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後殺豬般的咆哮聲,趙無極微微一笑,不過似乎想起了什麼,流露狡猾神色的眸子中閃過幾分擔憂的神色,稍稍停住腳步,他回身望了一眼低沉陰森的蒼穹。
「她很強,不會有事的。」
似是看出趙無極在擔心什麼,薛磊說道。
聞言,趙無極笑了起來,說道:「也對,她可不僅僅是我所認識的夜凌夕,還是潛龍榜第一的凌雪。」
「沒錯,而且我師尊說過……」
薛磊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眸子閃過幾分異樣的神色。
「什麼?」
「天雲國的天下,同輩之中,唯有我有資格斬殺她。」
趙無極劍眉一挑,認真的望向薛磊。
這個武魂陰森可怕的少年,實力高深莫測,他的師門傳承定然強大無比,至少,肯定不是天雲武府這種等級的傳承能夠比擬的。
而這樣的少年,他傳承師尊說的話,定然不會有錯。
凌雪可能死於任何人的手下,但是真正有資格殺她的,唯一人爾。
這種話,儘管傲慢無比,然而也在某種程度上是對凌雪天賦資質的肯定,像凌雪這樣的天驕之女,也是有大氣運在身,顯然不會輕易死去。
凌雪的師門傳承在古老以及強大的程度上,也不會弱於他的傳承,應該是兩個自古就有仇怨的傳承宗門,總門長輩因為某種緣由無法走出傳承之地,或者是因為受到某種契約的制衡,相互之間無法直接爆發戰爭,只能通過宗門行走之間的生死之戰來解決兩個宗門跨越時間以及空間的恩怨。
只是……趙無極能明顯感受到,薛磊明顯也是喜歡凌雪的。
「若真有打敗她的機會,你會殺了她么。」
薛磊沉默了半晌,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酒囊,擰開囊口,自顧自的喝了幾口,隨後問趙無極道:「喝么?」
若是雷鳴或者綠蓮在此,定然要驚訝的目瞪口呆,當年在柯家護衛隊中還是滴酒未沾的薛磊,如今竟然會隨身攜帶酒囊,這絕對是一則令人震驚無比的新聞。
薛磊在前往無妄城的路上,途徑城鎮的酒巷時,忽然想起凌雪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
「誰家姑娘不喜歡修為強大,舉止豪邁的男子,你現在這樣子,就是太老實了,沒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么。」
當時薛磊心中微微一動,就買了一些酒放在儲物戒之中,有時候想起凌雪的時候,就會喝上一兩口。
同時也是為了緬懷一下當時一塊喝酒的弟兄們,雖然最後他們都死在了殷正的手上,但是他們仍然永遠活在他的心中。
「噗!」趙無極伸手接過薛磊手中的酒囊,不設防的喝了一大口後,馬上忍不住被烈酒嗆得噴了出來,不由得像看怪物一般看著薛磊,儘管這酒還比不上羅睺的醉仙酒,但也不是趙無極能夠接受的烈酒。
「我去,你這傢伙不僅天賦恐怖,而且酒量竟然也和凌夕一樣變態!」
見著趙無極的反應,薛磊不由得莞爾一笑。
「我這一次前來無妄城,只是為了幽彌劍而來,我只要將幽彌劍取回即可,其他事情不用去管。」
只是,說這話的時候,薛磊心中卻是浮起些許陰霾。
若是凌雪與他爭奪幽彌劍,到時候他又該怎麼做呢……
正在想著,薛磊的面色忽然微微一變,只是還沒等到他反應,方才還因為烈酒而嗆得兩眼汪汪的趙無極卻是面色一凝,抓起身邊的薛磊,身形便是一閃。
下一瞬間,方才薛磊以及趙無極所站立的地方,便被恐怖的法力轟擊出一個巨大的深坑來。
飛沙走礫,燭光瘋狂搖曳起來。
「凌天羽,雷昊,是你們。」趙無極輕飄飄的落在另外一個地方,望著不遠處站著的幾十個聚元修士為首的三人,冷冷說道。
凌天羽一身黑衣,身上有種淡淡的龍威流露出來,令人看了遍不禁心生膜拜之心,此刻他擁有三個瞳孔的眸子中,正流露出如同看待瓮中之鱉一般的神色。
雷昊一身藍色的長袍飄飄,目光中電光閃耀,不過此時強如凌天羽以及雷昊卻都落後為首的白色斗篷之人半步,趙無極的目光微微眯了起來,此人的氣息與他所熟悉潛龍高手都不同,顯然不是通過武府試煉來到無妄城的「外人」!
