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打扇

夏天的早晨其實很美妙,紅彤彤的太陽,從山邊升起,水面還是升騰著霧氣,這時還沒有過高的氣溫,也不會冷,特別適合在愛人懷裡醒來。

徐妃青就是在這個時候醒來的,她一貫醒得早,睜開眼就看見自家男人樣子,心情大悅。

老實說,伍文定真說不上挺帥,一直都是寸頭,沒什麼髮型,臉上輪廓倒是分明,肩膀寬寬,徐妃青笑眯眯的挨著看,還輕輕掀起被單看,看得自己臉上倒是紅撲撲。

伍文定突然睜開眼:「大清早耍流氓呢?」

徐妃青專心之下,居然給嚇得哇哇叫,一下從被單里彈開,不過就只有一件肚兜還在身上了,笑呵呵的趕緊又跳回被單里。

於是就又掉進壞人懷裡了……

天氣熱,大家起床就比較早了,一塊出發,因為昨天米瑪和孫琴倆懶蟲在家,居然只有吃速食麵的份!

可是在這樣的天氣下,伍文定事情那叫一個多。

上午在辦公室處理完公務,先自個過去伍欽的辦公室說事。

伍欽讓生產一線的建築隊全都放高溫假了,辦公室的倒是一直在上班,看了伍文定帶回來的徐妃青婚禮照片:「嗯,還不錯,就是有點虧待小青,你這兔……」收了口,那不是罵自己么。

伍文定賠笑:「還有個事,陶子也懷孕了……」

伍欽就一拍桌子:「你怎麼不早說?!」差點沒跳起來。

伍文定撓頭:「不是忙么。」

伍欽想給他一巴掌:「還有什麼事情比這個大?」

伍文定點頭:「總之一切安好嘛。」

伍欽喝令:「下午早點,一起吃晚飯,反正我們也要搬家了。」

伍文定還是點頭:「就是看您那邊也要搬家了,就不勞動你專門過來看嘛。」

伍欽還是笑:「都是明年生,都屬龍……嗯,和你這屬兔的不怎麼搭……和我搭!都拿給我來帶!」他屬雞。

伍文定嘴角抽抽:「這麼多呢,您還是省點精力吧,您取名好不好?」

伍欽瞪眼:「那當然!不然還要誰起名?」

伍文定彙報:「米瑪的孩子小名就是雙雙,大名您起……陶子嘛……小名是二丫或者虎頭,大名您起……」

伍欽頓時覺得這事比桌子上那份十九層樓的施工工程重大,一手刨開,抽張紙拿筆在上面寫寫劃劃。

伍文定哭笑不得:「這事不急,我有正事找您呢。」

伍欽不抬頭:「你說……」

伍文定想想說說:「您以前不是在海南去炒過地皮么?」

伍欽沒迴音,伍文定又說一遍,伍欽才勉強抬頭:「啊……怎麼?」

伍文定趕緊:「您說有沒有機會正經八百的在那邊拿點地修點住宅?」

伍欽終於驚訝:「這麼遠去修?」

伍文定也驚訝:「您還覺得遠?那是你們不是一股腦都過去炒么?」

伍欽總算放下筆:「你也知道是炒,不然誰跑那麼遠,火車到廣州,還得過海……煩死人。」

伍文定糾正觀念:「現在過去多方便,直接飛海口三亞,兩三個小時,有時候市裡堵車都這個時間。」

伍欽思索:「那倒是,怎麼個情況?」

伍文定開始掰手指:「如果能拿點便宜的,手續又合適,修點樓,家裡過去住住,度假什麼的都很舒服嘛,現在也不差這點……您的孫子們也算是可以開闊心胸,別跟我這山區長大的孩子沒什麼眼界……」親情牌用得還挺是時候。

伍欽笑起來:「還跟我玩心眼?白費勁!」

沒等伍文定繼續,伍欽搖搖手,拿過桌上一盒煙扔給兒子:「別人拿過來的,說挺貴,你拿去,別當著她們抽,孕婦不要吸二手煙!」作勢又想拿回去。

伍文定趕緊捂住,伍欽才接著說:「這事就不是事,我們那時就跟瘋了似的,天天坐在招待所里,根本就不知道正在炒的地皮在哪,反正就這個房間的人倒給那個房間的,再加價倒給新住進招待所的!」

伍文定點上一支煙聽父親講故事,這倒是很少見的情況。

伍欽感慨:「那時我們算是跟著一撥北京人喝湯的,他們把骨頭肉撈走,我們就只有點湯,我過手倒了三塊地,確實得了不少,可是就貪了那一下,也就一天,新收的一塊地砸手裡,現在還在我手裡,那三塊得的就沒剩多少了!」

