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自我凈化需求應運而出了九竅道人,這又是一個驚才絕艷的不世天才,確定了財法地侶準則,集合所有心思尚屬純凈遠古散仙,推行復古道路,重視對有限物質資源高效整合和挖掘利用,相互扶助而走通翼輔法陣成道之路,一舉成為第三派。」
「此人堪稱撥亂反正一時天命之子,卻受到兩大派聯手打壓,無法趁勢統合,隨著九竅對我們兩家妥協,仙道自我凈化運動也宣告無疾而終。」
「不過雖放棄了仙道的自我凈化使命,但九竅是那般起家,翼輔陣法對於世界的依賴性也最強,有些道路特徵秉性還是余留下來,現在你們明白為什麼暗帝去勸說沒成功?」
「我沒有告訴暗帝這九竅底子,就是想讓他試試能不能動搖人心,不過我在九竅門的內線稟報,九竅立刻就清退會場,不讓任何人聽見暗帝建議……」
「原來如此。」
太真和上真相視一眼,不奇怪五蓮作首個聖人的滲透棋子如此多,但對於九竅真的是十分意外:「那對比九州歷史,九竅就相當一個缺乏凡間基礎、僅走仙道的偏科版青帝?」
五蓮倒沒他們這樣視角習慣對比,想了想又搖首:「區別還是有,九竅自身也是比較理想化一個人,但自認為是仙人……不,是聖人心性,其對於古仙人都是以翼輔陣法的合作互利現實手段,門徒之間並非思想上一致,當年妥協也很大程度是因隊伍面臨外界壓力太大瀕臨瓦解,沒有青帝所創立青脈那樣逆風百萬年還不放棄初衷……不過和青帝比較本來就沒有意義,我經歷過許多世界都沒見過青帝這種始終堅持自己是凡人,在下層時空來說,他應是偶然隨機的罕見孤例。」
「但能在五蓮道友和祥雲夾縫中崛起,這九竅想必也頗為了得……」
二真重新正視起下方的九竅山,越來越感覺是個死硬不化烏龜殼,但這時迫於形勢,不能不硬上,而且要為五蓮統一大陸的最後一戰貢獻力量……作曾經九州統治者,想想也是心酸。
「運轉雷池罷!」攻破大陣,有餘暇的話,不但攻擊強,且能借天地力量——還是雷電第一。
……
「轟隆隆隆!」
此時天地,看不到日月,入目只有一層層鋪滿天穹的雷雲,千萬條電蛇在其中翻滾,接著一道雷電自天而降,直直的擊中大陣,肆虐的電光銀蛇一樣擴散,剎那間地動山搖。
五蓮大陣運轉靈氣,耗費巨億終攻破了蒼竅山輻射白源區域的某一座仙天節點,正是欺負對方善攻不善守、上司蒼竅又虛弱無力保護,一下蜂擁而入,而仙天主人也高喝一聲,劍光如白虹貫日刺向五蓮:「老賊!新仇舊怨今朝一併了,某與你同歸於盡——」
「殺了他。」
五蓮垂垂手,不染纖塵,但就有大批天仙湧出包圍那敵仙,很快劍光消折,只是非常性烈自爆出一團熾白光球,倒傷到了些人,卻絲毫阻擋不了整個五蓮集團。
「螳臂當車……在新世界的形勢下,陣法翼輔道路過於保守,在失去道軀,又不肯投靠方舟的話,接下來的出局還是沒有懸念,即便執掌天地大權的聖人也有著力所不能及的事,當世界變化,自身失位而不能與世而移,也有著隕落一天。」
五蓮如此淡淡說著,轉運天心,按著既定戰略穩步前進,斬殺阻擋大陸統一任何阻礙,連著將來自身生死成敗未知在這戰場一刻都已拋開,目光里沒有任何的兔死狐悲。
下面眾仙斬獲鼓舞振奮,摘取這個仙天的果實,繼續沿著脈絡順藤摸瓜地繼續掃蕩下去,戰火連綿席捲九竅群山的每個角落。
突有一道訊息傳至,這似乎是來自場外軍情插入戰場,五蓮道人目光才有些凝重起來:「擴散東面海域布網弟子,失聯十幾個,最後一個臨死傳訊,他說……看到了五脈天仙集群……白蓮你速度快,過去看看。」
「是,老師!」
一道白色劍光消失在雲端,注意到的人很多,消息迅速傳開來,全場一片嘩然:「什麼?」
「敢客場干涉我們大陸內戰,這是要全面開戰?」
「這混戰局面失控,對青帝也沒好處吧?」太真和上真對青帝算是知根知底,疑惑不已。
也有人難以置信:「五帝就不管暗面?祥雲不可能這一下就隕落,他又不是少陰那樣特殊……」
「不大清楚,看暗面回訊……」五蓮神情都沒有了勝券在握,意外這刻五脈還能抽手過來,只是並沒有調整自己方略,直到這時眉一皺:「等等,祥雲在暗面也往這裡來了。」
「糟糕,這兩人一旦合流……」眾仙都面面相覷,有了不好的預感,這祥雲山隱已成為暴風眼,難道真的要一團亂戰?
