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殖民的岔口 第一百零九章 草原上興起的組織力

「我討厭戰爭……」任迪一本正經地說道。

旁邊拿著圖紙頭都沒有抬的鐵路工程師方澤,調侃地說道:「我說任同志,你這個厭戰思想可要不得。」

任迪臉上僵硬笑了笑說道:「這附近沒有政委在。」

方澤沒有答話,而是直接說道:「如果一切順利的大概還需一年的時間。才能將鐵路修到桑根達來。」

任迪說道:「一年風吹草地見牛羊的生活。」

既然趙衛國叫任迪打東北,任迪只能接受這個命令,和一種北方野戰軍的軍官想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既然渤海灣已經成了海宋和明軍艦隊的內湖。他們的艦隊可以隨時掩護部隊在這個海灣任何一地登陸。這種作戰讓任迪想到了羅馬帝國。羅馬帝國和目前的敵人非常相像。羅馬佔據地中海,海軍可以隨時運送軍團出現在沿地中海的任何一地。自家海軍霸海洋,相當于海運補給線不用擔心了。羅馬軍團掃蕩了環地中海地帶。並且從以一個個港口為中心向著陸地上修建道路,將羅馬的統治儘可能的向著內陸輻射。這是標準的利用海洋運輸的便利性來掌控陸地。

整個渤海現在是誰的地盤顯而易見。越過北平繼續向北,其陸軍側翼後路就會被海權登陸威脅。任迪從不打無準備之仗,任迪的這種風格讓任迪非常保守。以至於有時候會錯過很多戰機。不繼續向北的戰略方案在此之前就受到某些軍官質疑,質疑的理由很簡單,吳家的遼軍在關內華東戰役大敗,士氣上佔下風。我軍主動發起進攻,勢如破竹,可以趁勢在東北站穩腳跟。但是現在慢下來讓東北吳家軍有了思想緩和的時間裝備準備的時間,熱了的稀飯就會涼下來。

這種建議不是錯的,共和軍北上一路勢如破竹士氣高昂。豫,陝,晉,魯一個個省份相繼解放,根據情報東北已經是人心惶惶。大量的工廠主礦產主,開始出國。東北的情況非常混亂,如果這時候進攻的話的確有可能造成出乎意料的戰果。

某種程度上說,任迪現在停下來的確是在貽誤戰機。如果任迪官小一點,共和軍中有人絕對會批任迪是在右傾逃跑主義。

衝動,對於相對冒險的直接攻擊方案。任迪有那麼一點衝動。但是任迪就是不想賭,尤其是將勝利的賭注壓在對手不堪一擊上。而且任迪知道,對面比自己更需要一場勝利,一場可以證明吳家軍能遏制紅色力量北上的勝利。只有徹底打贏了這一場勝利,其統治範圍內才會穩定。才會有讓資本市場有信心停留在東北,讓東北生產穩定下來。而這一場勝利,海宋的指揮官北良提道:「只能寄托在共和軍一次軍事冒進。」

然而這也讓北良和吳世傑倍感鬱悶的是,任迪這個悶葫蘆。似乎對一勞永逸的誘惑視而不見。這對吳世傑遼系軍官的打擊是巨大的。這就好比一個差生幾次考試都不及格,突然熬夜準備了一下,但是第二天考試就不來了,第三天還不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北良和吳世傑渴望的己方優勢戰場就是不開打。直到打探到了任迪在幹什麼?

鏡頭切換。

比劃著地圖上的鐵路線後,北良抱著頭說道:「該死,這傢伙想從東蒙入遼。」

海宋東北亞司令部,一直在研究山海關附近的地圖。以及渤海灣可以供給登陸的地點。這時候任迪緩慢的修鐵路等於告訴海宋這幫人:「你這邊別瞎折騰了,戰場不靠海。」

北平這個地方三面環山,西邊太行北邊燕山,太行和燕山如同一個「廠」字將北京給包住了也約束了北平如果要向北必須靠海。廠字山脈裡面是北平。其燕山以北是草原。

任迪所在的位面上後金每次南下,都要將先東蒙削弱一下,然後再放心到南邊搶奪。可見東蒙也就是燕山以北這塊地,對東北三省的戰略影響有多大。這時候任迪從山西修一條鐵路過去。看起來是慢了一點。但是卻是將影響力延伸到東蒙古,老實人做事的手段,那個叫敦實,敦實的讓海宋東北亞指揮部罵娘。

你說交戰如果是在京津地區,在渤海灣的海宋艦隊還是可以插手的,但是要是戰場在山脈的另一側。除非戰艦可以爬山。翻越長城。

戰爭較量到這種程度,任迪是糾結這個工程量的麻煩。畢竟在北方修建鐵路是非常麻煩的,冬天要面臨嚴冬,夏天要面臨可怕的蚊蟲。還有當地的民族工作。然而對吳家軍來說,預料的勝利似乎不可能到來。等來的卻是共和國不畏艱險的麻煩。主動到東蒙和共和軍交戰,還沒有海宋軍隊的支援打陸戰。吳家軍沒有那個膽量,也沒有那個能力。

