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剛的事情其實很簡單,過來瞻仰大波斯的大豪斯,順便彙報自己最近的工作發展狀況,還帶上扎西作為陪伴,現在扎西也是老闆了,就央巴一根筋,不做事,只念經,扎西還給他在辦公室辟了個佛堂。
扎西的裝修公司已經一分為二,一邊是嘉德裝飾,專門負責給嘉德地產做裝修房業務,一邊是嘉德展示,專門負責給嘉德服飾做賣場,後者更像個傢具工廠,流水線似的把一套套賣場道具發往各地,現在臨近春夏季,有新加盟商,又是一輪忙活,按照扎西的預計,這一檔忙過了,調整一下,就要開始迎接新一輪秋冬季加盟招商後的忙碌了,那一撥更忙。
伍文定提了兩點:「首先是今年肯定還要參加一次服裝博覽會,操作手法和去年類似,只是把去年介紹新加盟商可以得優惠的條款取消,規模也和去年類似,這些事情我已經通知常總那邊安排進展了,你這邊的展會裝修跟進,具體的展場設計搞好給我過目。」
扎西端正坐好,也學著拿本子座記錄,只是塊頭太大,指頭太粗,怎麼看都有點不協調。
「第二點,按照之前大獎賽得到的店面裝修設計,要求企劃部和你們合作,再搞兩個方案出來,先把成都各挑一個專賣店改裝,列為一九九九年度新店面形象,不強求,但是可以引導實力尚可的加盟商學習改進,摸索兩年一改進的規律,服裝店面這個東西還是得隔段時間有點新意。」
扎西一張臉扭得跟麻花似的,這下工作量非一般的加大,裝修公司的業務飽和得根本不需要到外面去攬活了。
正事說完,伍文定才調侃扎西:「有沒有去保全公司和他們過兩招。」
扎西臉有點紅:「有幾個小崽子以前差我太多,現在我對付起來有點惱火。」
伍文定指指扎西的腰:「別當了老闆就把身手落下了,有空回集團那邊就去找雲松道長好好學習學習。」
前老闆保鏢果然還是對耍拳弄棒感興趣,一疊口的答應,說是這次自己回成都,就去找道長。
林永剛坐旁邊看扎西彙報,等完畢才開始自己的事情。
「店面現在增加到約二十個,業務已經基本上路,今年的預期毛利大約在三百餘萬,而樓盤銷售公司的毛利更高一些,大約是在五百萬左右,集團公司已經安排成都和我同步,要求我們過去開分公司,和集團地產公司聯合起來做盤,我們也預計明年在成都再開五到十個店面。」
伍文定點頭:「你也搞連鎖吧?只是這個產業只能搞直營,把你下面的人派出去,到貴陽,到昆明去嘗試一下,等初步消息回來我們再做全力以赴的推進。」
林永剛低頭記下:「您是大老闆,有空也去我們的店面做做指導好不好?你之前那幾招現在他們都翻來覆去用,我都看膩了。」
應該說知識就是力量,林永剛這一點和張熏有點類似,都是接受過高等教育,又在北京上海廣東見過世面,自然對伍文定除了敬仰和信服之外,沒有太多的畏懼心理,感受到這點的伍文定不禁有點心裡打小稿子:「要不要撮合一下張總和林總呢?」昨天徐妃青的日記就絮叨,張熏算是失戀了,徹底和那個懷疑她和老闆有一腿的大學男友分手了。
最後伍文定還是打消這個不著調的想法,笑:「待會就去走走,我們也看看林總的兵就近如何了。」
林永剛主意也多:「其實店面主要就是新招的人手在店長的帶領下熟悉行業操作,其中表現出來有能力,有潛質的就轉到樓盤銷售公司去鍛煉,開闊眼界,學習操盤,這裡面如果有獨當一面能力的就又回到各個店去當店長,學會領導團隊,每個季度我們搞各店之間的業績評比,單項評比,素質考核,都是整得雞飛狗跳,熱火朝天的。」
伍文定讚揚:「好!服飾公司那邊那個常大姐有你這麼靈光就好了。」
林永剛搖頭:「她攤子那麼大,自然是要謹慎一些,而且那是你打下的天地,她可不敢隨便揮霍,我這不一樣,攤子小,壓力小。」
伍文定笑:「看來你們還是平常有聯繫?」
林永剛笑:「肯定嘛,有時到成都集團公司去,她們還經常請我吃飯。」
伍文定忍不住想當媒婆:「那邊設計中心的張總也一塊?」
林永剛點頭:「張總不錯,她點子多一些,思維活躍,和常總配合搭檔您是選得真合適。」
