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非常經典的老話叫做先下手為強,它本身的意思一點沒錯,但卻有個前提,那便是對戰雙方的實力相同或者差距不大。如果實力過於弱小在面對強大的敵人時仍然跳出去搶佔戰略要地展開進攻,那就不是搶先手,而是在作死了。也許這種行為看上去很英勇很熱血很感人,可是當本就數量不多的兵力在野戰中被消滅之後,誰來固守城池?以少勝多的戰役歷史上的確存在並且為人所津津樂道,不過更多的情況卻是兵力多的一方完全碾壓兵力少的一方。
比如上一次的戰爭中把聯邦的戰線從東邊一直推到西邊眼瞅著連本土都要遭殃以至於讓他們現在都有著極為嚴重的心理陰影的帝國坦克海以及坦克海還有坦克海什麼的……
我不認為坐在對面的那個召喚師能夠像調了秘籍般搗鼓出一大堆的幻神以鋪天蓋地之勢淹沒整張地圖,但同樣也不認為自己是那種能夠憑藉少數兵力(還不知道具體實力)輕易玩轉敵方大軍待時機成熟後果斷擊潰對方的天才。充其量只能和簡單電腦較量我是說在遊戲中除了把部隊集合起來平推之外什麼戰術也不會的本人很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更何況如今仍未弄清七色聖龍主力部隊藏匿在哪座島嶼上,貿然出擊並不可取。
有些時候,比起盲目行動靜觀其變是一個更為理想的選擇。
然而和想像當中的情況不一樣,纏戰中的眾多幻神忽然紛紛後退了,擺脫艦載機的糾纏後鑽進海水之中開始順原路返回。幾架飛機跟了過去試圖追蹤,可我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那上面——準確點說,咱忽然覺得思維短路了。
這些由七色聖龍主力部隊召喚出來的幻神雖說不強但也不算弱,便是在如此短時間的激烈接觸戰中仍然擊沉了兩艘護衛艦,戰力絕非雜兵炮灰可比;要命的是這些傢伙的數量卻和雜兵炮灰差不多,如果不是王國的魔法師隊伍大顯神威只怕艾蜜琳娜要被迫參戰了吧。即便如此敵人還是在氣勢和場面上佔據著優勢,艦隊幾乎是在被對方壓著打。
那麼你們誰能告訴我,七色聖龍在這個很適合一鼓作氣攻破艦隊防線的節骨眼上突然莫名其妙地撤退究竟是怎麼回事?
梅露露的角色歌再度於這個黑暗的空間中響起,不過這次我沒有立刻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機,而是扭頭看向了旁邊負責當裁判或者應該說正在看戲的創世神的黑影:「那啥,雖然桌子中間隔了一片黑霧使得對戰雙方看不見彼此,可說話的聲音呢?」
「大丈夫,同樣聽不見的。」黑影雙手抱懷著輕輕揚了揚下巴道,「你儘管放心大膽地接電話吧,當然如果是女生打來的那你現在就可以去死然後乾脆地輸掉遊戲了。」
我聞言之後那個五雷轟頂囧囧有神啊,腦門上的冷汗頓時飆得都跟小溪一樣了。不過更絕的是毛球見我半天沒有反應,便蹦躂著跑到手機附近盯著屏幕仔細瞅了兩眼,繼而轉過身正對著本人將身體右側的漂亮白色毛髮迅速變長,在短短兩三秒之內擰成了一條……
單馬尾?
「咪(第四聲)!」小東西歡快地叫著提醒我接電話,然而咱此刻早已經整個人都風中凌亂了有木有!
這丫的為什麼會玩Cosplay啊!?如此吊炸天的能力若是被老媽知道了她肯定會準備一大盤的紅燒雞腿肉當場跪倒下來拜毛球為師,渾然不顧自己身為一家之主我是說身為人類的尊嚴!另外毛球你真不是故意的吧,明明旁邊這位臨時客串FFF團成員的仁兄才揚言說電話如果是女生打來的就要幹掉我這邊你就立馬錶示是艾蜜琳娜打來的到底要鬧怎樣!?
