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激情 第三百三十五章 親到她了

如果說剛才聽說陸伯涵留有遺囑,眾人還只是震驚而已,現在聽陳烽親口說出遺產繼承人,在場眾人更是像石化了一般。這時大家才明白為什麼陳烽敢那麼肯定,說只要有人看過遺囑就絕不會懷疑真假,就是因為這遺囑的繼承人,並不是他陳老大自己,而是一個歐陽烈火,一個陸養浩!

既然陳烽並不在繼承人之內,可想而知他根本就沒有作假的必要和動機。如果說遺囑中單是歐陽烈火一個,或許大家還會疑心他陳老大跟歐陽二爺有什麼幕後勾當,可現在關鍵就在於遺囑中又多了個陸養浩,這廝一看就是那種典型的小人得志,陳烽就算是腦子進水,也必不會跟他之間有什麼瓜葛,因為陸養浩是陸家外支,人品極差,關鍵是此人不能服眾,偌大的陸氏家業如果立他為繼承人,十有八九要惹火燒身。像陳烽這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做這種愚蠢的事?

而從血緣上說,陸養浩雖是老爺子的遠方族侄,可現在宗親死光,除了早已斷絕關係的夏家兩姐妹,就只有他算是關係最近的一個,陸老爺子立他為遺產繼承人,也並非全無道理。至於歐陽烈火,擺明了是老爺子擔心陸養浩爛泥扶不上牆,所以給他立了個靠山,甚至可以說是擋箭牌。有歐陽二爺的忠義堂在,誰想翻天,總要思量一二!

這麼說來,遺囑確實是真的?!

第一個叫出來的正是陸七爺陸養浩,激動的一張胖臉徹底扭曲了,要知道這份龐大的家產,可是他從前做夢都不敢去想的,這時一個高蹦了起來,拽著周正興和趙岩連聲說:「聽見了么,你們聽見了么?陸氏的遺產繼承人,挖哈哈,原來是我陸老七!我發達了,我發達了!老爺子英明,終究是一筆寫不出兩個陸字,要說現在跟他血脈最親的,除了我陸養浩,還能有誰?夏家那兩個野種,我早說老爺子不會把遺產交到她們手上,怎麼樣,現在怎麼樣!……」

除了周正興賠著笑敷衍,其他人包括陳烽和歐陽烈火在內,都忍不住向陸養浩投去厭惡的一瞥,李成安忍不住低聲說了句:「呸,老爺子昏了頭,媽的老子那七分的股份怕是要不牢靠!」

歐陽烈火稍一沉吟,說:「大哥,這遺囑恐怕不大合規矩啊。再說老二隻是一個粗人,除了打打殺殺,一無是處,這陸家偌大的家產,我哪裡扛得下來?這麼著確實不妥。」

話音沒落,老四楚天舒借口說:「沒錯,老二說的有道理。別的暫且不說,代書遺囑,總要兩人以上在場才算有效,現在連個證人都沒有,誰做繼承人,全是你老大一個人說了算,我們怎知老爺子當時究竟是清醒還是糊塗,是他自己的主張,還是受人脅迫?這種無效遺囑,管它是真是假,我楚天舒都拒絕承認!」

他這話說的雖然大有不敬之嫌,不過道理卻是沒錯。像這種代書、口頭也包括錄音立遺囑,至少要兩名以上見證人在場,否則便視為無效遺囑,楚天舒的確有權拒絕承認。陸養浩氣的七竅生煙,那隻原本歪著的鼻子又正過來了,尖聲叫道:「楚老四,你這是公然無視老爺子啊!你在陸家這麼久,老爺子對你器重有加,現在還沒咽氣,你就等不及要謀奪家產了么?哦,我知道了!陸家滅門案,莫非你就是內鬼?」

方林頭也不抬,把玩著手中的雪茄冷笑著說:「看來老爺子還真的是老糊塗了,居然讓個跳樑小丑來當家作主,難道就不怕他把陸家幾輩人的心血都敗壞個精光么?唉,誰能想到當年耀武揚威縱橫省港的陸家,竟沒落到了這種地步,真是黃鼠狼下崽,一代不如一代了!」

李成安粗聲粗氣的說:「干你娘!誰當家老子管他個球事,老子只要我那七分股,還不出錢來,誰他娘也別想坐穩當家的位子!」

一時間眾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對陸伯涵的這份遺囑,一片聲討之詞。夏若芸更是臉色慘白,失魂落魄,原本千里迢迢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香港,為的就是能拿到陸氏產業繼承權,就算是被陸家上下群起發難,只要一紙遺囑在手,總還能想出對策。可是現在自己的親外公拱手將繼承權交給外人,寧願相信陸養浩那樣的跳樑小丑,都不肯相信她這個親外孫女,某種程度上說,陸伯涵顯然是疑心陸氏滅門案,她夏家便是罪魁禍首!