伍文定問:「平常張總人相處如何?」
林永剛對老闆作風有點耳聞,不由得想岔:「您和她有……?」
伍文定笑罵:「有個屁,我是問你覺得她如何?」
林永剛不開竅:「您又要調動她?」
伍文定翻白眼:「我說給你和她拉拉紅線如何?」
林永剛倒吸一口涼氣:「您別嚇我……我還是喜歡溫柔可人一點的。」
伍文定點頭:「哦……可人的……那你打算什麼時候交代我給你安排的這個事情?」
林永剛哭笑不得:「您這麼大個老闆,關心我個人問題算是個什麼事兒?而且好歹我還比你大點,讓我覺得真是……」
伍文定認真:「再次警告你,別一天就只知道做事,我是聽了小報告的,說你自己辦公室都沒有,到處流動辦公,還動不動就睡辦公室。」
林永剛不笑了:「我盡量改進……」
伍文定也不說太多,繼續和兩人討論裝修房這邊的業務情況。
米瑪子從伍文定開始上班,就恢複自己專業逛街的職務,現在更是天天去找錢姨一塊,氣得孫琴知道以後大罵米妖精小算盤打得嘩啦啦響,搶她的業務,陶雅玲笑著說她也約錢姨逛過一兩次街了,大家資源共享嘛。
米瑪耳朵大,左邊聽右邊出,照舊打電話和錢姨約好逛商場,主題是給各自老公買,順帶自己買點。
錢姨是大滿意,幾個兒媳婦真好,每次都有不同的新鮮感受,和孫琴一塊是專業,和陶雅玲一塊是貼心,米瑪就是闊氣了,只要婆婆看上什麼,米瑪就打包,樂得錢姨問米瑪:「你和伍文定誰掙得多?」
米瑪還做害羞狀:「我的錢都是他的錢……」
錢姨笑:「你不存點私房錢?」
米瑪奇怪:「為什麼要存私房錢?」
錢姨給噎住,總不能教兒媳婦背著兒子搞小金庫吧?就問:「家裡誰管錢?」
米瑪又害羞:「我……」怪不得。
錢姨大奇怪:「我還以為是雅玲呢?」
米瑪笑:「陶子基本是用自己的錢,她說她就根本沒什麼用錢的地方,連汽車加油卡都是辦好了放在車上的。」
孫琴就不用問了,她自己更不會缺錢。
換話題:「琴琴怎麼不來?」孫琴前兩天都是和米瑪一起找錢姨逛街的。
米瑪還是幫忙解釋:「今天不是聖誕了么,她要在學校組織節目匯演,忙得很。」
錢姨小感嘆:「年紀大了啊,想我年輕的時候也是要參加點什麼節目的。」
米瑪奉承:「您不老吧?您看換這身保證年輕……店員,來包好……」伍文定找的錢就這麼被用掉的。
伍文定看看時間,打電話給米瑪,結果米瑪說她陪錢姨喝茶,晚點再找她。
於是伍文定乾脆就和林永剛一起去找個店面看看,扎西說自己去裝修工廠看看,開車先走了。
伍文定開車載林永剛上路:「你是不是也去買個車?現在不差這點錢了吧?」
林永剛吭哧吭哧笑:「在學證……」
伍文定奇怪:「你笑什麼?」
林永剛說:「我的想法是買兩個車,接待低端顧客就開個奧拓去,高端顧客就開個奧迪去……」
伍文定也笑:「你這心眼還真是不少,你現在還自己赤膊上陣?」
林永剛笑:「總得考慮人家心理感受嘛,有時自己手癢,還是喜歡去做做接待,也算是隨時熟悉業務,每個月總要挑幾天時間去店面或者樓盤銷售處。」
等伍文定和林永剛把車開到一家店面,卻看見一個店員很焦急的站在路邊。
林永剛問怎麼回事,年輕店員一頭汗:「陳店長在那邊接待了一個顧客租房子,去看了,很滿意但是要求我們送個配套出租沙發過去,等好一會了沒人沒車。」
伍文定是看見背後店門口放了個包好的一人高立方體,應該就是個小沙發。
林永剛扭頭介紹:「陳店長就是最早跟我一起那個,他一直就負責出租這一塊,傢具出租也是他想的招,現在還成了主題業務之一了。」
伍文定看看體積,對那個店員招招手:「裝我車上吧,我拉你過去。」
林永剛一起動手把衛士的后座掰起來,把沙發塞在後面,沒位置,他就給甩在這裡了。
那個店員也不認識伍文定,更不認識衛士,咋咋呼呼的就上了副駕,只給老闆打了個招呼就和伍文定一起出發。
路上店員介紹是商業區的一套房子,估計租房的是在商業區開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