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蕭陽與龍逍遙二人尾隨張庸向盤旋而上的樓梯走去,來到了聚寶齋二樓。二樓格局布置得極其簡單,由兩排共十八間大廳所構成。張庸把李蕭陽二人帶到左手邊最後的一間大廳,敲了敲門,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敞亮的大廳給人種闊然開朗的感覺,中央的橢圓形會議桌周圍已經坐了三十餘人。正首位坐著的是個身材消瘦,個頭矮小的中年男子。明亮的雙眼,給人種沉著穩重的感覺。但年紀似乎比龍逍遙還年輕幾歲。其他的位置上,端坐著的都是些穿戴整齊,男女老幼,形形色色都有,具有樣同特點的是每個人的修為似乎都不弱,此時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矮胖的中年男子手中的那件不知名的物品上。
李蕭陽他們的到來,使得所人人的目光全都轉投到了他們的身上。
矮胖的中年男子向李庸打了個手勢,李庸便領著李蕭陽二人朝那中年男子走去。
「郭華天先生,這位是龍逍遙龍先生。」李庸指著龍逍遙,先開口道。
「龍逍遙?烈火遊俠龍逍遙??」矮胖的男人不由地站了起來,詫異地問道。
「鄙人正是龍逍遙。幸會幸會」龍逍遙拱手施禮,想不到竟然碰到一個知道他外號的人,他也不由意外了。
「幸會幸會,久仰逍遙先生大名,今天逍遙先生能光臨小弟的交易會,實在是小弟的榮幸。逍遙先生的這位朋友是……」被李庸稱為郭華天的中年男子向李蕭陽略一頷首,才接著問道。
「這位是我新結交的小兄弟,他姓李,名蕭陽。」龍逍遙介紹道。
「小弟李蕭陽,郭前輩你好。」李蕭陽略帶尷尬地打個招呼,這裡的人論年紀,每一個都是他的祖爺爺祖奶奶級的了,但龍逍遙卻硬拉著他兄弟相稱,搞得他都不知道稱別人為前輩還是老哥好了,畢竟不是人人都像龍逍遙那樣,看得上眼就不論輩份了。
郭天華眼睛深處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這光芒很快便一閃而過,並沒讓其他人發現。只見他爽快地笑道:「龍兄弟的老弟就是我的老弟,不介意叫我一聲老哥便行。」
「那小弟李蕭陽重新見過華天老哥。」一個稱呼而已,李蕭陽不願太計較,當即重新見禮。
對於李蕭陽的洒脫,郭華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神色,連忙邀請兩位落座。張庸則返回了一樓的大堂,交易會繼續開始。
這是一個私人的交易會,主辦者正是郭華天,他的袖中似乎另有乾坤,源源不斷的各式珍寶法器被他陸續取出,供大家觀賞評論,看上眼了就自行報價。出價者眾,便採用競拍的方式。會上每一個人似乎都很熟悉此中流程,交易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那些各色各樣奇奇怪怪的珍寶法器,李逍遙很多都看得一頭霧水。飛星寶劍、通靈符、碧翠手鐲等這些奇門法器,都是其他的地方難得一見的寶貝。李蕭陽畢竟不是正統修真者,他之所以會走進這個修真者的世界,完全是因為寄生在他體內的炎焰功勞,自己本身根本就沒學過系統的修真。金丹期的修真者已經可以駕著飛劍隨意翱翔天際,他現在已達煉神中期了,飛行之術卻還沒熟練掌握。
飛星寶劍、碧翠手鐲等法寶靈光閃耀,一看便知是珍貴的奇門法器。可李蕭陽此時的目光卻停留在一件灰白色的長袍上。此長袍破舊不堪,顏色陳舊,平平無奇,但它給李蕭陽的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就好像看到久違的親人一樣。相比之下,道袍旁邊那些珍貴的法器此時都黯然失色。
此時炎焰聲音在李蕭陽的心裡響起:「小心這東西,我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危險的氣息?我反倒覺得很親切的感覺。」李蕭陽奇怪地應道。
「反正我覺得它很危險,不知道是為什麼,好像隱隱克制住我一樣。」炎焰語氣中顯得有十分慎重。
李逍遙沒再答話,心裡卻不由地提高了幾分警惕。一直以來對於炎焰的話李蕭陽都是深信不疑,現在炎焰不但看不透這件道袍,居然還會顯得慎重且略帶慌張,那肯定是有它的特殊之處了。想當初炎焰面對銀七這些真人期的靈獸獵人,也從來沒有表現過慌張,現在區區一件法袍,竟讓炎焰慎重了。
「郭華天先生,請問這件道袍是什麼法器呢?」李蕭陽心中疑惑不已,於是指著破舊的長袍,小心翼翼地問道。
