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水星戰亂篇 第467章 希望、絕望、希望(一)

如此謹慎小心,只因為邗缸他十分明白,姚家兩兄弟這種蠢人,其實最在意的就是面子。只要讓他們覺得有面子了,讓他們幹什麼都好說。若然讓他們覺得丟面子,那麼管你天王老子,他們都敢當場翻臉。

偏偏,像姚家兩兄弟這種人的自尊心,又格外地脆弱敏感。哪怕任何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動作,他們都會察覺得出。故此邗缸和他們打交道時,永遠都必須小心翼翼,隨時注意著不能暴露自己內心對他們的真正看法。所以有時候邗缸私底下想想,還真佩服自己,居然可以伺候這兩位大爺那麼久。

邗缸搖搖頭,將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開,耐心解釋道:「白家皇族分裂成兩派,【終極無量派】也分裂成兩派,再加上【聯合國】也往裡面摻了一腳。你打我我打你,相互糾纏不休。不誇張地說,現在的地球,其混亂程度絕對是五百年來前所未有。這樣一個大混亂時代,當然人人自危。但同時,其中也自然蘊藏了無數機會。不過,想要掌握得住這些機會,本身就不是人人都有本事辦得到的,即使看見了機會,但機會永遠和風險並存,亦未必每個人都有膽子敢去抓住它。

「所以,我之前說這麼多,意思無非就一個:那名叫鐵馬的小子,可能是白家的人,也可能不是。但這些都無關緊要。真正重要的,就是他先前肯定處於一個比較關鍵的位置上,有權動用公款。照我看,他十有八、九是因為明白憑自己這份本事,根本沒資格摻和進去『無相武神』和白無邊的爭鬥。既害怕站隊錯誤,又害怕中立的話會被雙方在決出結果之後清算,於是乾脆捲款潛逃。月球只是第一站,那小子不過將這裡當成跳板而已,不會當真在月球落腳的。所以么,他多半會在之後買船票,去平原星最終落腳。」

邗缸放下酒杯,上身微微前傾,神色變得無比鄭重,凝聲道:「所以,咱們向這小子下手,絕對用不著擔心什麼打了小的帶出老,拔起蘿蔔帶出泥之類的麻煩。而且既然那小子是想去平原星移民避難,那麼他身上帶的錢,說不定還不止一億海虎金元。咱們幹了這一票,下半輩子就什麼都夠了。刀哥覺哥,月球是個什麼鬼地方,咱們自己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沒辦法離開,那是真沒辦法。但是現在……嘿嘿,你們自己不妨想一想。要是咱們有機會離開這鬼地方,改為到平原星生活的話……」

「離、離開月球,移民平原星?」邗缸的說話,簡直就似石破天驚,霎時間在姚家兩兄弟面前打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說實在話,在今天……不,甚至就在一分鐘之前,他們從來也沒有想像過,自己竟然可以有離開月球的可能性。剎那之間,兩兄弟目瞪口呆,根本說不出話來。直過去好半晌,姚刀覺才奮力掙扎,好不容易才將那句疑問衝口吐出,顫聲問道:「可……我們可以……去平原星生活?」

「不錯,去平原星生活。」邗缸深深吸了口氣,半閉眼眸,喃喃道:「平原星,那簡直就是太陽系裡面的天堂。據說,那裡天是藍的,草是綠的,水是透明的,空氣是清新的。沒有什麼太空輻射污染,也沒有那些骯髒醜陋的異變人。在那裡,即使普通平民也不必擔心食物短缺的問題,而且不是那些難吃死人的人工合成食物,而是百分之一百的天然食物……」

跟隨著邗缸如同夢囈一樣的呢喃,姚家兩兄弟也不由自主地被勾引進去哪個美麗夢境之中。月球這個鬼地方,說得不好聽一點,幾乎就和個臭得教人作嘔的糞坑沒有區別。以前想不到可以離開,那也罷了。一旦想到原來還有另外一種更好的生活可以選擇,脫離這個糞坑的念頭立刻燃燒得如火如荼,不可收拾。

但即使心頭火熱,姚覺刀性格向來慎重,忍不住還是多問了一句,道:「不管怎麼說,咱們始終是月球上土生土長的。俗話說,物離鄉貴,人離鄉賤。即使咱們有錢可以移民平原星,但恐怕也未必會得上咱們現在在北巴吐城的生活吧?」

「放屁!老二你膽子也未免太小了。出去之後,可不要向別人講自己是我姚刀覺的弟弟。」不等邗缸說話,姚刀覺已經忍不住搶先開口。他只感覺渾身火熱難耐,站起來反手抓住自己衣襟一扯,「哧啦~」裂帛聲中,外衣被他自己用力扯下,暴露出長滿了濃密黑色胸毛的建碩胸膛。

姚覺刀口裡噴吐著濃濃酒氣,大聲道:「老子早就明白了。這個世道,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與其一輩子待在月球腐爛發愁,還不如就努力搏他媽的一把。只要成功的話,咱們就能脫離月球這鬼地方,下半輩子到平原星去逍遙快活了。什麼人離鄉賤?我呸!憑著咱們兄弟的本事,到哪裡去不能打出一片天地來?所以這樁買賣,老子幹了!邗老弟,你向來主意最多。就給咱們仔細說說,究竟應該怎麼干這樁買賣?」

