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藍國風雲篇 第269章 剎家的那些事(二)

藍海在掌握了二十五重天力量之後,大腦里的磁場天鎖雖然還未完全解除,但是也出現了鬆動。所以他已經取回了相當一部分以往的記憶。此時此刻,眼看著這群少年們背負著沉重金屬背包,在教官大聲呵斥之下艱難跋涉的模樣,藍海的腦海之內,立刻就浮現出了當初「第一個藍海」十歲之前,同樣也在這種少年班裡面進行訓練的情景。

當時自己確實吃了很多苦頭,甚至到了每天晚上都要詛咒哪個魔鬼教官才睡得著的程度。但是如果沒有那段艱苦時光,自己也不可能擁有現在這身本事了。一想到這裡,藍海嘴角邊便自然而然地,泛起了一個懷念的笑容。而很顯然,剎加也是一樣。所以在看清楚情況以後,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靜靜等待這群少年過去之後,再繼續前進。

隊伍過去得很快。不過二十幾秒時間,這群少年們組成的隊伍,就差不多要完全穿國馬路了。可是就在這時候,一名走在隊伍最後面的少年,突然發出「哎呀~」的驚叫聲,腳下似乎被絆到了一樣,幾乎完全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踉蹌著向前跌了幾步,終於控制不住地俯衝撲下。霎時之間,竟然摔了個難看之極的嘴啃泥。那個重達一噸的金屬背包砸在他背上,簡直把這少年壓得喘不過氣來。

看見自己的學生出了事,那名穿綠色軍服的教官非但沒有立刻上前援手,反而勃然大怒,三步並作兩步地趕過去,揮其教鞭沒頭沒腦地就是一頓猛抽,破口大罵道:「剎暗天,你這個沒用鬼,又在扯大家的後腿?可惡!可惡!可惡!窩囊廢,詐什麼死?立刻給老子爬起來!」

「剎暗天?」車廂裡面,藍海和剎加兩人同時聽見了那教官的說話,忍不住都是一陣驚詫。兩人相互交換個顏色,然後推開車門,分左右走下磁懸浮車。站定了凝神觀望,只見那個摔倒在地的少年,同樣也是長著一頭赤紅如火的頭髮。而他背上的金屬背包,明顯比其他人的厚了許多。可想而知,負荷也絕對比其他少年要更加沉重了許多。那個教官卻完全無視這一點,非但動手用教鞭劈頭劈腦地亂打亂抽,而且還動腳,在那紅髮少年身上亂踢。但是儘管如此,那少年卻倔強地咬緊牙關,連半句求饒的話都沒有說。

藍海雖然猜出了這名少年的身份,但畢竟沒有真正見過面,所以還有些拿不準。剎加卻看得清清楚楚,辨得明明白白。他雙眉向上一挑,怒氣沖沖地大踏步走過去,喝叫道:「住手!我剎家的子弟,是你這垃圾可以動手打的嗎?」不由分說,伸手猛地一推,將那位教官狠狠推了開去。那教官站立不住而摔倒,正想破口大罵。一瞥眼之間,看見了動手的人是誰,禁不住激靈靈地打個寒顫,失聲叫道:「剎加天王?」心裡一陣慶幸,又是一陣後怕,當下緊緊閉上嘴巴,再不敢講話了。

其實剎加這麼一推,已經大大地手下留情了。要知道,這名教官頂多也不過就是司令級,對於剎加來講,屬於隨手就可以打殺的存在。但是教官本身的力量雖然算不上什麼,他這個職位,卻代表著【藍國】社會規則的一部分。即使下手打學生,那也是規則容許的,剎加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將教官殺掉,否則就是自己不佔道理了。到時候還不等外人來找麻煩,剎亞第一個就要不放過他。所以剎加將這教官推開之後,就再不理會他,轉而上前屈膝半跪,幫助那名紅髮少年將金屬背包放下,問道:「暗天,有沒有受傷?」

「二叔?」那少年抬起頭來,獃獃地凝望了剎加兩、三秒左右,突然間摟住自己二叔的肩膀,「哇~」地放聲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還控訴自己在少年班裡面所遭遇的不公正對待,字字句句,都顯得無比委屈。剎加拍著自己侄子的後背,輕聲安慰了幾句,向著那名教官發作大罵:「那個誰誰誰,你給老子滾過來!搞什麼鬼?為什麼暗天他的負重比起正常分量增加了那麼多?還有,暗天的訓練任務為什麼比別人都難?而失敗之後的懲罰為什麼又比別人都重?你這傢伙,存心想要和我們剎家作對嗎?」

教官先前對著學生們,可謂威風八面。但是對著剎加,當場就軟了。他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道:「怎麼會?剎加天王,這件事你怪錯在下了。實際上,在下當了教官十幾年,還從來沒遇見過像暗天少爺這樣出色的學生。不管多難的訓練,也不管在下給他加了多少碼,到最後暗天少爺都一定可以完成的。這樣的好學生,在下愛惜都來不及,哪裡還會故意刁難?之所以要提高難度和加重懲罰,那和在下沒有關係,全部都是剎亞天王他特意吩咐下來的啊。」

