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九是最早跟隨藍海的老臣子,而這段時間以來,也是他留在藍武城主持處理各種事務。兢兢業業,未曾絲毫有失。不管功勞苦勞,都著實不少。羅比與孔卡是藍海的徒弟,珊瑚則是藍海的侍女。這些人力量雖然低,卻和藍海關係十分密切,所以「銀獅」雖然素來高傲,兼且這時候的身份,也已經和當日博多城【試合館】區區一名擂主不可同日而喻,卻照樣不敢在這幾位面前拿大。說起話來,口吻格外客氣。
鄒九雖然為人其實頗有才幹,可惜因為沒能領悟磁場力量,所以半生鬱郁不得志,最多也不過混到了在白家一個邊緣地方的小交易站當副站長而已。但後來藍海離開藍武城,提拔鄒九全權負責處理藍武城的內外事務。這段日子以來,地位站得高了,眼光也和以前不同了,鄒九整個人都發生了近乎翻天覆地的變化。精明幹練不變,但以前那種猥瑣、油滑、市儈的痕迹,卻在他身上已經淡化得若有若無。取而代之的,乃是一份自信與沉穩的氣質。面對著擁有司令級數,距離武神地位也不過只有半步之遙的「銀獅」,鄒九絲毫也不露怯。他伸手出去和「銀獅」握了握,笑道:「原來是迪臣先生。昨天晚上大人發表衛星講話的時候,在下可是看見迪臣先生了哦。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才是。」
昨天晚上,藍海通過衛星轉播向大地所有勢力發表宣言的時候,連帶著將自己的班底也拉上來讓他們亮相。斷心和狂風作為地位僅在藍海之下的兩大武神,出鏡時間也是只僅次於藍海。原安阜城城主織田辛秀和原春日山城城主長木虎之介,因為也是武神級別,所以出鏡時間也不少。而金剛、銀獅、姿七八郎、工本武葬、佐佐木小兵衛等人,則不過集體亮相,前後時間還不到十秒。要說有觀眾會特意去關注他們,可能性著實不大。不過是人就總會喜歡聽奉承說話的。銀獅被鄒九這麼小小捧了一句,心下也覺高興。微笑道:「大人身邊,像我這種只懂得打打殺殺的武夫多,像鄒先生能夠料理內務的人才卻少。以後是我要請鄒先生多多關照才對。時間不早了,請各位上車吧。」
氣墊吉普車的空間極大,要坐下八個人根本不成問題。當下眾人魚貫上車坐定,司機一踩油門,迅速離開機場,往小阪城城內飛馳而去。小雪只掛著和哥哥敘述別來情況,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當然,十句話里至少九句半是小雪在說,斷心頂多只佔半句)。鄒九有一句沒一句地和銀獅閑談。珊瑚則咬著嘴唇獃獃出神,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
只有羅比和孔卡兩名少年童心未泯,趴在車窗之上,好奇地向車外看個沒完。兩名少年從出世到現在,十幾年來都在一些窮鄉僻壤的小地方廝混打滾,根本沒見識過真正的繁華大都市。霎時間進入小阪城,只見到處都高樓林立,五光十色,不由得當場就看得傻了眼。目眩神迷之餘,不由自主地就將路邊行人的打扮和自己相比較起來,卻是當場就泛起了幾分自慚形穢之色。但想起自己師父就是這座大城市的主人,卻又忍不住興奮起來。剎那間兩名少年心中都彷彿有幾百隻螞蟻爬上爬下,說不出的心癢難忍。
吉普車速度極快,片刻之間,就進入市中心區域,駛進了剛剛新建起來的武神府之中。以前的老城主豐辰修吉,曾經耗費十年時間與大量巨額財富,在武神府內建造起了一座富貴堂皇的華麗天守閣。現在小阪城換了主人,藍海卻不喜歡這種華而不實的建築風格,更沒耐心慢慢再花十年時間去重新建造一座相同的天守閣。所以這座新建的武神府,以傳統東瀛式園林建築風格為主,佔地面積比以前擴充了近三分之一,卻沒有那顯眼得可以做導彈靶子的天守閣了。但縱使如此,單從品位上來講,小阪城的建築設計師已經可以將以前替紅狼武神建造武神府的那位設計師,甩開足有九條街那麼遠。在藍武城時,羅比和孔卡還以為自己居住的武神府已經足夠華麗。但現在,當氣墊吉普車進入那綿延無盡的白色圍牆之後,兩名少年才知道,原來藍武城的武神府其實和狗窩也沒什麼差別。
吉普車進入圍牆之後,仍然整整行走了五、六分鐘,這才在一處清幽竹林之外徐徐停下。武神府是新近重建的,這處竹林當然也是剛剛從別處移植過來。雖然如此,竹枝竹葉卻仍舊顯得青翠欲滴,一派生機勃勃。竹林之後,則隱約可以看見有兩排以不去皮原木所搭建的小屋。縷縷白煙從屋頂上飄起,氣溫也陡然為之一變,從外面的滴水成冰,提升至猶如早春時節般溫暖。
