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司機打發離開,克豹這匹熟門熟路的識途老馬,便引領著藍海沿街道的斜坡一路前行。徑直走到差不多盡頭處的地方,迎面只見霓虹燈招牌上閃爍著「火焰牛仔」四個粗獷大字。旁邊則是一個以抽象派手法繪畫,前凸後翹的火辣女郎畫像。整座店面刻意裝修成十九世紀美國西部的風格,既古典又新潮。伸手推開百葉門,充滿節奏感的強勁音樂立刻撲面而來,將藍海和克豹一下子籠罩入懷。
駐步觀望,只見偌大的店面里,到處都是打扮成西部牛仔的俏麗女郎在穿梭來去,四周安置著約莫十七、八張圓形橡木桌,其中半數左右已經坐了客人。雖然藍海和克豹都已經略微調整過自己面部的肌肉,乍看之下,除非是對他們極熟悉的人,否則絕對辨認不出他們就是東瀛扶桑再加上【克豹皇城】合起來超過四百萬人民的統治者。可是他們身上那份強者特有的氣質,不管怎麼掩飾,始終也難以掩飾得凈盡。無論走到哪裡,原本也應該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才對。可是此時此刻,酒吧里幾十名客人,根本全將他們當成了透明人般看待,連一個稍微抬起眼角來,向藍海他們多瞥半眼的都沒有。
所有客人也端著大啤酒杯,聚精會神地將目光投向酒吧中心處,那座特別設置的「舞台」。嚴格來講,那並非「台」,而是大概有三米寬五米長的一個長方形大坑。大坑裡面被注滿了咖啡色的濃稠液體,翻滾攪動之間,向外飄出了陣陣甜膩香味,原來是融化成半液態的巧克力。然而真正誘人的,卻不是巧克力本身,而是巧克力池子裡面的表演。
四名無論相貌身材,全部都堪稱一流的妙齡女郎,身上只穿著三點式比基尼,正站在池子里嬌聲叱喝著,使盡了渾身解數彼此扭打撕扯。動作之間,自然難免泄露春光。而每次有類似情況出現,例牌都必然引發一陣尖利口哨以及歡呼喝彩聲。這就是所謂的「巧克力摔角」。一種藍海以往只是聽說,卻從來未真正見識過的香艷玩意,正上演得如火如荼,把酒吧的氣氛也帶動得熱烈無比。
很好很強大。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就絕對沒可能會不喜歡這種很黃很暴力的玩意吧?藍海回過頭來,和克豹對望一眼,雙方同時流露出會心一笑。無形之中,感覺彼此的關係也拉近了許多。克豹伸手過來,用力在藍海肩膀上拍了拍,大笑道:「怎麼樣,這裡還不錯吧?現在還只是純粹表演,再過一陣就是自由互動環節。假如你喜歡的話,大可以親自下場。只要能把看上眼的女人從池子裡帶上來,那麼今天晚上她就是你的。隨便愛對她做什麼都完全沒問題。當然,前提是不能使用超過普通人的力量。」
「但是,即使沒有使用超過普通人的力量,黑大爺你也還是常勝將軍啊。人家這裡的女孩子,可是都讓你給欺負慘了呢。」嫵媚的嬌笑聲連同馥郁香風連隨飄至。循聲回頭,赫然只見一名約莫二十七、八歲左右,肌膚微黑,渾身上下,一舉手一投足都帶了迷人風情的艷麗少婦,正盈盈微笑著站在兩人身後。
克豹哈哈大笑,老實不客氣地舒臂將她一摟入懷,直接將手掌插進她衣襟裡面,在那豐滿高聳的胸膛上肆意揉捏,道:「那些小姑娘有什麼意思?老子最喜歡欺負的就你。」回頭介紹道:「海藍,她就是這裡的老闆娘茱莉安娜。相貌好身材好性格好,最重要是嘴巴上的功夫最好。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玩玩?」
「討厭啦,黑大爺。人家哪裡服侍得您不好了?好久沒見,一見面就要把人家往外推啊?」那老闆娘眉宇間流露出萬分委屈的神情,雙臂如蛇般摟住克豹的脖子,撒嬌道:「除了黑大爺您,人家誰也不要嘛。」
藍海放開拘束,調整心態迅速融入了環境之中,輕鬆笑道:「哈哈,既然你們是老相好,那麼君子當然不會奪人所愛,老克你就把老闆娘留著,儘管自己享受吧。不是說再過一陣就有互動環節嗎?哈哈,我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算了。」
老闆娘眉花眼笑,道:「這位大爺是姓海吧?人家承您這份情了喲。今天您是第一次來鄙處吧?看在您是黑大爺朋友的份上,今天所有費用全免,您儘管消遣就好了。來,請這邊來。店裡最好那張桌子,人家可是一直都替黑大爺您留著呢。」
