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王承昊想買軍警鞋借150塊,賀明是打算借給他的,但還是笑著說:「我看你根本就不用穿什麼軍警鞋,你的身體那麼結實,最不怕的就是冷,你應該穿拖鞋才對!」
王承昊讓賀明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但並沒有在心裡否定他長期以來和寒冷作鬥爭的想法,笑嘻嘻說:「我還真是不怕冬天穿拖鞋,可是拖鞋沒有軍警鞋好看啊!」
「好的,下午來的時候帶錢給你。」賀明說。
「等我一有了就還給你。」王承昊說。
「好的。」賀明說。
賀明還真是吃不準王承昊什麼時候才能有150塊多餘的錢,很顯然的,面子上看來很體面的王承昊,手裡並沒有多少錢。
即便是王承昊買衣服的錢,也是千方百計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平時王承昊的伙食是很差的,多半的時候都是饅頭和最廉價的菜,也有時候只是啃饅頭。
如果王承昊別買那麼多衣服,那麼他吃的就會好上一些,但是他不願意那樣,認為吃到肚子里別人看不到,不如衣服光彩。
而且,最光彩的事莫過於冬天和夏天一樣,都買適合夏天穿的衣服,從而混淆四季。
下午來上課的時候,賀明給王承昊帶了150塊,看到王承昊就在教室里呢,但賀明並不打算把這個錢當著班裡學生的面給王承昊,而是把他叫到了外面,然後把錢塞給了他。
對於賀明這個細微的做法,王承昊很感動,認為賀明很給他面子,賀明是一個很懂規矩的人。
王承昊決定,明天中午就去買軍警鞋,買高腰的那種,巡洋艦牌子的。
買上之後就把自己下身肥肥的薄褲子下面塞到軍警鞋的高腰裡,走起路來兜風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就在昨天晚上,馬偉光終於給汪欣榮寫好了情書,是在他的房間里,爬在床上,一邊撓著腳趾頭一邊寫的。
此時馬偉光已經養成了不穿鞋的時候也撓腳趾頭的習慣。
由於給汪欣榮寫情書的時候十分興奮,所以腳趾頭撓起來就很痛快。
情書里沒寫那些他很想寫但是賀明不讓寫的內容,只是用樸實的話語和徵求的口氣向汪欣榮表白了愛意,希望汪欣榮能接受他的愛意,並很勇敢的和他一起做戀愛地下黨。
馬偉光沒有把彩色信紙的情書疊成心的形狀,只是疊成了規矩的長方形,就那麼塞進了白色的信封里。
在馬偉光看來,那白色的信封是那麼純潔,裡面放的是他對汪欣榮的愛,生平第一次這麼大膽的追求一個女孩子。
賀明坐到了馬偉光身邊,看出來此時馬偉光很興奮,他的興奮已經反映到了臉上,估計是給汪欣榮的情書已經準備好了。
就是不知道馬偉光的情書會不會成為一個炸彈。
賀明心裡最明白,如果從班裡選出來兩個汪欣榮最討厭的男孩子,一個是自己,那麼另一個就是馬偉光了。
這樣想著,賀明的手朝桌堂里探去,頓時就哆嗦了一下,因為賀明也摸到了一個信封!
天啊!是誰他媽的給自己的桌堂里放了一個信封,裡面寫的是什麼!
漸漸的,信封開始在賀明的手裡對摺,最終是折成了一個小團,讓賀明裝進了兜里。
這些在賀明過去的記憶中都沒有過,賀明真的不知道信封里裝的是什麼內容。
賀明起身朝外走去,李先鋒也跟了出去。
「賀明,去廁所啊?」李先鋒樂呵呵說。
「找個地方看信。」賀明神秘說。
「誰寫的?」李先鋒樂呵呵說。
「不知道。」賀明說。
李先鋒的興趣越發濃烈了起來,跟賀明一起到了一個隱秘而清凈的角落,賀明把已經捏成團的信封拿了出來,開始讓信封舒展開來。
李先鋒直皺眉頭,沒想到賀明把這個信封蹂躪成這個樣子了,如果是有人給了他一封情書,不管是不是劉媛媛寫的,他都會很好的保存的,覺得那是一份珍貴的財產。
賀明終於把信紙弄平了。
當頭兩個大字——戰書!
暈!非常的暈!根本不是什麼情書,是戰書!
看到戰書兩個字的瞬間,賀明和李先鋒的眼睛都瞪大了!
馬上就看明白了內容——賀明!如果在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中,我的成績超過了你,你就把團支書的職務還給我!
我會改掉以前的缺點,做一個稱職的團支書!