「薛磊,看來是和你一樣的傢伙呢。」趙無極笑了笑,伸手整理了下他戴在右手上的白手套,渾身的氣血已經慢慢調動起來。
若是光憑藉凌天羽以及雷昊兩人想要抓住他們倆,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然而此時半路卻又殺出一個神秘的第三方勢力,卻是令趙無極的心緊緊提了起來。
「確實是很像,甚至他也和我一樣,也是被稱為魔修的一種,只不過,是最低等的那種魔修。」
薛磊一邊觀察著三人,一邊說道。
「最低等的魔修……呵呵,少年人說大話之前,還是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吧。」
為首的白袍修士聽到薛磊的話,卻不動怒,只是微微一笑,撂下斗篷,露出柔美又高雅的相貌,他的眉目分明,眼珠子是純粹的漆黑,黑得彷彿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般,旁人多看一會兒便有一種快要被吸進去的錯覺。
「先自我介紹下吧,我是祭天宗的宗門行走——莫九歌,這一次特地找到你們的目的,是為了幽彌劍的徹底覺醒尋找血祭核心,而少年人,我通過觀察,發現你正是這個最好的人選。」
莫九歌的語調很是奇怪,儘管語言相通,但是卻有了些異域腔調,可以讓人很容易一耳朵就聽出他並非天雲國本地人,而是外域宗門的行走。
只是聽到祭天宗的時候,趙無極面色陡然一變,目光一下子彷彿要噴出火來。
「祭天宗!好啊,凌天羽還有雷昊你們兩人作為凌家與雷家的第一天驕,竟然勾結外域魔修,設計謀害同為天雲國的修士,這可是一等一的大罪,你們可知道!」
天雲國中,無論內部競爭如何殘酷,只要不動用魔修的手段,不要做的太過火,一般都是不會有人會去制裁的,但是若是動用魔修手段,在性質上就截然不同,因為魔修若是不加以扼殺,最後會危害的將會是整個國家修士的安全,而若是與域外魔修勾結,這樣的性質更是比在本國動用魔修手段更加惡劣,在天雲國的各大明面上的罪行之中,已經可以列到最嚴重一列。
「怎麼樣都無所謂了,我來無妄城,不正是為了變強而來,如今祭天宗開出的條件比武府還有聽天閣更加誘人數倍,既然利益一致,怎麼做不都是明擺的么。」
凌天羽眸中詭異的三個瞳孔微微一轉,冷笑著說道。
不過聽到凌天羽的話後,趙無極面色上的怒色卻是突然消失不見,只見他搖頭輕笑,說道:「早就見你們腦後生反骨,有現在這樣反應也並非是那麼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只是你們真的以為,僅僅憑藉你們這些人,就可以留住我們么……」
莫九歌聞言,嘴角浮起幾分莫名的笑意,輕聲說道:「似乎忘了說一件事情了,我不是一級修仙國的宗門行走,而是三級修仙國的宗門行走,儘管只是三級修仙國中一個蛇鼠一般見不得光的小魔宗,然而要讓你們開開眼界也是綽綽有餘的事情……」
只見莫九歌從腰間的一個棕色布袋中摸出一個漆黑的球體,本就陰森無比的無妄城一下子變得更加陰森可怕起來,原本正要朝這裡撲過來的怨靈猛獸忽然顫抖的往後退著,彷彿見著某種極為可怕的東西一般。
「魔器,黑暗囚籠。」
莫九歌微微一笑,將元氣融入到漆黑的球體之中,只見漆黑的球體開始緩慢的流轉起來,陰森無比的世界,陡然變成無盡漆黑的世界,空氣彷彿都要凝滯起來。
「稱號白骨,實力可排潛龍前十,在沒有怨靈魂牌保護的情況下,可以隨意斬殺怨靈,吸收怨靈身上的怨氣後不會遭到怨力的反噬,這樣的人,必定是宗主所說的此次血祭的關鍵——怨因之體,能夠在這裡捕捉到,這一次的血祭也就可以正式全面啟動,千年祭魂,一朝祭血,我宗跨越千年的大棋,終於快要收尾了……」
此時凌天羽以及雷昊,還有他們身後的幾十名聚元境修士皆是已經沖入到漆黑的世界之中,與其中的趙無極還有薛磊戰鬥起來。
感受著囚籠之內開始不斷爆發的元氣波動,莫九歌的嘴角噙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幽彌計畫……傳說中的死亡魔器將要徹底蘇醒,這是我祭天宗沉寂數千年終於重見天日的關鍵標誌……宗主說過之後會將這一頂級魔器交到我的手上,讓我代表祭天宗去參加百朝大會,去會會神州大陸那些真正的天驕們,為了這一天,我今次就是賭上一切,也要圓滿完成宗門任務!」
……
「凌夕,怨力定然是聽天閣的陰謀……」
凌雪望著手中的漆黑魂牌,上面寫著一個鮮紅色的名字——車禹城,正準備捏碎怨靈魂牌,將其中的龐大怨力全部吸收之時,卻是忽然聽到夏悠然的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