輕輕撥撥頭髮,不著痕迹地將克豹的手從自己衣襟裡面拉出來。老闆娘語笑嫣然,引領著他們走到視野最好,可以把巧克力池裡面的表演看得最清楚的一張桌子旁邊坐下。然後告了個罪,親自起身前往櫃檯去替兩人準備酒水。望著她款款擺動纖腰,邁開修長大腿走動的迷人背影,藍海嘿聲輕笑,回頭道:「黑大爺?哈哈,有意思。怎麼,她不知道你是克豹武神嗎?」
克豹摸了摸自己經過調整的面龐,笑道:「一次兩次的話,當然不知道,但假如連續兩年下來,除非她是白痴,否則沒可能仍然不知道的,對吧。不過嘛,這是個聰明的女人,完全懂得什麼時候可以精明,什麼時候又應該糊塗。所以到目前為止,我在這裡還是黑大爺。海大爺,你就儘管放心吧,哈哈。」
「黑大爺,講什麼這樣好笑呢?也說來讓人家聽聽啊。」克豹笑聲未停,老闆娘已經捧著個大托盤重新回來了。把上面的兩大杯冰凍生啤、香腸和炸薯條,還有其他幾種精緻點心在桌子上鋪開,緊挨著克豹坐下。克豹大笑道:「男人說話,女人家別這麼八卦。海老弟,這裡的啤酒很不錯,別處喝不到的。來,為【克豹皇城】乾杯。」率先舉杯示意。藍海也拿起酒杯,笑道:「為了『火焰牛仔』和漂亮老闆娘乾杯。」
碰杯致意,兩人仰首盡情暢飲。味道醇厚的啤酒冰鎮得恰到好處,通過喉嚨一口氣灌進肚裡,將那份由五月初夏黃昏所帶來的些許悶熱感覺,徹底沖得無影無蹤。痛快的感覺當場直透天靈蓋,兩人不約而同地將啤酒杯飲盡,「咚~」地用力將空杯砸落桌面。彼此對望一眼,同時發出哈哈大笑。老闆娘知情識趣。立刻盈盈淺笑著將空酒杯端起走開。片刻之後再回來,不但酒杯已經重新酌滿,身邊還多了位年紀在二十二、三左右的妙齡少女,介紹說是叫什麼恩恩。縴手一推,卻就把她推進了藍海懷裡。
剛才藍海笑言要親手贏取美女作為獵物。實際上,那不過只是句戲言而已。即使不使用【電流推動】或【磁場轉動】,單憑肉體強度和「完全境界」,藍海也可以輕易擊敗司令級強者。假如他真的參加巧克力摔角,那麼即使要把全場所有美女都贏走,亦只屬輕而易舉。但是這樣的比賽,根本全無半分挑戰性可言。藍海又不是沒見過女人的急色鬼,當然自矜身份,不會輕易在大庭廣眾之下隨便出手。
不過雖然如此,老闆娘主動帶了美女過來坐台,藍海亦不會拒諸門外。當下他一把將那位名叫恩恩的少女摟在懷裡,一面享受溫香軟玉,另一面則和克豹閑談。當著外人的面,自然不好多談雙方的隱秘之事,所以只是談論些武學上的問題。【終極派】創派幾千年,積累底蘊可謂豐富無比。克豹又是這一代門中最傑出的弟子之一,無論見識抑或眼光,都足以躋身於當世最頂尖的強者之列。藍海將自己一些武學修行上的難題拿出來和他共同探討推敲,彼此互相啟發,到最後都是同覺如醍醐灌頂,有茅塞頓開之感。再加上美酒在手,佳人在懷。酒酣耳熱之餘,忍不住再說些男人之間才懂的話題,竟然越講越投機,不但隔閡盡去,而且更有惺惺相惜,相逢恨晚之嘆。
談談說說,不知不覺之間,巧克力池裡面摔打的俏麗女郎也換過了兩、三輪。店裡客人漸多,幾乎座無虛席。而隨著華燈初上,互動環節也果然開始了。那些旁觀的酒客們看了這麼久好戲,一個個早已經按耐不住,蠢蠢欲動。等到那位只將牛仔衫在胸前隨便打了個結就算數,酥胸半露,蠻腰盡顯的女主持人嬌聲嗲氣地宣布互動時間開始,幾名彪形大漢立刻急匆匆地交納了參加遊戲的高額費用,隨即跳下池子,張開雙手,迫不及待地就去抓捕自己看上眼的那位美女。
不過,他們想要得逞,顯然也不是這麼容易的。池子里那些女郎們雖然個個身材前凸後翹,卻絕對不是只能用來養眼的花瓶。無論騰挪閃躲抑或攻守趨避,舉手投足之間,皆顯得有板有眼,法度嚴謹。顯而易見,她們全都經過了認真而嚴格的訓練。在體能和技巧兩方面,幾乎已經到了普通人水平的巔峰。接連下去十三、四個人,要麼時間用完,卻仍然連目標的半根手指頭都碰不到。要麼直接摔倒在池子里,幾乎沒被巧克力給淹死。無一例外,統統都以失敗告終。只收穫得旁觀者的哈哈大笑。
不斷有人下場,也不斷有人離場。又過去片刻,一個滿身橫肉,皮膚黝黑如鐵的魁梧大漢,推門大踏步從外走進酒吧。這大漢看來在城裡甚有地位。才一現身,幾乎全場客人同時起立,向他畢恭畢敬地叫了聲「巨哥」。那大漢滿面倨傲,也不回答,只是矜持地點了點頭。
一瞥眼之間,那大漢看見老闆娘端坐不動,並不向自己打招呼。瞪得好似銅鈴般大的眼睛裡面,瞪時就閃起幾分不滿。大漢正要開口說話,卻又突然看見老闆娘是將自己的整具嬌軀也依偎在克豹懷裡。克豹雖然調整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