銀獅率先跳下吉普車,向鄒九作了個「請」的手勢。眾人魚貫而下,惟獨斷心是剛剛才和藍海見完面的,這時候也沒什麼特別必要帶著小雪再去見一次面,當下吩咐司機調頭,兩兄妹向著斷心在武神府內的居所絕塵而去,卻是連招呼都沒和鄒九、銀獅等多打半句。斷心是新一代的東瀛「三國寶」之一,地位僅在藍海之下。他兩兄妹地位超然,幾乎是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銀獅也不敢對此說三道四,只是引領著鄒九等人徑直穿過竹林,走到那兩排木屋之前,笑道:「各位,請進去更衣吧。換好衣服之後,大人就在那邊的溫泉里等待眾位呢。」
「更衣……溫泉?」鄒九愕然一怔,卻想不到藍海原來不是在正式會客廳里接見自己,而是選擇了溫泉作為見面場所。而這舉動無疑就有著親密和私人的意味,顯示藍海對於自己等幾人仍然與別不同,並未有降格至和來東瀛之後新收服的下屬同等看待。霎時間,鄒九心裡感激之情大增,更深覺與有榮焉。
旁邊的羅比和孔卡卻沒想這麼多。他們正是十四、五歲,最愛玩鬧的年紀。聽說可以泡溫泉玩水,不由得同時精神大振,嘻嘻哈哈地笑鬧著搶先推門走進木屋之中。鄒九咳嗽一聲,大聲呵斥道:「兩隻小兔崽子,這麼猴急作死啊?看你們這樣子,也配做大人的徒弟么?」回過頭來向銀獅笑著拱拱手,跟著也快步入屋。男女有別,珊瑚當然不會和他們幾個大男人一起更衣,當下走進了木屋左側的另外一扇門內。
木屋之內裡面空間十分寬敞,迎面擺放著幾面屏風,上面繪畫著「寒梅吐艷圖」。剛剛關上木門,屏風後面腳步聲起,赫然走出了六名笑靨如花的妙齡少女。六名少女都將那滿頭烏黑秀髮鬆鬆地挽成一髻,身上穿著碎花浴衣,領口開得極低,將半邊酥胸連同後背處的大片雪白粉頸也齊齊暴露在外。而浴衣的下擺開叉則開得極高,行走之間,修長玉腿若隱若現,更是無比性感迷人。乍見這副陣仗,鄒九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兩名少年卻不由自主地面頰發紅,喉嚨發乾,目瞪口呆之餘,只感手足無措。
六名少女排成一列,同時深深彎腰,向鄒九等三人鞠躬行禮。彎腰之際,系得鬆鬆垮垮的衣襟自然往下跌,隱約顯示出了雪白豐丘上盛放的兩點嫣紅梅苞。但那美麗春光只得驚虹一瞥,立刻便又隨著六名少女起身直立而隱沒。站在左首側的少女微笑道:「三位先生,請來這邊更衣。」主動拉起鄒九的手,和另外一名少女擁著他走到屏風之後,動手幫他將身上穿著的衣服,由外而內地逐件脫了下來。
另外四名少女也同樣兩人一組,分別簇擁著羅比和孔卡,將他們拉到屏風之後單獨隔開的空間,一面輕聲嬌笑著,一面麻利地將兩名少年脫得赤條條地一絲不掛。羅比滿面漲得通紅,雙手交叉按在小腹下面,死也不肯放開。這行徑被幾名少女看在眼內,更禁不住發出了連串如銀鈴般的輕笑聲。手上動作在有意無意之間挨挨擦擦,故意挑逗和捉弄這靦腆得可愛的少年。
與此同時,另一邊屏風後面卻傳來了孔卡的哈哈大笑聲。負責服侍他的兩名少女則細細喘息著,嬌嗲不依。顯然孔卡和羅比比較起來,可是放開得多了。雖然其實他也還從來沒有真正經歷過女人,不過多年廝混在社會底層,又不是豐辰修賴那種半步不離家門,事事也任由別人做主的乖寶寶,真是即使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路了。這時候機會難得,雖然知道師父藍海還在等著見自己,不敢當真放肆亂來。可是逞一逞手足之欲稍微過過乾癮,卻也是在所難免了。
片刻工夫,鄒九、羅比、孔卡三人都分別換上了男式浴衣。用一條雪白毛巾搭在肩膀上,由那六名少女引領著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從木屋的後門走出。經過一條「Y」字形狀的長廊,和從另外那邊更衣室里出來,同樣換上了浴衣的珊瑚匯合。走不多久,長廊就到了盡頭。鵝卵石小路從腳下向前繼續延伸,只見十六、七步之外,錯落有致地鋪設著四、五處水池。清澈且帶著熱氣的溫泉水,就從注水口裡泊泊傾泄著注入池中。透過蒸騰的白霧,隱約可以看見在其中最大的那個溫泉里,此時此刻,正有一條人影愜意地倚壁而坐。一頭藍色長發披散開來在水面漂浮,正是藍海。
旁邊的水面之上,另外還漂浮著個小小的白木桶。桶里裝著酒杯、酒瓶、以及作為下酒菜的一碟酥炸小海魚。藍海手握酒杯,愜意地邊泡溫泉邊享受清酒。一口將杯中酒水喝乾了,立刻就有隻修長而白皙的纖纖柔荑輕輕捏住酒瓶,替他重新滿滿斟上。而依偎在藍海身邊做這斟酒工作的,正是小澤結衣。她身上只穿著三點式的比基尼泳衣,豐滿雙丘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