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五章

張少宇知道這個房間並不是屬於他一個人,按大賽組委會的規定,這次集訓的選手是兩人一個標準間。進房後沒看到與他同房的室友,也不知這個室友是選手中的哪個,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同室的肯定不會是個MM。

他沒興趣去猜室友是哪位,既然是先到,當然就有權挑個他喜歡的床位,他將行李包往靠窗邊的那張採光通風都較好點的床上一扔,直挺挺的呈大字型躺了下來。

軟軟的床墊感覺很是舒服,剛躺了一會兒,小腹里傳來一陣「轟鳴」,看來是肚子有點鬧騰,趕緊起身,跑進洗手間。

在抽水馬桶上坐了沒多久,張少宇便聽到房門外有開門聲。估計是自己的室友進房了。為了告訴室友房內有人,張少宇坐在馬桶上吹起了口哨,哼唱起現時最流行的歌曲《衝動的懲罰》。

也許是早上吃的那籠湖北人飯店做的狗不理湯包不新鮮的緣故,張少宇這輪大便足足拉了近十分鐘,方拉得他腳軟頭暈目眩地從洗手間走出來。

室友是一個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留著一頭烏黑飄逸的中長發的帥哥。胸前掛著的通行證上的號碼標識為09。他掃了從洗手間出來的張少宇一眼,隨即便把張少宇當成了空氣,繼續在床上整理自己的行李。

這位帥哥整理行李本來是件無可厚非之事,但他居然是後到者居然把先來者的行李扔到了靠牆的另一張床上,佔據著張少宇先前躺過的那張床,連招呼也沒和張少宇打一聲。

張少宇也沒發飆,他靠在電視櫃邊,雙手抱肘,冷眼看著帥哥的舉止。

帥哥從行李箱里拿了幾件名牌外套出來,走到掛衣櫃,拉開櫃門,也沒顧櫃里的衣架本應是兩個人分的,只管將他的衣褲都掛起,僅留了一個衣架給張少宇。

從始至終,同房的這兩個室友,沒說過一句話。

張少宇本來就不太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見對方擺出一副眼高於頂目中無人的「鬼樣子」,他哪有什麼好臉色給對方瞧。

換個床位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如果對方好言相商,張少宇或許會算了不和對方計較,你愛睡那張床就睡。但現在這廝從進房起就當他是空氣存在,連起碼的為人處世的禮數都沒有,最可惡的是這廝太自私了,將掛衣架全佔了,不顧別人的感受。

張少宇斜眼瞄著這位帥哥,冷冷地說道:「懂不懂什麼叫先來後到?老子的行李包原來放在什麼位置,馬上放回原處!」

同時,他在腦子裡根據趙靜提供的那份資料,快速地搜索著與這位09號選手有關的資料:言樂,湖南長沙人,現在上海音樂學院鋼琴繫念大三,唱功一流,鋼琴彈奏一流,填詞作曲都極有功底,是此次小強杯賽奪冠呼聲極高的種子選手。

言樂家聲顯赫,父母都是商界成功人士,長得帥,又有才藝,是女孩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比起一般的同齡人多一份優越感,其實也不算什麼太過份的事。

但是,他現在遇到的不是別人,是從成都混到長沙來的張少宇!

張少宇連劉楓那等全國超級紅星都不鳥,更別提言樂這種還沒出道的小蝦米了。

言樂顯然沒料到張少宇的態度會如此惡劣,怔了怔,眼中閃過一抹冷傲之氣,不屑地上下打量了張少宇兩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如果我說不呢?」

張少宇戲謔地笑了笑,說道:「那你試試?」

言樂將行李箱塞進掛衣櫃里,把櫃門關上,像是沒當張少宇的話是回事,冷笑著道:「我現在就這麼著了,你說怎麼著吧!」

張少宇也沒搭話,走到言樂佔據的那張床邊,把床上擺著一個MP4和幾本雜誌,以及言樂的通行證,全掃在地上。然後坐在床邊,用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眼神望著言樂,笑道:「這麼玩,你沒什麼意見吧?」

言樂頓時臉顯怒容,指著地上那些屬於他的私人物品,沉聲說道:「你給我撿起來!不然要你好看!」

張少宇理也沒理他,起身將放在另一張床上的行李包拎了過來,拉開拉鏈,清點整理起裡面的換洗衣服。

他拿著那幾件外套,走到掛衣櫃邊,將門打開,在言樂眼睜睜的注視下,把言樂占著的有一半屬於他的衣架上的衣褲都取下來扔在掛衣櫃里,再把自己的衣褲掛起來。

這麼一來,言樂終於被張少宇激怒了,他仗著身材比張少宇高,走過去雙手猛然揪住張少宇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你是不是欠揍?」