如果你是個男子漢,請接受我的挑戰,如果你不是,就算了!
看完之後,賀明和李先鋒都哈哈笑了起來。
李先鋒笑得太誇張了,連連咳嗽了幾聲:「這個汪欣榮可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什麼話也說得出來,居然對你說這麼囂張的話!」
賀明停止了笑:「其實也不是很囂張吧,也許她認為她能超過我的,也許她認為,她現在已經改掉了以前的缺點,能當好一個團支書了!」
李先鋒嘿嘿笑著說:「賀明,你又當班長又當團支書,累不累?」
賀明切了一聲:「管得著嗎你?」
終於等到下午放學的時候,趁班裡的學生走完,值日生值日的時候,馬偉光小心翼翼把情書放進了汪欣榮的桌堂,飛快的跑出了教室。
馬偉光一邊騎著自行車,一邊想著汪欣榮把班主任叫到教室,公布王承昊情書的事,激動中少不了有些害怕,認為自己很勇敢,為了愛情,連生命都不要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死的很慘。
他認為自己為了汪欣榮做了很多,為了不讓汪欣榮受到傷害改變了很多,真的是很不容易,他是多麼想把自己和賀明以前那些約定都告訴汪欣榮,或許汪欣榮會很感動的,可是賀明卻不讓。
終於,馬偉光在半路上追到了賀明,大聲喊:「賀明,等等我!」
賀明捏閘的時候就停到了路邊,一條腿支著地朝後看了一眼興奮過度的馬偉光,不知道他是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居然是如此激動。
賀明和馬偉光一路朝前騎著,馬偉光笑嘻嘻說:「賀明,我給汪欣榮情書了,不知道今天晚自習的時候我會不會學了王承昊!」
雖然馬偉光以前和賀明說過想給汪欣榮情書的事,但賀明此時多少還是有一些吃驚的,因為馬偉光畢竟做出來了。
「天知道呢,看你的運氣了。」賀明笑著說。
在賀明看來,汪欣榮這個女孩子做事太反常了,雖說她舊戲重演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荒唐?」馬偉光說。
「沒覺得。」賀明笑著說。
對於馬偉光的強迫症,賀明該做的都做了,最終是把馬偉光的搞怪動作逼到了腳上,也算對得起馬偉光了,至於今後的路該如此走,就看他自己了。
晚自習賀明快到教室的時候聽到了李先鋒的叫聲,回頭看到李先鋒穿了一套嶄新的牛仔服。
賀明想,這套嶄新的牛仔服一定不是李先鋒自己買的,雖說李先鋒此時並不像以前一樣連吃飯的錢都缺了。
「牛逼了嘛!這套牛仔服挺好看的,也挺合身的!」賀明笑著說。
「那是!」李先鋒拍打了拍打牛仔上件,不是很大的聲音:「你猜這套衣服是誰給我買的?」
「劉媛媛?」賀明笑著說。
「說對了,就是她。前幾天她問我穿多大的衣服,我隨便就說了,沒想到得到這麼好的一身牛仔服,真是不錯!」李先鋒嘖嘖的讚歎聲:「還有呢!」
「還有什麼,她還給你買內褲了嗎?」賀明說。
「當然沒買內褲了,她明天中午讓我到她家裡去吃飯呢!說她的爸媽都不在!」李先鋒興奮說。
「到時候你就可以賺劉媛媛的便宜了!」賀明說。
「說實話,哥們最近衝動的要死,經常偷偷的自己對自己那個,他媽的!」李先鋒樂呵呵說。
「有本事你對劉媛媛那個。」賀明哈哈笑著說。
李先鋒頓時就呆住了,幻想著劉媛媛的身體,吃驚說:「對劉媛媛那個……」
「我可什麼都沒說。」賀明說。
快上晚自習的時候,在宿舍里忙著洗頭晾頭髮的汪欣榮才走進教室,頓時就把馬偉光的目光吸引去了,馬偉光認為汪欣榮對他命運的審判就要開始了。
汪欣榮習慣性的把手伸進桌堂里去掏書,一下子就摸到了一封信,以為是賀明給他的戰書的答覆。
不知道賀明那個傢伙寫的是什麼,汪欣榮想起來還蠻有意思的。
本來想馬上就跑到廁所里蹲下來看個所以然的,可以馬上就要上晚自習了,只能忍著了。
還要努力學習,為期末考試超過賀明做準備呢!
第一節晚自習下了,汪欣榮把那封還不知道是什麼內容的信捏成了團裝進兜里朝廁所跑了過去,朝下蹲的時候雖然不打算做什麼但還是把褲子褪了下來,隱私暴露在了寒冷中校園的最骯髒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