「好,刀哥果然夠豪氣!」邗缸大聲擊節贊好。隨即續道:「但覺哥行事穩重,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剛才我說的話,大部分還只屬猜測,雖然我有信心這些猜測距離事實不會太遠,不過事關重大,所以當然需要謹慎小心。所以嘛,我的計畫是這樣的。首先……如此如此……然後……那般那般……」三人聚攏在一起,說話聲越來越小,終致外人不可聽聞之微。

※※※

三天時間,幾乎只在一眨眼工夫中便成為過去了。在這短暫的七十二個小時裡面,瞿思樂和荀絲露跟隨在鐵馬身邊,所經歷過的事情完全一模一樣,無非就是到處吃喝玩樂罷了。而先前荀絲露所擔心的,會被鐵馬強迫奪取了少女貞潔這件事,到頭來根本沒有發生。似乎只是只是虛驚一場。

誠然,在外面玩樂的時候,鐵馬也會摟著兩名少女,作出種種親昵曖昧的挑情動作。但是當回到酒店的豪華套房裡,確定了沒有任何人可以看見自己所作所為之後,鐵馬卻立刻就會放開兩名充滿青春與魅力的少女,對他們完全不假辭色。別說奪取她們的清白了,甚至就連她們一根手指頭都沒碰。

沒有失去任何東西,反而得到了鐵馬出錢買下來的一大堆衣服啦、鞋子啦、挎包啦、香水啦等等諸如此類的名貴奢侈品。雖然北巴吐城內所有酒店,都慣例要在伴遊女郎和客人進行伴遊服務的時候,抽取其中四成作為傭金,不過客人自己私下贈送給伴遊女郎的禮物,卻不會計算進正式報酬裡面。所以這些奢侈品,將完全屬於瞿思樂和荀絲露自己所有。無論她們要留下來自用抑或拿回去商店退貨,都完全隨她們自己高興。哪怕商店有規定,商品退貨後只能退還售價的六至七成,對兩位少女來說,都絕對大大賺到了。

工作輕鬆,又有她們先前甚至預料不到的高額報酬,而且還不用付出什麼代價。這種好事,即使打著燈籠去找,也未必能夠找得到。所以這幾天時間裡,瞿思樂快活得簡直就像只出籠的小百靈鳥。但與此同時,荀絲露心底的憂慮卻越來越重,人前人後,也只是強顏歡笑。

雖則兩人年紀相近,但荀絲露經歷的事比較多,性格也比較成熟。她深深明白,天底下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根據最基礎的等價交換原則,不管得到了些什麼,都一定要失去些什麼作為代價。所以那些精美昂貴的奢侈品,在荀絲露眼中看起來,就只是一塊塊燙手山芋。亦正因為這個緣故,對於自己所得到的那份禮物,荀絲露只是整整齊齊地將它們堆放在套房客廳的角落,連包裝紙都不敢拆。

瞿思樂對於自己閨密這份小心謹慎,當然不以為然,接連勸了她好幾次,用不著這麼戒心重重的。但兩人的思想實在差得太遠,以至於南轅北轍,根本說不到一塊去。到後來,瞿思樂就只好根本任由自己閨密繼續如此「不可理喻」了。至於鐵馬,在他眼裡,兩名美麗少女彷彿就是透明人,和不存在沒有區別。無論她們如何處理自己送出去的禮物,那也是她們自己的事,鐵馬完全沒有興趣理會。

不理會,只因為時機還沒有成熟。而時機之成熟,似乎是在第四天早上。行程和過去三天完全沒有分別,鐵馬仍然左擁右抱,帶著兩名少女在北巴吐城內各處遊逛。照舊也是揮金如土,出手大方得簡直可以嚇死人。中午時分,他和兩名少女一起,來到了城中最有名的西餐廳【太平館】。

餐廳門童過去三天從鐵馬手裡得到的打賞,加起來等於他整整三年的薪水。眼見這位超級大豪客又來了,自然立刻眉花眼笑,屁顛屁顛地上前點頭哈腰,殷勤招待。鐵馬卻沒有像過去三天那樣馬上就打賞,甚至沒有和門童答話。進入餐廳以後,他仍然依照過去三天的規矩,徑直走到東南方角落,在那張預先通過電話訂好的13號桌旁邊坐下。瞿思樂正想要在他身邊入座,鐵馬忽然開口,淡淡吩咐道:「別坐在這裡。你到對面去,和荀絲露一起。我有話要說」

瞿思樂愕然一怔,但還是立刻乖乖聽話照辦。兩名少女並肩落座,隔著張桌子和鐵馬相互對望。鐵馬目光在她們身上緩緩掃過,道:「你們兩個是伴遊女郎。伴遊女郎的工作本來應該是什麼,不用多說,你們自己也清楚。然而,這幾天里,我並沒有要求你們付出自己原本應該付出的東西。事實上,荀絲露你應該也隱約察覺到一些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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