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情形就和以前不同了。伍文定趕快走過去:「是找我的吧?」
孫琴看他一眼:「不然呢?」
伍文定欣喜:「還好還好,要是你這個時候突然喊別的男生,我可沒面子透了。」
孫琴不說話,自己往外走。
伍文定連忙把書給馮雷,緊緊跟隨,不敢說話。
孫琴發言:「就只有面子?」快到操場了。
伍文定掏出紙巾擦位子:「說給別人聽的。」
孫琴坐下,不看他,看遠處:「昨天我看見你坐那了。」
伍文定隔隔二三十厘米在孫琴左邊坐下:「我想聽你答覆嘛。」
孫琴自己笑笑,有點冷:「是不是我是主動貼上來的,你就覺得特別不在意,想怎麼就怎麼?」
伍文定否認:「是我貼你好不好,我送水給你,你都不理我。」
不說還好,孫琴有點火:「就一次?」
伍文定狡辯:「怕你煩嘛。」
孫琴想起今天的主題,深呼吸:「你坐那,有什麼要給我說的嗎?」
伍文定坦白:「我想你。」這麼深情的話,他也可以說得平淡如水。
孫琴實在忍不住眼淚,是啊,倒追了那麼久,終於聽見喜歡的人說這句話,可是卻沒有那麼多歡欣和熱情。
伍文定連忙遞紙巾。孫琴沒有接,拿手指輕輕抹掉:「你怎麼想的。」
伍文定試探的坐近拿手巾去擦,被打掉了:「放假我出去了,事情比較順利,有些想法也比較成熟了。」
孫琴真的有點冷笑了:「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伍文定臉紅:「不是那,是關於我在做的事情。我去的少林寺和武當山。」
孫琴有點被轉移注意力,武俠小說么?
伍文定說重點:「武當山不錯,風景很好,以後可以去那寫生,我在山上呆了一夜。坐在樹上,只聽見蟲子聲和風聲,突然就想起你……」居然有點浪漫的口氣了。
孫琴只被蠱惑了兩秒鐘:「還想起別人沒有?」
伍文定老實:「有……我爸媽。」
孫琴正要冒火,又撲哧一下笑出來,總是綳不住了。
伍文定沒有繼續刺激了。孫琴一笑了氣勢就回不去:「你去少林武當做什麼?」
伍文定說:「有個朋友,去看看。」
還好,和尚道士應該都是男的,孫琴心情確實好了不少:「你那個藝術沙龍設計不錯,我去看了。」
伍文定埋怨:「我看見你還不理我。」
孫琴也埋怨:「我心情不好,也不想我爸媽擔心。」
伍文定馬上送吹捧:「你像你媽媽,都漂亮,你爸氣質也不錯。」
孫琴白他一眼:「我說我心情不好。」
伍文定惴惴不安:「是因為我?」
孫琴完全壓不住笑:「看你這個熊樣!」
伍文定繼續吹捧:「你笑起來真好看。」
孫琴有自信:「本來就好看,別以為我倒貼你。」
伍文定澄清:「是我貼你,真的,我們這樣走出去,誰都知道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你。」
孫琴敏銳:「這是你的答案?」
伍文定低頭:「昨天就想找你說的,怕你不理我。」
孫琴不置可否:「看你實際行動。」
伍文定頭更低點:「我一定好好表現。」
孫琴抓領導權:「拿個計畫出來,準備怎麼表現。」
伍文定從小事抓起:「下午接你下課,在三號樓專業課。」有準備有了解。
孫琴這個領導不稱職,一下口氣就軟了:「如果我不來找你,你怎麼辦?」
伍文定可憐:「遠遠的看著你,祝福你。」
孫琴就直接右手拉耳朵:「你就不珍惜我?!」
伍文定不反抗:「現在就開始。」試探的伸手抓住孫琴的左手,沒反抗,就拉過來點放自己腿上,孫琴就開始揪。
伍文定很享受。
等孫琴施暴完畢,陪她一起去吃了午飯送回寢室。
孫琴也想回去思考一下發生了什麼,好像不是這樣準備的,又好像應該是這樣的。
中午回寢室還是被施暴被八卦,下午上課才稍微好點。
下了課準備一陣以後才溜到三號樓去找孫琴。