太真和上真相視間不動聲色,心中亮堂起來,機會!
五蓮目光淡淡掃了一眼,將所有人的表現收在眼底,不動聲色,只是和最忠心白蓮多加了一道吩咐:「代為師去覲見青帝……」
……
九竅山
暗帝聽得祥雲平靜的自述,也明白了之前影龍說客失敗的原因,臉色失望,最後嘗試挽回:「何必如此,都已新世界了,天命沉睡而不記得你,虛空外發生的事世界也看不見,大不了將來伺機反攻,再集體搬回來就……」
「哈哈,貧道喜歡有話直說,暗帝你還是有些太天真,要改道哪有這樣容易……天心可欺,人心難欺,人心一亂,隊伍就散了。」
九竅笑著拍了拍暗帝的肩膀,遠遠看去,就一個中年人教誨年輕人:「不過我也和你這般年輕氣盛,曾自以為是天地主角……最後衝擊五蓮、祥雲二教失敗,我也妥協了,並非認死理的潔癖,真到生死臨頭不得已,那就是世界容不得我們一條活路,我們遠避天外也情有可原,隊伍就不會散,還能繼續帶下去,那時就要暗帝多多照顧了……而現在你讓我跑,只會一個都走不掉,你信不信?」
暗帝皺眉,張開還要說。
九竅一笑:「不信?那我問你,你過來勸降我小動作,就沒想過——五蓮怎麼不攔住你?怎麼你前腳一過來勸降,他後腳就跟進攻山,如果剛剛我沒打發弟子,你的話說出來,一時人心混亂,還怎麼防禦?」
「他利用我?」
暗帝臉色微變,發現自己還是小覷這些老傢伙,最主要還是作新人信息缺乏、滯後、封鎖……
也不知道同後起的葉青,都怎麼混得風生水起,想來多半是之前依靠青脈?不過最近得罪青帝,也是倒霉,看來非大氣運和海量資源甚至老人支持,新人要獨自崛起登頂還是沒有可能……
這樣想著,他心中熊熊燃燒的革命火焰不減反增,對方舟之行更堅定起來。
至於對祥雲、九竅的兩次勸降都只是順手嘗試,失敗了也沒有什麼,暗帝原本也並不指望一言成功,留個楔子以待後來。
九竅和祥雲撐過這劫,那自己與這兩人系就能派上用場,增加資本,現在只能暫且告退:「我之前說的話,都不變,方舟始終歡迎道友加入。」
「真是年輕啊……」
九竅在山頂目送這黑衣道人離去,最後嘆了口氣,以為自己沒看出來,這暗帝根本沒有許可權,完全是私下空頭許諾?
而剛剛自己給面子沒有揭破對方,不索要伶仙子憑證,就順著對方話敷衍著。
真正意圖不過是鼓動這暗帝和他背後方舟針對五脈五蓮進行動作,以減輕聖山防守壓力,但實際……自己不準備跑,也跑不掉。
不比暗帝這樣孑然一身,自己道軀已隕落在大劫中,反聖山道基與一眾羽翼的完整防線是刻意無損,甚至還有一支獨立五蓮的艦隊尚存三四千艘,但即便有艦隊可以突圍,剩下重裝力量包括最核心仙天道基在內是沒法離開,一旦就是放棄陣地戰,會讓五蓮更容易得手,死得更快。
「聖人之所以貴,除了大教,不就是依靠世界……拔根而起脫離世界?哪有這麼容易,天心可欺,人心難欺,那一刻整個世界都會成阻礙,這暗帝是沒當過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純粹想當然……不過此人列席參與五蓮集會,提供有關祥雲道友在暗面失利的消息,很及時,這是一線機會。」
九竅立刻喚了人來,派遣降到暗面去聯繫祥雲,以取得此役……乃至接下來的合作共識,要想殺出一條生路,唯一指望就是兩人合流,依靠陣地防守,作一枚釘子死死扎在這場暴風雨的漩渦中心,引發大衝突才可!
……
九竅地界東部海底
許多星辰閃亮,繞著中央五顆大星迴旋,一道雪亮劍光滑落,白色蓮袍道人目光銳利,英氣勃發喊話,代老師五蓮來求見青帝。
周圍的仙天一座座包圍過來,目光盯著他,帶著惡意,但兩軍相爭不斬來使,這時青帝沒有發話,就沒有人動手,只是議論:「難道真要去客場作戰?是去跟五蓮爭搶九竅山……還是幫助九竅防守,消耗五蓮實力?」
「難說,不過五蓮也不蠢,萬一撕破臉了開戰,都很麻煩。」
「都是祥雲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