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中族長邀請林奇雨到翔族的公用木屋,林奇雨欣然答應,他覺得這些翔人沒有惡意,應該在這裡探索一番,尤其是這裡也有主機。他在野先國神廟的主機上,並沒有查到這台主機,這個基地似乎被遺忘了。
公共木屋是翔族討論開會的地方,也是平時的活動中心和食堂,由四棵參天大樹作為支柱,木屋就架構在大樹的中央,離地大約七八米的樣子,下面有不少粗大的柱子支撐著。
這座半空中的木樓也同樣沒有樓梯,眼看著翔人一個個躍起身子,在空中快速滑翔後,盤旋著進入木屋外的平台,林奇雨只能搖頭嘆息。
白搭從木屋平台上垂下一條繩索,笑道:「從這裡上來吧。」
林奇雨心裡很不服氣,他彎腰抱起小黑,向後連退了十來步,陡然加速。
憑藉著強大的簇能,他騰空而起,在身邊的巨樹上稍稍借力,就猶如大鳥一般飛進木屋。
那些翔人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覺得林奇雨就像一道閃電,眨眼間便進了木屋。
白搭也嚇了一跳,只見林奇雨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笑咪咪地說道:「不錯嘛,這麼寬敞的地方。」說著,放下小黑,跟著紅中族長走到木屋的中央。
這座懸空的大木屋,呈不規則四邊形,依託四棵大樹作為支柱,中間還有巨大的木柱支撐,四邊有伸出去的木質平台,方便翔人滑翔進出。
大木屋分為兩個區域,靠裡面的是火塘區,有一排用於燒烤的炭火槽,靠外面的是活動區,地上被磨得油光水滑,發出幽暗的深褐色反光。
紅中族長首先坐下,他的坐姿很特別,像是半躺半靠在一張舒適的椅子上。林奇雨瞄了一眼,忍不住又想笑。
翔人坐下時,背上的翅膀像支架一般撐起,翔人就可以舒服地靠在翅膀上,坐地的樣子很是特別。
眾人圍繞著紅中族長坐下,林奇雨也盤腿坐在族長的對面,只是沒有辦法像翔人那樣舒服的依坐。他心裡忍不住想:有翅膀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坐下來會很舒服。
小黑晃著尾巴跑過來,討好地趴在他身邊,兩隻圓溜溜的眼睛,機靈地轉動著,似乎隨時在警戒。
紅中族長的嘴唇上,有兩撇漂亮的白鬍子,他輕輕捻動鬍鬚,深陷眼窩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等林奇雨先說話。木屋裡很快安靜下來,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林奇雨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他張口問道:「族長,請問……幽族是什麼?」
白搭等人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紅中族長發出一聲嘆息,翅膀微微用力,挺直了腰,說道:「幽族是隔壁山谷中的一個族群,他們又叫幽人,是我們翔族的死對頭,我們翔族無法走出群山,就是因為有幽族的存在,從我們翔族誕生的那天起……母神就教導我們與幽族抗爭,他們是我們天然的敵人。」
林奇雨早已熟知天神計畫,他立即明白翔族和幽族的對抗是如何產生的。
這又是一個進化的計畫,利用翔族和幽族的對抗,來獲得他們的進化資料。
他隨即產生一個疑問:當時,怎麼可能有如此先進的基因融合變異技術,能夠讓人長出翅膀來?即使是現在也很難做到。
這種基因融合變異,必須有很高的技術要求,而且這樣做是違反聯邦法律的。
他轉念又想:天神計畫本身就是違反聯邦法律的,翔族的產生,也就不奇怪了。
他唯一想不通的就是,當時的技術應該達不到這樣的程度,難道,他們是後來變異的?
