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篇 第387章 紫薇有道,文武分途

那兩個小道童,相貌原本長得周正。加之又被調教得慣了,周身都是柔佞,最會看「師父」的眉頭眼額,甚是可心順意。平日里在床笫之間曲意逢迎,更是盜泉子的心肝寶貝。若不是眼中有了河南王,這龍陽觀的主持別說再像他們還幼小時那樣揮鞭子打,就是重話也難得向他們多說幾句。見得兩名「徒弟」拚命磕頭求饒,直把地面撞得砰砰作響,胸中那股無名之火不由得當場就消了幾分。他重重地冷哼一聲,喝罵道:「小兔崽子,起來吧。以後不懂的就不要胡亂開口,禍從口出啊。把地面收拾了,再去洗把臉。老子費心養得你們這麼大,可不是為了聽你們哭喪的。」

壽客和周盈那兩名小道童,登時如蒙大赦。急忙起身去拿了簸箕掃帚,把茶壺茶杯的碎片都打掃乾淨。再將自己收拾得整齊,脫了外袍,僅著貼身小衣地並排站在床前。盜泉子滿意地點點頭,盤膝而坐地吩咐道:「周盈上來。壽客把身子轉過去。」聲音充滿威嚴,那雙三角眼裡面卻早已全是猥瑣急色之情。兩名小道童早知這個師父要作什麼,只是縱然久經訓練,畢竟年紀還未完全長開,盜泉子相對於他們而言,就實在顯得太大了,故此每次都深以為苦,並且視為畏途。聽得今天是壽客先上,周盈心下當即一松,卻就騰身上了床,乖巧地用唇舌添弄。壽客則愁眉苦臉地轉身過去,把自己下裳脫掉,彎腰恭身,顯露出白嫩嫩的一身好皮肉來。當中卻又有個粉紅色的所在,忽張忽縮地,在盜泉子眼中看去,便覺無比地興奮與吸引。此時在周盈的賣力侍奉之下,這龍陽觀的主持已情興勃發,當即把壽客拉過來,把腰向前一挺,盡根入了。壽客失聲慘叫,只覺渾身也把撕裂成兩半。這種感覺,便無論經歷過多少次,也永遠不可能習慣啊。

盜泉子興發如狂,也懶得管徒弟死活,只是拚命聳腰大動起來。只可惜他年輕時不懂存神養氣之道,早早地掏空了身子。如今雖然還有副好皮囊,其實不過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的而已。故此才不過片刻,便已悶哼一聲,軟軟地癱倒在壽客身上。若在平時,這也便算就完事了。然而這幾天來,日日和楊昭見面,心中對這位渾身也充滿男兒陽剛氣息的小王爺,委實愛煞。偏偏又看得見,摸不著,日思夜想之下,心中便存了股邪火,越燒越旺,竟是無能自抑。故此雖然完了一回,卻還感到不滿足。

喘息半晌,盜泉子退出來,在壽客腿股上用力一拍,喝罵道:「小兔崽子,去和周盈換個位子。」隨即側轉半身,打開床頭的暗格,從中取了瓶自家特別煉製的藥丸出來吞服。藥丸入喉,即刻化作一股火熱洪流直涌丹田。只是彈指之間,已經可以再振威風,卻抓住了周盈猛地撞進去。眼前卻來來去去,只是小王爺的影子。百般無奈之下,盜泉子禁不住就想:「憑我自家本事,看來要捉那人來快活,是定然無望了。可是假若就此放手,剩下餘生之中,老子一旦想起曾經錯過如此美人,只怕必要悔得心肝兒也青了不可。唉~~這也真是命中注定的冤孽。罷罷罷,說不得,只好去向俺那師兄求援也。師兄他武功卓絕,可不同老子這文不成武不就的半桶水。有他幫忙,定可除掉那不知廉恥的賤貨,把美人兒手到擒來。到時候老子定要使盡十八般武藝,慢慢炮製於他。恩……便先在這床上大戰七日七夜,把觀中珍藏的哪些個寶貝都拿出來,一一試驗分明好了。」他心中想到興奮之處,更加情動如火,每下動作都拼了老命地大出大入,直把個小道童整治得求生不得,求死亦不能,恨不能立刻離了這污穢紅塵,早早往生西方極樂凈土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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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盜泉子便早早起了床。吩咐猶在被窩裡替自己暖床的兩名小徒弟,務必要好好招待楊昭和梵清慧這「姐弟」兩人,不得有絲毫怠慢之後,卻就從欄里拉出條小毛驢騎上,趕著這頭牲口離開龍陽觀,徑直往西北方而去。小毛驢腳力甚健,得到黃昏時候,堪堪已到達目的地。並非什麼城鎮村落,卻乃是一座無名荒山。抬頭仰望,但見山勢高聳入雲,兩壁則懸崖如削,寸草不生。看似空山寂寂,渺無人蹤,實質盜泉子就知道此地守衛森嚴,若不知輕重地隨意亂闖,隨時也會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盜泉子不敢怠慢,連忙從褡褳中取出一塊黃金令牌高舉在手,放聲大叫道:「【紫薇道】文門第十五代弟子盜泉子,有事求見大師兄。請守門星煞現身,校驗通行令牌。」他雖然修為淺薄,但這般扯開嗓子叫嚷,登時就引發出陣陣迴音,動靜也鬧得頗大。他把這兩句話翻來覆去連喊了幾次,峽谷之間忽然人影晃動。只在三兩個起躍之間,早已逼近而前。盜泉子但覺得眼前一花,隨即就是脖子之上一涼。兩柄鋒銳利刃左右交叉,分別架上了他頸項。左側那人冷喝道:「盜泉子?文門子弟,來我們武門做什麼?」右側那人則沙啞著嗓子怪笑道:「好啊好啊,老子的寶貝這幾日渴得狠了。有新鮮人血送上門來給它解渴,當真最好不過,哈哈。」