不行,剛剛因為神遊虛空的緣故導致在不知不覺中脫離了冷靜模式,我現在根本淡定不下來啊。
「喔喔喔,原來是艾蜜琳娜。」黑影點著頭用煞有介事的語氣沉聲道,「那麼周翼騷年,你有什麼遺言嗎?」
見你娘的鬼!狠狠掀翻心中茶几的本人果斷抄起單馬尾狀態的毛球用力將它砸在了黑影的鼻樑上,繼而拿起手機打開了它:「喂,是我。」
電話那一頭不出所料的響起了艾蜜琳娜甜美的聲音:「周翼,艦隊這邊的敵人忽然全部撤退了,是你在別的地方展開行動的原因嗎?」
「我啥都沒做,倒不如說現在光是壓抑自己吐槽的衝動避免引發一連串的日常就已經使出全力了。」滿頭黑線著的本人深深地嘆息道,「咱就奇怪了,如此沒個正經的世界為毛直到今天也沒有毀滅?」
「……我還是不具體詢問剛剛你那裡究竟發生了些什麼吧。」艾蜜琳娜輕輕咳嗽一聲試圖把話題轉移回來,「既然你沒有採取行動,那敵人的突然撤退又是怎麼回事?周翼,你先前有注意到什麼異常沒?」
「沒發現所謂的異常,因為遊戲幾分鐘前才剛開始呢。」
艾蜜琳娜的聲音瞬間提高了許多:「什麼,你是說遊戲才開始!?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周翼,我不得不說你以及我們大家真的很幸運、而對方則真的很倒霉呢。」
隨手把因為被當成投擲道具而滿臉不高興的毛球從桌面上捏回自己面前塞給它一根棒棒糖後,我很是沒好氣地撇了撇嘴道:「真是非常抱歉,咱一點也沒看出來自己究竟哪裡幸運了的樣子。」
金髮少女未曾理會我的語氣,她恢複成平淡的口吻耐心解釋道:「是這樣的。周翼你參加的那個遊戲乃是兩個人之間的對戰,為保證雙方集中精力結界會徹底隔絕外界的一切。然而這是一種相當古老的遊戲,便在我們那邊也只有上古時代的大神們才會閑得無聊耍兩把,現在則根本完全無人問津。」
「能夠理解,但是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你覺得一款遊戲長時間沒人玩的話,它會產生什麼變化嗎?不會,規則、形式、遊戲方法,這些根本不會有任何改變,因為一直都沒有人去完善它。」艾蜜琳娜說著忽然頓了頓換成略帶咪疼的語氣道,「在上古時代想要跨越距離聯絡他人只能依靠魔法,所以這個結界理所當然的隔絕了一切外部法術;不過周翼,你認為上古時代會有手機這種東西的嗎?」
說真的,我也開始感覺到有些蛋疼了:「橋豆麻袋?艾蜜琳娜,你的意思難不成是指,這個由神大人布置的遊戲結界只能隔絕魔法,卻無法隔絕手機信號!?」
「不然你認為我們倆現在是怎麼通話的?」
沉默數秒之後本人果斷英勇作死道:「當然是因為你我彼此之間心意相通這才引發了如此浪漫的奇蹟而美女你的聲音又給了身處危境之中的我莫大的勇氣於是……」
「掛了哦。」艾蜜琳娜不等我念完那個該死的魂淡作者刻意給本人安排的這段無標點台詞便冷冷地打斷道。
「對不起,一不小心就拿錯台詞本了。」
好在金髮少女似乎並不在意:「嘛,怎麼樣都無所謂了。總之周翼,我們雙方可以用手機互相聯絡,這是多麼巨大的優勢現在應該清楚了吧?」
女孩說的沒錯,但想要高興的話未免太早了一些:「等等,這樣說來敵人同樣可以使用手機才對,我們哪兒來的優勢啊?」
我本以為這是一個問到了關鍵點上的好問題,最不濟是個相當嚴肅的問題,可誰曾想電話那頭的艾蜜琳娜卻用很是無奈的語氣深深地嘆息了起來:「虧我以為你最近成長了不少,現在看來周翼你還需要在戰5渣的道路上繼續摸索一段時間的樣子啊。」
或許這丫頭通過先前的對話收集到足夠的情報分析出了什麼所以才會這麼說?嘛,畢竟處理信息是本人的弱項,忽略掉某些東西自然在所難免。可即便如此咱也不打算在口頭上讓步:「沒能像美女你期待的那樣成長還真是對不起了,不過在此之前你能把如此感嘆的理由告訴咱嗎?」
「周翼,你被那個抖S神明請去喝茶之後,便在我們這邊徹底失蹤了,這個情況換成對方肯定也一樣。騷年喲,如果你的寶貝妹妹周夢雲在上學途中突然失蹤,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雖然很想回答一些搞怪的東西比如說【終於解脫了】【小妹祝你走好】之類的來活躍一下氣氛,但還是算了吧。我收起玩心老老實實地回答道:「自然是想辦法找到她。」
「而在各種方法里最簡單快捷的非打失蹤者的手機莫屬。」艾蜜琳娜說到這裡時我已經宛如醍醐灌頂般全都明白了,不過女孩的話仍在繼續,「如果你的對手持有手機,在他莫名其妙失蹤後七色聖龍的人自然會用這種方式進行聯絡,那麼對方便能夠在第一時間知曉目前進行中的這個遊戲。而在知曉遊戲的存在後,你的對手便大可以在艦隊附近召喚幻神參與戰鬥,不用擔心會引發慌亂並遭到自己人的攻擊。」
「可是那傢伙卻沒有這麼做,再結合七色聖龍莫名其妙把幻神部隊撤走的行為,說明他是在無法聯繫到同伴的情況下直接把幻神在自己人家裡召喚出來的。對方應該是打算用幻神做出友好的動作進行解釋,但問題是別人不知道;偏偏艾蜜琳娜你又隱藏了起來沒有露面,疑神疑鬼的敵人便誤以為那個幻神是找到他們藏身處後發起攻擊的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