郭華天聽了先是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說:「難道小兄弟你看出了這件道袍的奇妙之處?」
李蕭陽搖了搖頭,道:「我說不出有什麼奇妙之處,但它給我種莫名的親切感,而且有種不可忽視的感覺。」
郭華天輕嘆了口氣,略顯失落地說:「其實我也不知道它的奇妙之處何在,我也是受恩人所託的。他把此道袍交給我,讓我拿到交易會上賣。還交代說此物只贈有緣人,錢再多,也不能賣。」
李蕭陽沒想到連郭華天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件是什麼寶物,更沒想到這道袍是只贈有緣人。本來說如果是要錢的話,李逍遙也許會盡全力把它買下來。錢不夠再賣一些火靈果就是了。但人家都說了是只贈有緣人,自己總不能厚著臉皮向人家要吧。
「不過竟然這位小兄弟你能看出這件道袍與眾不同,那證明你是和它有緣。那麼這件道袍就送給你吧。」正當李蕭陽失望時,郭華天又驚人地吐出了一句。
「這……這怎麼行呢,我怎麼能要呢。」李蕭陽雖然很想得到這件給他奇妙感覺的道袍,但無功不受碌,平白無故收別人的東西,李蕭陽實在不能接受。
「呵呵,蕭陽老弟,這是恩人他的本意,我只是照他的意思做罷了。其實這件道袍我也帶著四年了。這四年來,每次交易會我都將他帶在身邊,可是一直以來都無人過問。今天你能發覺到它與眾不同,足以說明你和它有緣分,所以你就收下吧!」說罷,郭華天慷慨地把道袍交到李蕭陽手上。
李蕭陽為難地捧著手上的道袍,看了看郭華天,又詢問似的看了龍逍遙一眼。
龍逍遙沖著他微笑地點點頭,示意他收入。
見龍逍遙也同意了,他也想不到什麼借口推託,最好只好接下了郭華天好意。
「謝謝天華老哥。」捧著道袍,李蕭陽朝著郭華天欠了欠身,感謝道。
「不知郭華天先生你所說的那位恩人,也就是這件道袍的主人是何人?」龍逍遙剛聽只聽郭華天說是位恩人交託給他的,卻也沒說這位所謂的恩人是誰。
「只是曾經救我一命的恩人。呵呵」郭華天言猶未盡。似乎不願透露太多他這位恩人的消息。
見郭華天不願多說,龍逍遙也不好意思追問。
只是在場的其他人越看越糊塗,明明就是件爛道袍,怎麼像個寶貝似的推來讓去呢?不過這也難怪他們,因為就連烈火遊俠這樣見多識廣的人,也沒能看出這道袍的特異之處。只是鑒於人太多在,所以才沒問李蕭陽為什麼會覺得這道袍與眾不同。
「郭華天先生,那你這件道袍有何用處呢?或該如何使用呢?」李蕭陽接過道袍問道。
「恩人他沒說,他說把道袍交於有緣人後,他自然會明白。」郭華天苦笑地解釋到。
自然會明白?可我現在根本不明白啊,難道拿回去擺設看?擺也不會好看啊。算了,反正免費的東西,回去再好好研究研究。想不明白的李蕭陽,乾脆把這問題丟到了一邊。
返回住所,龍逍遙便迫不及待地叫李蕭陽把道袍拿出來給他見識見識。龍逍遙左看看,右瞧瞧,甚至把道袍看穿了個洞,也看不出這道袍有什麼特別之處。
「我說蕭陽老弟,你到底覺得這道袍有什麼特別之處啊?」龍逍遙把憋了很久的疑問提了出來。
「逍遙老哥,我也說不清,反正它就給我種莫名的親切的感覺,就似乎久違的親人那樣。」李蕭陽望著長袍,一臉疑惑地說道,明明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件法袍,為什麼會有親切感呢?
「親切感?」龍逍遙惹有所思地打量了李蕭陽一眼,似乎想到了點什麼似的皺起了眉頭。
「蕭陽老弟,那你先穿上試試吧。」龍逍遙邊說邊把道袍遞還給李蕭陽。
「嗯。」李蕭陽應了一聲,接過袍子隨手披到身上。剛披上道袍,李蕭陽只覺渾身一沉,猶如被千斤的重物壓在身上,甚至連身子都不能站直,半蹲在地上。緊接著四肢僵硬,皮膚表面不斷開始結霜,漸漸蔓延開全身,轉眼間,蔚藍的冰霜便把李蕭陽全身完全包裹住了,彷彿成了個冰人。
但他的體內此時卻猶如沸騰的火山,炎焰在他心裡發出一陣凄厲的悲叫,精純的靈氣瘋狂地湧向他的四肢百髓,拚命抵擋寒氣的入侵,冷熱交匯,他的五俯六臟頓時亂成一團。這種內熱外冷,溫度相差極度懸殊的痛苦,只有置身其中的才能體會得到。李蕭陽痛苦得直想慘叫,但冰霜附體,他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
此時在一旁的龍逍遙臉色大變,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超出了他的意料,平平無奇的一件道袍,怎麼會產生這麼大的變化呢?
看著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