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三章 挖個洞什麼的

「嘿,好久沒見你了。」

定錘蹲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那雙眼睛,而這一次……那雙眼睛的前面被加上了一層柵欄似的東西,豎著的桿兒是褐色的、橫著的桿兒是紫色的,桿上還密密麻麻的爬滿了藤蔓植物,看上去異常結實。

他知道,這玩意就是那三個SSS級的大拿給下的精神力屏障,這玩意看著就皮實,恐怕柵欄後頭那雙眼睛就算真是哪吒恐怕都掙脫不出來。所以他現在一點驚恐的感覺都沒有了,所以他現在可以肆無忌憚的調戲那個傢伙,不帶上一點兒心理負擔。

「怎麼樣,裝逼裝過了頭吧。」定錘嘿嘿一樂:「還真以為沒法兒治你小子了。」

那雙眼睛在柵欄後頭忽高忽低,隆隆的聲音隱約傳來,似是在急得團團轉,感覺有種餓急眼的獅子明明看著食物就在眼前卻不能吃的幽怨。

「怎麼樣?傻逼了吧?」定錘得意極了,躺在地上拉下自己褲子露出半邊屁股:「來給老子舔屁股哦。」

正說著,突然一陣悶雷似的聲音炸響在天際,定錘哎喲一聲連滾帶爬的躲開了好長一段距離,等聲音消失之後,定錘定了定神,拍了拍胸口:「操,還帶放屁嚇唬爹的啊?」

「凡人。」

突然間,天空傳來一聲炸雷,震得定錘腳下顫動不止,而定錘更是一陣耳鳴,就跟炮震性耳聾似的,半晌都沒法聽清楚聲音。

「媽蛋,還會說話……」等定錘恢複過來之後,他仰著頭看著天空:「嚇老子一跳!你早他媽說話不就沒事了么?」

「凡人,你想知道蒼穹之威嗎?」

「你這他媽問的,就問老子想不想知道親嘴的味道一樣,你腦子有坑啊?」定錘擺擺手:「老子就不想了,你拿我怎麼樣吧,別以為爹沒看過日本動畫片,裡頭一說想,你就出來了禍害老子了,當我是豬啊?」

「凡人,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沒空,你給老子什麼好處?」

天空中的聲音很久沒有再出現,但是那雙眼睛卻流露出一絲渴望。過了很久,定錘也不知道是多久,但是就是覺得很久很久,那個聲音才重新出現:「凡人,我老了。曾經我以為我是永恆的,但我日漸蒼老,我的時間不多了,凡人。」

「別老他媽一口一個凡人的,叫爹。聽你這意思,你是有事兒要求我啊?」

「是的。」

定錘屬於那種絕對蛋疼的人,放著別人的話,肯定斷然拒絕然後說什麼都不聽了,但是定錘不同,這孫子遲早是得死在他的好奇心上,這點他自己也知道,但他就是改不了這點毛病,有點事一定要問個清楚。

「說來給爹聽聽。」

「凡人,我借給你力量,你帶我看遍世間。」那聲音隆隆而至,帶著一絲無奈:「僅此而已。」

「哦?」定錘微微一笑:「為什麼找上我?」

「因為你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像我當年的主人一樣。」

定錘準確的把握了這話里的東西:「等等,你當年的主人,你有主人找我幹啥?」

話還沒說完,定錘突然被硬生生的拉扯出了夢境,然後一睜眼……天亮了。

外頭的雨已經停了,包子還在熟睡但是蝴蝶卻已經醒來,正坐在定錘身後高高的石頭上眺望著遠方。

「我把你拉出來的。」蝴蝶的眼神並沒有收回來,但是明顯是跟定錘說話:「不要跟它有任何契約,不然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定錘一愣:「你說什麼?」

「不能相信那種生物的任何一句話,它們是天生的騙子。」蝴蝶從石頭上跳下來,仰視著定錘:「它們的目的永遠是佔有你的身體,把你流放到無盡的虛空中。」

定錘伸手摸了摸蝴蝶的腦袋,然後笑著說:「蝴蝶,你是個有故事的小姑娘哦。」

其實定錘早就有這種感覺,因為從認識蝴蝶的那一天起,定錘就沒有見過她笑,甚至連大幅度的表情變化都沒有。喜、怒、哀、樂、悲、恐、驚,這些正常人該有的情緒,蝴蝶一樣兒都沒有,她永遠都是無悲無喜、無恐無驚。可偏偏她的智商卻沒有問題,那麼除了她有許多故事等人揭曉之外,別無其他。

