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下還有塔？」
李凡一聽，有點吃驚。
水底下的塔，幹什麼用的，鎮海么？
「我們水族早年都是住在水底的，這有何驚訝的。」
女子是神情似乎有些飄渺，好像在回憶許久之前的事情。
「怎麼了，想什麼呢？」
李凡看著女子，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一點往事而已。」
女子搖了搖頭，似乎不願提起。
「那什麼，我還不知道你到底叫什麼名字呢。」
李凡覺得氣氛總有那麼一點點尷尬。
「我……當年的名字也不是記得很清楚了，但我名字里有一個珠字，你若是願意叫，可以叫我阿珠。」
阿珠，這名字到底有意思。一想到這女人是自己未來孩子的娘，李凡總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你是想……把我一直留在這麼？」
李凡忍不住問道。
「外面那麼亂，留在這裡不好么？」
阿珠看著李凡，她黑瀑布一般地長發垂在肩上，輕輕歪著頭，看著李凡。
「我也想找一處清秀之地，不過不是現在。」
李凡聳聳肩膀，「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這裡多做停留。」
「也好吧，你要走，我自然是攔不住你的。」
阿珠嘆了口氣，「但你若是離開，便也再見不到我。」
「不至於吧，這地方又跑不了，我會時常來看你的。」
「不，我這便要睡了。」
阿珠卻告訴李凡，「我們龍女一旦有孕，便會陷入睡眠，把自己當作龍子的溫床，一直等到龍子出生，我們才會再次蘇醒過來。而我睡眠的時候，肯定會把這洞府封死的。」
「原來如此……」
李凡明白過來，看來，這阿珠是打算睡上個百八十年的。
幸好自己出來的早，再晚一些，怕是要被封在這裡。
「本想多來看看你，但既然你不喜歡，我便不來叨擾了。」
李凡也不是喜歡強求的人，阿珠有自己的想法，他尊重便是。
「那塔中主人，又是誰？」
李凡忍不住有些好奇，開口問道。
「它乃是我的一個舊友罷了，在這地方苟延殘喘，艱難活著。」
「舊友？」
「正是。」
阿珠看著李凡，「反正你與我龍族有緣，說給你聽也無妨。」
她一指身後的牆壁，上面畫著五種聖獸。最頂上的，是一條金色的五爪金龍。而在下面，有四隻聖獸盤踞，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你可認得這四個？」
「當然，四聖獸嘛。」
李凡點點頭，這誰不認得。
「嗯，它們的故事，你可知道？」
「聽別人說起過一些。」
李凡沒有提到家裡那位吃貨龍女，只是打了個馬虎眼。
「聽說它們四個已經死了，被練成了四聖獸武器，分別掌握在人類的手中，由人類代稱四聖，誅殺其他聖獸。」
「說的沒錯。」
阿珠點點頭，「從此之後，四聖獸不復存在。這天下，也便是人類的天下了。我們龍族最開始協助人類，沒想到人類後來背信棄義，連我們龍族都不放過。他們秘密屠殺我龍族，讓我龍族死的死，逃的逃……哎，我們也是愚笨，忘了人類的信條，便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
李凡沉默了一下，他沒辦法辯解這事。畢竟，他經歷過好幾次這樣的事情了。
雖然自己現在被鷹派保護，又擔任著尚方寶劍一職。但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可能已經不是人類的話，恐怕他們也會處處警惕著自己吧。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話倒是沒有半點錯。
「你若是願意，就去那塔中看看吧。」
阿珠說道，「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能傷害裡面的人。」
「好，沒問題。我只是好奇，並不會傷害這裡的人。」
李凡只是想看看，那塔中主人究竟是誰。
「不用猜了，就是它了。」
阿珠手指在白虎的圖上點了一下。
「不可能！」
李凡大吃一驚，滿臉不相信。
「它不是被練成了武器了嗎？我曾經見過青龍傳人，那一桿青龍槍用的，厲害啊。」
「那是青龍所化，自然厲害。」
阿珠說道，「四聖獸都被煉化了，唯獨白虎不同。白虎乃是冰之化身，本就可以千變萬化，精通身外化身之術。在它被煉化的時候，及時逃出一個分身來。這分身之後就藏於東海塔中，不曾出去。」
「還真是慘……」
李凡忍不住嘆了口氣，堂堂神獸，此時就像是阿珠說的，今日卻是苟延殘喘啊。
「不過它不太喜歡外人，你去了，若是討一頓飯吃，它自然不會拒絕。但你若是長留，他怕是不會答應的。」
「我就是去見見熱鬧，畢竟沒瞧過白虎，長長見識也好。」
「嗯，那你去吧，我也就不多留你了。」
阿珠對著李凡點點頭，「但你要記住，看在我們這對母子的份上，以後千萬不要為難這僅存的聖獸了。」
「嗯，你放心吧，珍稀動物自然是要保護的。」
李凡哈哈一笑，惹來阿珠的白眼。
「你這嘴還是這般不老實。好了，你便去吧，見到之後，它自會送你離開這裡的。」
「好……那我就走了……」
李凡多看了阿珠兩眼，這丫頭對他也不知道是真情，還是假意。不過，自己與她的緣分，應該也就到這裡結束了。當了一夜的龍騎士，自己也該知足了。李凡記得黃磊跟自己說過，野炮不能打兩次，否則會倒霉的。李凡就試過一次，結果就倒了大霉。
「走吧。如若有緣，日後還會相見。如若無緣，那便後會無期。」
阿珠對著自己一彎腰，算是施禮送別。
「還是，後會有期吧。」
李凡心裡五味雜陳，他按照阿珠的指引，離開了這洞府。
這剛出洞府，外面便是一條長長的水道。李凡順水而下，前方果然是一座藏於水下的寶塔。塔高十餘米，方圓百十多平，並不算是大塔。在這塔頂，雕刻著一隻白色猛虎，虎虎生威。
「倒是個好去處。」
李凡游在水中，看著面前這座寶塔。
就在這時候，塔門突然打開，裡面傳來一陣龐大的吸力，吸取旁邊的水浪，硬生生把李凡給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