「你胡說!」少年剎暗天雙眼紅紅地抬起頭來反駁道:「阿爹最痛我了,怎麼可能叫人來故意為難我?」

「可是事實就是這樣啊。暗天少爺。」教官無可奈何地一攤手,道:「剎亞天王還說,如果暗天少爺你連這麼小小一點困難都克服不了,那麼根本就沒有生存的價值。剎家不需要廢物,暗天少爺你覺得頂不住的話,乾脆自殺算了。在下句句屬實,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回去親自找剎亞天王問個清楚啊。」

「太過分了,實在是太過分了!」剎加一下子跳起來,憤憤不平地大聲嚷嚷道:「大哥他怎麼可以這樣做?暗天可是他的獨生子啊。不行,我要找他問個清清楚楚。暗天,你也別再待在這倒霉地方活受罪了。跟二叔一起走。咱們乘你藍海表叔的車,先回家去再說。」

剎加當然全是一片好心,可是剎暗天聽完之前教官轉述的話之後,卻抹乾眼淚,低頭獃獃出神,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看見剎加伸手來拉自己,他下意識地側身躲開,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握緊拳頭,用力地道:「二叔,我不回去。訓練還沒有完成呢。」

「傻孩子,你還訓什麼練?」剎加皺起眉頭,道:「剛才你沒聽見那誰誰誰說的話嗎?他根本是有意刁難你,所以難度和懲罰都特意加倍了。不管你做得多好,永遠都不夠的。」

「不會不夠的。既然阿爹這樣吩咐了,那麼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肯定知道,我是做得到的」剎暗天抬起頭來,認真地道:「二叔,我也是剎家的人。而我們剎家,便從來也沒有窩囊廢。如果我真是個達不到阿爹期望目標的窩囊廢,那麼我生存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了?我不能這樣自私,因為貪生怕死就玷污了咱們剎家的榮譽。所以二叔,這裡的事,請你不要再管了吧。這些區區的訓練課程,我一定可以完成。玩意完成不了,那麼我就不配當剎家的人,不如乾脆去死了,還落得個乾乾淨淨。」

話聲才落,剎暗天就重新把那個分量加倍的金屬背包奮力背起來。也不再和二叔說話,拚命邁開雙腿,去追趕自己那些同學了。那位教官本來就覺得尷尬,這時候正好乘機開溜。反倒把個目瞪口呆的剎加拋在原地,半晌也回不過神來。好不容易終於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他忍不住就是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憤憤然道:「草!這小子和他爹簡直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都是這麼死板古怪。老子這回反而做了小人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看見剎暗天的所作所為,藍海禁不住暗暗點頭,自然而然地,張口就把這段從初中語文課本上學回來的課文背誦了出來。剎加當然沒有學過《孟子》,甚至於。他連遠古時代,地球上曾經出現過一段叫做「百家爭鳴」的歷史,也完全不知道。所以這時候自然就聽得莫名其妙地,回頭問道:「老表,你在說什麼?嘰里咕嚕的,什麼意思了?」

藍海看著自己小表侄逐漸遠去的身影,微微笑了笑,道:「這幾句話的意思就是:如果一個人生來便註定要背負起某種重要責任,那麼他首先就要先學會吃苦。只有通過了命運所安排的種種考驗,才能真正將自己的潛在能力發揮出來,然後成就大器。嗯~看暗天這稟性,長大後的成就,肯定不在大表哥之下。」

「老表,你說得是沒有錯啦。不過……真的需要做到這樣嗎?」剎加搖搖頭,嘆氣道:「我們小時候就比較沒話說。畢竟,曾經發生過『那件事』嘛。當時啊,唯一能照顧我們的,就只有小姨而已。可是小姨她自己也還年輕,力量未純,更未曾得到天王的地位。明裡暗裡,想要打她主意的人實在多得根本數不過來。小姨單單為了照顧老表你,就已經心力交瘁了,即使還想照顧我們兩兄弟,其實也照顧不到多少。我們兩兄弟被逼得沒辦法了,這才不得不咬緊牙關拚命苦練。那幾年的日子……唉~~難過得很啊。」

在藍海找回的部分記憶之中,對於那幾年的艱難日子,同樣也是印象深刻。當下禁不住也嘆了口氣,用力點點頭。要知道,當時巨鯊是天王之王,在【藍國】勢力之巨大,說句「隻手遮天」,是完全沒有任何偏差的。雖然他被凶獸天王懲罰而判處無期徒刑,但也只有象徵意義罷了。除去名義上不再是天王之王以外,巨鯊所擁有的權勢,根本和過去沒有分別。

巨鯊的地位既然沒有受到動搖,那麼自然就少不了有些趨炎附勢的人,想要巴結討好他以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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