終於迫使陳老大亮出了底牌,可是怎麼都沒有料到竟是這樣一張牌!夏若芸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腦中一片空白。短短几天卻經歷了這麼多曲折起落,就算她再怎麼堅強也終歸是個只有十八歲的女孩子,此時已是搖搖欲墜,猶然不肯放棄最後一絲希望,剛想開口,一隻手掌卻飛快的握住了她的手。扭頭看去,李衛東微微搖搖了頭示意她不要多話,嘴角卻浮起一絲冷笑。

夏若芸正不知何意,只聽楚天舒說:「三哥,都什麼時候了,你倒是也說句話啊!」

老三連輕侯捧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說:「你要我說什麼?拒絕承認老爺子的遺囑?呵呵,不錯,從法律上說這確實是一份無效遺囑,你盡可以不必承認,事實上大哥今天把這份遺囑公布出來,好像也沒想讓大家承認,我說的對么,大哥?」

「你說什麼?」眾人都是一愣,楚天舒忍不住說:「老三,你這話什麼意思?」

連輕侯微微一笑,說:「你怎麼不去問老大?」

陳烽看了連輕侯一眼,沉聲說:「老三說的沒錯。既然是無效遺囑,你們是否承認都無所謂。這裡不是法庭,不需要任何法律程序,在陸家,老爺子的意思,就是最大的規矩!」

頓了一頓,陳烽將手中的信封揚了揚,說:「這裡面除了我代書的遺囑,還有一張光碟,是當時在救護中心的監控錄像。我相信在場諸位,所有人心裡都很清楚這份遺囑的真假,至於是否承認並不重要,我只要你們明白一件事:陳某絕無任何私心,只按照老爺子的吩咐做事,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我問心無愧!呵呵,既然老三已經猜到,那我也就不跟大家隱瞞,沒錯,把大家請到這座地下室,追查內鬼只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陳某是擔心遺產清算,你們這一幫人難免礙手礙腳,不得不防。陸家產業太大了些,一時半會兒的怕是完結不了,不過沒關係,頂多再委屈大家兩天的時間,陸氏產權便能順利過渡,到時就算是揪不出內鬼,我陳某也算沒辜負了老爺子的重託。我想在場諸位,應該都不會反對吧?」

楚天舒氣的臉色鐵青,拳頭捏的格格直響,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歐陽烈火眉頭緊皺,似乎還想說什麼,陳烽卻一揮手打斷了他,轉頭沖何警司說:「老何,你是當差的,不妨也說句話。」

何警司長的相貌平平,只是額頭一道疤一直划到眼窩,將左邊眉毛分成了兩半,看上去便多了幾分戾氣,冷冷的說:「這是你們陸家的家事,我沒興趣參與。不過有句話我說在前面,香港要穩定,要繁榮,誰當家我不管,但是誰敢在我的地盤上鬧事,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諸位都聽到了?」陳烽嘿嘿一笑,刀鋒般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刮過,一字一頓的說:「兩天之後,我會放大家出去,不過最好別讓我發現任何人的不軌企圖。我陳烽既然有膽子把你們關在這裡,就絕不會害怕再背上幾條人命,誰若不信,儘管一試!」

陳烽的一番話,讓夏若芸的心瞬間跌入冰谷,最後一絲希望也隨即破滅。原來所謂的請君入甕,其實是陳老大暗度陳倉,等到兩天之後陸氏遺產移交到信任繼承人手上,那時縱然出了地下室,一切也都變成了泡影。忍不住心裡暗嘆一聲:完了,這一次非但沒有辦法拿到繼承權,陸家十有八九還要將滅門案算到夏家的頭上,就算這次能讓她活著走出香港,今後除了方岳兩家,又多了陸家這樣一個大敵,夏家又將何以為繼?更不要說替父報仇,哪裡還有希望?

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間,坐在床上怔怔的出了會神,只盼著李衛東能幫她拿個主意,可是這牲口一言不發。夏若芸低聲說:「東子,一點辦法也沒有了么?這一次,我是不是徹底輸了?」

李衛東輕咳一聲,也不回答,坐在搖椅上悠閑翻看著報紙。夏若芸忽然想起昨晚他說過,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幫自己,原來他竟說到做到,只覺鼻子一酸,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李衛東頂受不了女孩子哭天抹淚的,拿了條毛巾丟過去,說:「哭個屁啊,昨晚打我的時候你不是凶的狠?靠。」

這麼一說夏若芸就哭的更凶了,泣不成聲的說:「嗚嗚嗚……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昨晚不是也打我了……算我不好,那我給你道歉還不行么……」

「道歉?當然不行!」李衛東很是牛叉的往搖椅上一靠,說:「昨晚也不知是誰,說我是禽獸啊,色狼啊,無恥啊,下流啊。差不多大帽子都扣全了,難道現在說道歉兩個字就算完了?」

夏若芸擦了把鼻涕眼淚,期期艾艾的說:「那……你還想怎麼樣?你不打算原諒我了是不是?」

李衛東說:「原諒不原諒再說,不過記得昨晚某人打的賭,到現在都還沒有兌現呢吧。」

聽了這話,夏若芸臉一下子就紅了。現在才想明白其實這牲口早就知道他贏定了,所以才故意下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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