「我們要在這住三十天呢,先把住的地方搞定吧。」定錘也沒再去追問什麼,只是看了看周圍茂密的叢林:「這裡頭會不會有什麼野獸?」

「不會,這裡主要是人與人的廝殺。」蝴蝶雙手插在口袋裡:「比野獸更陰險更可怕。」

「人與人?這能殺人?」

「除了殺人,什麼都可以。」蝴蝶罕見的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笑容里充滿了嘲弄:「別指望我,我沒有辦法對付全部的人。」

定錘撇撇嘴:「我不是還在呢嘛。」

「你?要我給你講講這場遊戲的規則嗎?」

「規則?」

「掠奪訓練的規則。」蝴蝶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把她早晨收集到了乾柴全部堆積到了一起,一邊埋頭生火一邊給定錘解釋道:「參加掠奪訓練的基本要求是自行奪取適合自己的隊友,如果有人認為自己實力足夠,他為了爭奪隊友,會擊敗那些他不需要的人,從另外的隊伍里拿到自己的隊友。然後這麼周而復始,一直到每個人都有合適的隊友之後才會停止,當然弱者是沒有資格奪取的,而失敗者的聯合也會在最後一關被人拆散,因為最後一關是教官的攻擊,這都是教程上沒有的東西。最終,那些弱者會被這場遊戲淘汰,剩下的人才能進入下一輪,而且……你知道每年這場遊戲會死去多少人嗎?十分之一。」

「不是說不能殺人嗎?」

「但是如果你被打傷,你覺得你在沒有淡水、沒有食物的地方能活過三十天?」蝴蝶冷冷的看著定錘:「死亡,並不遠。」

定錘被她說得打了一個寒顫,警惕的看著四周圍:「也就是說如果有人想要你,那麼他就會來把我打趴下,然後把你搶走?」

「我也會參加戰鬥,但是如果失敗,我必須跟著他離開。」蝴蝶的語氣變得有些陰冷:「因為這是規矩,與其一起失格或者死掉,誰都會選擇重新適應隊友,而且感情在這場遊戲里根本無關緊要,這就是現實。不要試圖跑掉,因為這裡已經變成了孤島,通往這裡的唯一一條路已經被封鎖起來了。這是一場困獸之鬥,前一周我們很輕易的能過去,但是一周之後,人們就會開始發瘋。」

「哎,小丫頭,挺了解的嘛。」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從定錘的頭頂傳來:「看來是個內行啊。」

定錘的右手瞬間變成一把西瓜刀,惡狠狠的仰起頭看了上去。而樹杈上蹲著的並不是別人,就是那個讓定錘恨得牙痒痒的羅傑。

「你要幹什麼?」

「我只是過來看看你。」羅傑用中指把眼鏡推上去:「看來你還不錯。」

定錘擰起眉頭:「你是想來搶隊友的?」

「我?對不起,我可能就覺得你比較有趣了,但是恐怕就算搶了你,你也肯定會在背後捅刀子吧?所以我真的只是過來看看你,看到你還不錯,我就安心了。」羅傑笑著看著定錘:「我可不希望你這麼早就跟我們說再見了。那麼,請享受這一周的假期吧,我們再見。」

說完,羅傑嗖的一聲就沒有了身影,任憑定錘怎麼找都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不用找了,他已經走遠了。以他的能力,如果他願意,甚至可以直接進仲裁委員會。」蝴蝶眼神定定的看著前方:「走吧,我們時間不多了,製造一個堡壘吧,用你的手。」

「哦。」定錘本能的感覺蝴蝶這傢伙再次不簡單了一次,這姑娘知道的事似乎也太多了一點,不過他同時也知道自己問了等於沒問,所以照著她說的做就可以了。

而這時,包子差不多已經醒了,她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把手伸到火堆前面烤了烤:「包子!我餓了。」

「餓了也沒招。」定錘攤開手:「我帶你們去插魚吧。」

「然後在海邊找一塊礁石修建隱蔽堡壘。」蝴蝶看了看四周:「這裡並不安全,我們要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定錘對這並沒有異議,只不過他只有在鋼筋混凝土叢林里的生存經驗,並沒在真叢林里的經驗,而且他發現……自己面前這蝴蝶,似乎什麼玩意都懂。

而在經過了整整兩天的建設之後,定錘總算是把臨時居所搞定了,雖然並不是像蝴蝶所說的那樣建在礁石上,但也確實是在一塊大石頭上活生生的開了一個大概二十平方米的空間,定錘負責挖,蝴蝶負責搬,而包子則負責在旁邊烤魚吃。

這個石頭的入口大概只有不到三十厘米的寬度,定錘想要進去都非常艱難,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晚上在裡頭用一塊石頭一堵,在外頭根本分不清是什麼樣子。而在裡頭定錘還開鑿了一個壁爐似的東西用來取暖和烤點什麼東西,而那些煙塵被很巧妙的用這裡特產的一種空心樹的樹榦引到了海里,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端倪。

當來到島上的第三個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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