邃入骨,一下子就刺穿了夢陀蘿悲劇的根源。
他第一次悲劇,放棄了他的未婚夫,而選擇了姬夢白。
就是典型看不穿未來,卻又忽視眼前,試圖抓住目光所能到達的極限。而在當時,姬夢白就是她目光所及的極限。
第二次選擇,同樣是如此。
他對蘭陵的承諾是眼前,蘭陵的魔帝身份是未來,強大的娜血郡主,強大的魔陀帝國是她目光的極限。
所以,她再一次拋棄了眼前,再一次去抓目光的極限。
小羅剎王的一句話,幾乎就讓夢陀蘿靈魂顫慄,緊接著拚命否定,氣急敗壞,湧起無限的仇恨和敵意。
頓時,她笑道:「那太子殿下和蘭陵抱團取暖,應該算是第一種鼠目寸光,還是第三種高瞻遠矚呢?」
小羅剎王道:「當然是第三種高瞻遠矚了。」
夢陀蘿笑道:「一個連老婆都保不住了,粉身碎骨就在眼前。一個連儲君之位都岌岌可危,連眼前都保不住了,如何去保未來?這種高瞻遠矚,也未免太高了吧。」
說罷,她目光桀驁地望著小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