盜泉子嚇得毛骨悚然,深知眼前這兩個怪人,其性格絕不可以常理猜度。說出來的話有五成只是虛言空暇,可也有另外五成是會認真的。性命交關,他可不敢去賭究竟會是那一半。惟恐兩個怪人稍微一錯手就把自己脖子上的血管給割斷,這道士渾身僵硬,連半根手指頭也不敢稍動,顫聲叫道:「原、原來是七殺、貪狼兩位師侄。哈哈,哈哈,這可有兩三年工夫沒見了吧?兩位師侄武功看來大有進步,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師、師叔我沒什麼好東西,區區黃金十兩,權充賀儀。兩位師侄千萬莫要嫌棄。」

那兩個怪人,正是【紫薇道】武門的第十六代弟子,和其餘五名師兄弟一起,合稱【獵戶七星】。右首側哪個滿頭紅色亂髮,頭上戴了個鐵罩遮住半邊臉面的,乃是貪狼星,自小最愛馴養野狼,並且視之如狗,在同門中排行第七。左首側那人則把頭皮颳得青光,獨獨留下頂心一小撮,紮成條馬尾辮子掛在腦後。除去手上那兩柄交叉架在盜泉子頸項上的彎曲短刀之外,背後刀匣中另外還有五柄造型相同的利刃。此人乃是七殺星,同門中排行第五。【紫薇道】向來文武兩分,雖然沒有決裂,但相互間也總是看對方不順眼。故此雖然從輩分上而言,盜泉子不折不扣就是他們的師叔,七殺星與貪狼星也全未把他放在眼內。

然而有錢就能使得鬼推磨。這時候太平盛世,五枚足色五銖銅錢便可以換米一斗,而一兩白銀大約可以摺合兩千枚足色五銖銅錢。黃金價格,更要遠高於白銀。聽得盜泉子有十兩黃金孝敬,七殺星與貪狼星面色即刻就大大變了個樣。卻是連多問半句話也懶得費這力氣,貪狼星伸手抓住盜泉子肩膀上的褡褳,用力一扯。迫不及待就往裡面掏摸,果然掏出了幾個小小的金錠子。

七殺星收了手中的曲刀,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道:「師叔厚贈,咱們師兄弟雖然受之有愧,可是也卻之不恭,這便多謝了。」伸手在貪狼星手上接過自己該得的那一份黃金,拋上拋下地把玩著,卻對盜泉子的通行令牌半眼不望,懶懶道:「師叔平日在外面摟了小道童大魚大肉,吃香喝辣地逍遙快活,也難得過來一趟。今日忽然到訪,卻不知究竟有何貴幹啊?」

盜泉子肚裡暗暗咒罵,面上賠笑道:「假若不是緊要大事,也不敢來騷擾大師兄。眼下卻有正一注喜財,恰好撞到了我那龍陽觀里來。憑著你們師叔我這點兒微末本事,自知萬萬吞不下去。故此才來與大師兄相會,乞求援手啊。」

貪狼星精神一振,急急問道:「哦?有發財的機會?究竟是什麼?要是方便的話,不如現在就說了吧。最多拉上老六,咱們『殺·破·狼』聯手,天下間能辦不成的事可還真不多。就不必驚動師父了吧。」

盜泉子面色一窒,為難道:「這個……不是不相信三位師侄的本事,不過……不過……那點子來頭實在太大,恐怕……還是讓大師兄來主持此事,才能比較保險啊。」

貪狼星面色沉下,怒道:「師父出手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十成收入,他至少要佔八成的。此事若驚動了他,哼!咱們別說骨頭沒得啃,恐怕連湯都喝不著兩口了。」

盜泉子賠笑道:「師侄放心。這點子值錢得很。只要事情辦成了,別說兩成收益,就是只得半成,也足夠讓你三輩子花用不盡了。」抬頭看看天色,禁不住催促道:「閑話休提,還請兩位師侄趕快帶路。等到面見大師兄,一切自有分說。」

貪狼星滿心不高興,七殺星卻知道若見不到自家師父,盜泉子是定然不肯說實話的了。當下冷哼一聲,道:「跟我們來。」率先轉身就行。三人一驢沿著草叢間的蜿蜒小道,徑直進入山峽之內。走了約莫大半炷香的時間,眼前忽餌豁然開朗。原來峽道之內別有洞天,卻是一片平坦寬敞的山谷。山谷內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好一派世外桃花源的風光。只是誰人又能想像得到,在如此平和美境之下,隱藏的卻竟是一個江湖上最兇殘狠辣,但同時卻也最神秘莫測的殺人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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