見對方先動手了,張少宇哪還會跟他廢話,右膝猛撞而出,頂在言樂的小腹上。

言樂痛得雙手鬆開了張少宇的領口,捂著小腹彎下了腰,嘴裡也「哎喲」痛叫起來。

張少宇似是這一膝撞還不解氣,他一把揪住言樂的頭髮,將言樂的頭提了起來,左手在對方的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陰陰地笑道:「小子,就你這德行,也想學人打架?操!」話落音,順勢一記耳光抽出,言樂的右臉上頓起五道指痕。

「打人啦!救命啊!」言樂像個孩子般的大聲哭喊起來。

他這一喊,聲音傳得老遠,很快,房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服務員用房卡打開,從外面湧進來七八個人。

這些人裡面有四人是組委會的工作人員,其中有一個張少宇曾經和對方在紅歌匯KTV打過交道,是馬科。

其他幾個估計是和張少宇鄰房的參賽選手,過來看熱鬧的。

馬科見是張少宇,看了有點狼狽的言樂,不由皺眉問道:「少宇,怎麼回事?」

在這個情形下,張少宇當然不能讓言樂惡人先告狀,他搶先將剛才房內的情況向馬科描述了一遍。

說完後,指著自己的領口,還有胸口處被言樂抓傷的紅印,繼續說道:「長這麼大,還真沒見過像這孫子一樣囂張的傢伙,居然敢動手打人,馬科,我當然做不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所以,只能正當防衛。」

言樂恨恨地瞪視著張少宇,咬牙切齒地說道:「如果不讓你這雜種後悔,我就不姓言!」

聽言樂出言不遜,張少宇臉色一沉,指著言樂的鼻子,冷聲說道:「你嘴裡再吐個髒字,老子保證打得你滿地找牙!」

馬科馬上示意同伴將張少宇和言樂分開。事情已經發生,當然不能再讓這兩個人共處一室,馬科作主,讓張少宇換個房間。

張少宇當然不幹了,要換也得是言樂走人。

這麼一鬧騰,來看熱鬧的人更多了,趙靜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房內。

聽完馬科把事情的由來說明後,趙靜擺明了肯定是站在張少宇這一邊,她對馬科說道:「你先把言樂帶走,這事我來處理。」

言樂見趙靜如此偏袒張少宇,加上馬科顯然和張少宇也是熟人,他家在長沙雖然有點勢力,但組委會裡認識的人卻沒幾個,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好,臨出門,狠狠地瞪了張少宇一眼,恨聲說道:「小子,這事還沒完!」說完便隨馬科安排的一個工作人員出房離去。

馬科揮手示意看熱鬧的選手都散了,房內最後只留下他、趙靜和張少宇三人。

「張少宇,這還真行,這集訓還沒開始,你就給我添亂子。」趙靜瞪眼望著張少宇,嗔怪道:「你就不能忍一下啊!」

「實在是這孫子太欠揍了。擺橫擺到老子面前來,真是瞎了他媽的狗眼。」張少宇理直氣壯地說道。

「少宇,你是靜姐的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言樂他們家在長沙還有點關係,只怕,這件事沒這麼容易就此善了。」馬科嘆聲說道:「我看,這件事靜姐最好還是出面去調解一下,別將事情鬧大了。不然,對少宇在多方面都沒什麼好處。」

趙靜怔然問道:「馬科,你認識這姓言的小子?」

「不認識,但我知道言樂的父親言必行,在長沙還算是人脈相當廣的名流人士。」馬科正色說道:「如果不是家裡有點聲勢,你覺得言樂這孩子會如此張狂嗎?」

「操!我管他家裡有什麼人,我有理走遍天下。」張少宇不以為然地說道:「他如果真想玩,不管是黑的白的,我全接著!」

「知道你狠,你強,你能打,行了吧!」趙靜沒好意地說道:「這事你別管了,我來處理,你也別再去沒事找事。張少宇,你來這是訓練學習的,不是和人打架鬧事的,拜託你以後將你那臭脾氣收斂點行不行啊!」

張少宇朝床上一躺,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我歷來為人處世的原則,在我的字典里,貌似沒有忍氣吞聲逆來順受這八個字。」

趙靜瞪了他一眼,估計是還有別的事要處理,沒再在這裡多呆,叮囑了張少宇幾句後,便和馬科一塊走了。

出了房門,馬科低聲對趙靜問道:「靜姐,少宇什麼來頭啊?怎麼看起來比言樂那小子還要囂張?」

趙靜笑道:「他有個鬼的來頭,家裡沒錢,朝中無勢。整個就一小流氓。」

「靜姐,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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