「你們經常和幽族戰鬥嗎?」
林奇雨心裡感到一陣悲哀,翔族從出生的那天起,就註定了不可能走出這片居住地,幽族也是一樣,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就像是棋盤上的棋子,自己沒有任何決定權。
紅中族長說道:「只要母神發出警告,我們就去戰鬥。」
林奇雨心想:「所謂的母神,大約就是主機吧,開玩笑,兩邊主機設定好的程式,當然要你們怎麼打都行。」他點點頭,又問道:「翔族有多少人?」
紅中族長很自豪地說道:「我們一共有三十五個翔人。」
他的口氣,就像是說千軍萬馬一般。
接著他又說道:「最鼎盛的時期,我們翔族有一百多人,唉,母神……這個……已經有很長時間……算了,不提這個。」他欲言又止。
林奇雨心裡一動,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尋思了片刻,他說道:「下一次戰鬥什麼時候開始?」他要試探一下,主機是不是已經失靈了。
聽紅中族長話里的意思,不論翔族和幽族,似乎都遇到了一些他們無法解決的問題,若是主機出了問題,那就完全可以解釋得通。
紅中族長垂下眼瞼,說道:「幽族很久沒有來了,我們也得不到母神的命令。」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說完心裡就後悔了。對林奇雨說這些毫無用處,他只是一個外來的陌生人。
林奇雨掃了一眼坐在木屋裡的翔人,他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那些翔人中沒有孩子,年齡最小的翔人,也已是少年。
他頓時明白了,一定是主機出了問題。
這應該和野先國神廟的主機沒有關係,翔族的主機肯定是在之前就已經停止運轉,否則,他在野先國神廟的主機上就應該能連接到這裡來。
七筒還是一個孩子,她算是翔人中最年少的一代,自她以後就再也沒有新人從母神那裡誕生過,所以她在翔族中比較受寵。
她插話道:「林奇雨,你們那裡的人都像你一樣嗎?他們有沒有翅膀?外面好玩嗎?」
紅中族長連忙道:「你……別介意,她還是小孩子……七筒,大人說話不要插嘴。」
七筒眼圈一紅,低下頭不敢再說。
林奇雨沒想到翔人的等級還很森嚴,他用手輕輕摸著小黑的腦袋,笑道:「既然她還是孩子,族長就不要責備了。」
其他翔人心裡也很好奇,對於外面的世界,他們一無所知,他們從小生活在這塊狹長的平原上,連森林裡都很少去,從來沒有見過像林奇雨這樣的人類,和他們很相像卻又沒有翅膀。
林奇雨說道:「外面的世界很大,外面的人……都和我一樣,沒有翅膀……至於好不好玩,呵呵,如果你們能出去的話就知道了。」
所有的翔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他們一直以為除了幽族以外,其他所有的人類都應該有翅膀。
七筒眼裡閃爍著好奇期待的光彩,小聲道:「要是我能去外面看看就好了。」
林奇雨在琢磨,如何才能進入基地的地下,這種類型的基地他略有了解,在野先國神廟的主機里,有專門的說明。他說道:「族長,我能在這裡休息一段時間嗎?」
只要能留下來,就有機會接近主機,何況主機里有很多進化資料,那是他攫取的目標。他越來越清醒地認識到,進化資料是無價之寶。
紅中族長爽快地說道:「沒問題,你是我們翔族的第一個客人,你想住多久都可以。」說完站起身來,招呼眾人道:「大家好好招待,我回去休息一下,有什麼需要你不要客氣,呵呵,就當這裡是自己的家。」
林奇雨心裡一陣感動,翔族的族長給他留下了極好的印象,但是他很清楚,翔族的母神,也就是主機就快要完蛋了。翔族離開了主機的指揮,不可避免地會走上滅亡的道路,他們的命運早就被設計好了。想到這裡,他不由得萌生出幫助翔族的念頭。
翔族屬於雜居狀態,他們自己不能生育孩子,所有的後代都是母神給予的。他們的身體構造和人類有一些差別,很多生活習慣和人類也不同。一個小木屋就是一個巢穴,每個翔人都有自己的木屋。
白搭帶著十來個翔人立即修建了一個新的小屋,在小屋邊特意修建了一架梯子,就是一根原木上保留了很多一尺來長的分枝。
林奇雨更喜歡公共木屋,寬敞明亮,他不願意去小屋,謝過白搭以後,就在大屋裡和翔人聊天。
漸漸地,所有翔人都聚集到大屋裡,三十來個翔人基本上到齊了,只有一個看守母神碑的人還留在基地,所謂的母神碑,也就是顯示幕。
天黑了下來,大屋裡燃起樹脂油燈,翔人的晚餐正式開始。一排專門用來燒烤的合金槽里,加滿了燃著的木炭,五六隻小牛犢般大小的野獸,被肢解開來,一塊塊筋、骨、肉裝在木盆里擺放在一邊,每個木盆邊上都有一個大木碗,裡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麼液體。
林奇雨作為翔族的貴客,坐在紅中族長的身邊,其他翔族的人沿著燒烤槽坐下。
接著,有翔族的人端過一大托盤野果,首先請林奇雨挑選。這些野果都很小,最大的也不過和雞蛋一樣,小的只有手指大小,五顏六色的,非常新鮮。
通常的星際旅行者和探險者,對任何植物和動物都很小心,野果也一樣,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毒。
但是對於林奇雨這樣的超級進化者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