三號樓是老教學樓,三層樓,樓板還是木頭的,走廊特別寬,有四五米,兩邊是教室,因為專業教室都是靠走廊沒窗戶的。走起來特別有抗戰時期的感覺,晚上是個拍恐怖片的好場景,不用道具燈光什麼事。
新生專業課都是基礎的課程,所以伍文定大大方方的在教室門上的玻璃窗打望。
服裝設計系女生居多,普遍水平也比較高,這也是每年元旦晚會模特走秀節目的保留原因,也算是個作業賞評,那些花大力氣做的衣服好難得秀一次的。
孫琴正在畫素描,面前是燈光石膏像。教室沒有空調,聚光燈下還是很熱的。不過看上去孫琴不是很認真,東抹西塗的,畫板朝向門口,沒什麼藝術細胞的伍文定都著急想去改兩筆。
一回頭就看見他的臉在窗上,扔下東西就出來了。
伍文定連忙掏紙巾給她自己擦汗,另一隻手拿的冰水。
孫琴接過以後就一起往樓下走。
伍文定不留情:「你附中素描課是白上了。」
孫琴不以為然:「本來就不喜歡,服裝還可以。」
伍文定自豪:「第一件成品衣服是我的。」
孫琴鄙視:「我們一般都做女裝,你要穿我不反對。」
……
出了校門,伍文定說:「我們一起走走?」
孫琴不反對:「回市裡?」
伍文定懶:「就去江邊走走吧,專業課你都沒有穿高跟鞋。」一站就是幾個小時,老練的附中女生都知道穿平跟。
那就去吧。
沒多遠,其實學院和火車線都在江邊。
現在是豐水期,長江還是蠻湍急的流過。兩人在河灘坐下,背後是一片樹林,樹林後就是鐵路了。
「你們原來就很喜歡來江邊玩?還烤紅薯?好吃不?」孫琴問。
「嗯,偷偷的把教室裡面的木頭畫架拆了當劈柴,你還別說,那木頭燒起來不錯。」
伍文定附中真的很調皮。
「還來我們班上偷過吧?」孫琴查探當年懸案。
「不記得了,所有的教室都偷過,身份證都捅壞了。」那是跟小趙學的開門絕技。
「我們班男生宿舍的東西也是你們偷的?」孫琴不放過。
伍文定惶恐「有相好的?」
孫琴不留手,抬手就是一把沙:「你才有!」
伍文定也作勢要抓沙,孫琴捂臉。聽見伍文定:「哎呀!」
趕忙看,伍文定手插在沙里:「拉不出來了。」
怎麼可能?孫琴伸手拉拉,還真是定住了,好奇怪。
就使勁拉,拉住伍文定手肘使勁,伍文定也一起使勁,終於出來了,兩人一下翻在地上。
看著伍文定手裡的一袋生紅薯,孫琴就一陣打,不過笑得開心。
伍文定還奇怪:「一下就把手掛住了,我說什麼呢,原來是袋紅薯,誰埋的?」
孫琴就一直笑:「火呢?柴呢?早不說,我也劈我們教室的畫架啊,那個誰誰誰最討厭,就拆她的。」
伍文定繼續演:「既然有紅薯,那就應該有柴吧?」
傻姑娘就趴地上刨沙,哪有?
伍文定揭曉:「左邊點,再左邊點,哎呀,再左邊點,好了。」
拂開薄薄一層沙,就是一排木條。
孫琴笑:「這不是畫架,你拆的什麼?」
伍文定裝:「不是我,明明你找到的,我來生火,這個我拿手。」
真的拿手,一會就把火騰起來了。把紅薯埋在火堆下。
孫琴不顧高溫,坐火堆邊:「我爸說不衛生,不准我吃這些,都是來附中我才開始吃路邊攤。」
伍文定不怕暴露:「我一直都吃這些,小時候家裡還不夠吃。」
孫琴不信:「你家條件還不錯啊。」
伍文定笑:「就這幾年起來的,還不關我的事。」
孫琴理解:「怪不得你們原來搞那麼多事。」
伍文定好奇:「你是不是覺得那些事情很刺激?才覺得我……」
孫琴被火映得臉有點紅:「最開始注意到你,是有點因為那些事情,不過後來不是。」
伍文定裝半仙:「嗯,你右手往後點,過了,就那下面。」是兩瓶水裝在袋子里的。
孫琴又笑:「如果我們不來呢?」哪有那麼多如果……
打開水遞給伍文定,坐在他身邊,火堆邊實在有點熱。
天已經擦黑了,火堆很是搶眼,蚊子什麼的一個勁撲過來,伍文定從兜里摸個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