伍文定好奇:「那您還有什麼收穫?」

伍欽笑:「收穫多了去,關係啊,那時候三教九流都在招待所里扎著,你看著汗津津一背心褲衩老頭,沒準就是某家地區銀行行長,偷偷帶著公款來倒的,我就是這樣結識了一些人,喏,那塊地其實我真沒打算接,也就是幫某個人擔了,不然他可沒法扎口。」

伍文定算是明白了:「地呢?」

伍欽還得回想:「不記得了,晚飯時候給你說,我得讓秘書去找,看著就腦仁疼,當個紀念吧,好像當時倒了十七次手才到我這的,多少錢就不說了,免得心尖子疼!」

伍文定呵呵樂:「也不錯了,您還算有收入呢,那麼多人血本無歸……那我走了,晚上您確定給我電話。」

伍欽又打算開始自己的大事:「確什麼定,就老黃那酒家,大包廂,五點就過去!孕婦要少吃多餐,你又要跑哪去?」

伍文定忙:「你那地皮的事落實了,我還得去譚叔那一趟。」

伍欽沒好氣:「不許和他一塊做生意啊,多孝敬他就行了,比我還親!」

伍文定嘿嘿笑,回頭跟姑娘們吃午飯,聽說他待會不回辦公室,孫琴拿筷子敲伍文定面前盤子:「我一塊……」伍文定點頭。

米瑪和陶雅玲就泡書吧當徐妃青的托,讓她的書吧美女比例始終維持比較高的指數。

伍文定就和孫琴開車去譚叔那,孫琴的理由是去感謝她的供貨商。

伍文定出鬼點子:「待會稍微嗲一點喊譚叔,說不定他一高興,又拿點什麼庫存貨給你賣,他壓在手裡的貨多了去,什麼莫名其妙的都有。」

孫琴哈哈笑:「那他應該對我好嘛,我幫他消化庫存呢。」

伍文定搖頭笑:「他才無所謂,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也就是個道具,道具嘛,再多也不嫌多的。」

譚叔那麼瘦,在這麼熱的天氣看起來就比較涼快了,他居然在辦公室就穿個幾塊錢一件的白背心,大班台上還有把蒲扇,那麼豪華的辦公室呢,所以說,老一輩裡面個性的,比現在年輕人個性多了。

看見小兩口,譚叔是真高興,搖著蒲扇就過來,還給孫琴扇風:「老七那麼丑,女兒這麼漂亮,我說是他上輩子積德!」所以他才沒有子女,說自己這輩子太缺德。

伍文定看見他腰裡皮帶上居然掛了個磨得出白邊的金屬扣皮夾子,心裡居然覺得一酸:「譚叔……您最近在忙什麼?」

譚叔看他情緒不對,低頭一看,嘿嘿笑:「今天上午賣古董給台灣人呢,我扮不識貨的……還戴了一副老花鏡……味道夠吧。」伸手抓了桌子上一副斷了腿用醫用膠布纏住的眼鏡。

伍文定拍自己頭:「我都上了您的當!」

孫琴看明白了才開始笑,太喜歡了:「怪不得老伍一天到晚都喜歡說您,他那些鬼頭鬼腦的東西原來都跟您學的!」

這話譚叔太喜歡聽了,跳桌子後,拉開抽屜,翻一堆小玉佛小觀音不要,在後面翻一個發黃紙包的鐲子,打開就遞給孫琴:「老玉!你戴好看,算是見面禮!」

伍文定不客氣:「譚叔的東西,你就別管真假,收下,他最高興。」

孫琴樂得合不攏嘴,戴上給譚叔看:「謝謝譚叔。」

譚叔又給她打扇:「沒事就來玩,想賣什麼東西就給譚叔說,我幫你找。」

孫琴樂得嘟嘴轉頭對伍文定:「譚叔對我那比我爸還好!」

譚叔拿扇子敲伍文定:「有什麼事?最近也不經常來看我。」

伍文定直白:「我都結婚了,一天到晚得養老婆孩子呢。」

譚叔驚訝,打量孫琴:「還沒吧……哎呀,哦,另外的,什麼時候生?我去看看時辰,要有個好生辰八字。」

孫琴臉都還沒來得及紅,就開始笑:「這個您也懂?」

譚叔得意:「我們跑江湖的,那有啥不得知道點?」

伍文定捧哏:「那是,我小時候天天看譚叔在街上做事,順便看看手相,算算八字什麼的。」

譚叔拿扇子扇風給孫琴:「我累了,坐路邊,就是他給我這樣打扇……」

孫琴沒笑,轉頭看看丈夫,再看看譚叔,眼眶突然有點潤。

伍文定勾肩搭背的跟譚叔說事:「我想找個主城區的廠房,面積夠大,中間沒柱子的那種,越中心越便宜越好。」

譚叔歪頭,頭上不多點頭髮就滑過來搭著:「你這不是廢話嘛,好東西誰都想要,你拿來幹嘛?」

伍文定說:「我不是喜歡踢球嘛,小時候您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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