鏡頭切換。

九江城中,共和國臨時政府所在地,趙衛國看著前來談判的海宋使者說道:「我們的決心是不可能動搖的。即使你們在大連駐紮艦隊,在朝鮮半島準備陸軍,在東北幫助吳氏重新組織軍隊。」

海宋使者李孔明,帶著外交禮儀的微笑說道:「我們海宋立志於和平解決東北亞問題,你們現在在東北亞修建的鐵路,現在只會激化矛盾。」

趙衛國算是氣笑了。原本任迪要求後方提供大量建設兵團修建這條鐵路,趙衛國是有疑慮的,畢竟這麼一條鐵路修建起來是有經濟代價的。這個代價對解放東北到底是不是必要的。共和國中央里也在進行激烈的討論。

但是現在趙衛國知道了,這個代價絕對是值得的,因為海宋現在急了,說明任迪的這個手段海宋鬱悶了,開始主動到這裡試圖和平解決。雖然這個和平意願,在海宋這幫沙文主義極強的外交人員嘴裡變得富有壓迫性。但是趙衛國還是聽出了意思。

抗議,只有不想打仗才會用抗議表達意見,真正想用軍事手段解決問題,外交部基本上吱一聲,然後就直接用軍隊來上了。現在海宋這麼尖銳的提東北問題,那麼就是海宋在東北沒有勝算了。準備用抗議提醒趙衛國,他們在別的地方可以動用手段。

趙衛國思考了一下,徹底將話語挑明了說道:「東北,福建,還有瓊州和南越,這三個地帶貴方都投放了軍隊,我想,如果你我雙方不在陸地上爆發一場陸戰。看來我們雙方很難坐下來說話。」

李孔明愣了一下,然後泠然說道:「趙先生的話,我可以理解成戰爭通牒嗎。」

趙衛國同樣嚴肅地說道:「我們在我們家中做事,貴方想要怎麼理解,我們無法阻止。但是你們的理解,我方不會畏懼。」

鏡頭再次切回來,趙衛國穿越前生活的年代也就是七十年代位面和任迪的相近。這條鐵路直通蒙古的鐵路並沒有建成,然而這條鐵路叫做集通線。是在九十年代後修建的。其戰略意義重大,同時也對草原的經濟影響重大。

羊這種牲口吃草,其壽命為十二年,在運輸不暢的時期,草原的羊就是牧民的財產,可以從羊羔保存到七八年的財產。然而羊真正長肉的時期半年就可以長到幾十斤。一年左右口味最佳。也就是說羊在完成生長期後,只是靠吃草保持身上的肉新鮮。這和農耕民族養豬的概念完全不同,農耕民族養豬,豬養肥了有鏢了就可以出欄了。不用浪費飼料了。

真正要統治一個地方,絕不是單純的武力征服。從來沒有人能用死來威脅一個一無所用,以死相拼的人。只有讓這片土地上的人有活下去的希望,統治根基才能建立。草原上缺乏很多東西,茶葉,鹽和鐵。這個工業時代對草原輸入菜刀鐵臉盆什麼的已經用擔心了。在戰場上冷兵器現在已經被槍械碾壓。

現在任迪的鐵路工地上有很多蒙古人,幹活的時候一起幹活,到時候算工分拿工錢,然後到集市中購買布匹,鹽。鐵路到底有什麼好處。已經用不著額外宣傳了,大明國土中有幾條鐵路通向草原,最著名的當屬大同到綏遠省,這段鐵路是由晉商出資修建的。修建的結果就是讓綏遠省繁華程度陡增。皮草等蒙古貨和來自漢地的貨物都在這裡毛衣交換。

然而大明財政原因鐵路修建一直集中在南方資本發達的地方。北邊的苦寒之地沒人願意投資。

工業時代的中國南蒙地區並不能算異族之地。任迪所在的位面,真正要算政治覺悟的話,東蒙那個地方的人比中國中東部漢族地帶覺悟還要高(靠近北京的緣故)。所以經常在媒體可以看到有人孜孜不倦數十年如一日的造林,這種奉獻精神。

「各位的王爺,就別想當然了。這是我們的政策。奴隸制,人頭稅,各位別想要了,而且作為朋友,我奉勸各位一句這種賺錢的手法太低級了。」

任迪笑眯眯的對這些草原上一個個部落的頭人勸說道。不過在這些蒙古漢子眼裡,任迪的笑容是漢人經典的陰險笑容。但是卻又不得不從。這半個月這支入蒙修鐵路的漢人隊伍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人人帶著快搶。草原上呼嘯的馬匪一旦被逮住,直接用快槍打死。而且躲到部落中也不行了。

平時草原上的馬匪出則為匪徒,平時躲在部落為牧民。想要圍剿必須得找到他們。想要到牧民這裡抓他們。就要做好被牧民一聲「殺漢人」口號敵對的準備。

然而這個情況在共和軍到來變了。交流,有時候相互交流可以解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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