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凶獸狂刀篇 第099章 風之兇殺——天凶懸危斗(二)

雖然只是在機械儀器幫助下而現身,並沒有真正親臨戰場,然而刀求敗氣勢之強,卻實在已經到達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縱使僅僅只是一道立體全息投影,並沒有任何殺傷力可言。但乍聽見他開口說話,白十年仍然立刻虎軀劇震,隨即又緊緊咬住了牙關。這是由刻骨銘心的仇恨,所激發出來的自然反應。儘管努力壓抑,沒讓那怒火當場釋放,然而密密麻麻地纏裹在「困獸」外表的那層鐵鏈,仍舊立刻就因為受到強大外來力量的擠壓,而發出了陣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藍海對刀求敗只有殺念,並沒有恨意。何況即使只論自制力,他也要比白十年更加強得多。故此相比白十年的激動難以抑制,藍海的反應就要平和從容得多了。他背負雙手,冷冷道:「嘿,刀求敗,你的花樣還真多。『天凶懸危斗』?這是什麼玩意兒了?」

全息投影里的刀求敗陰側側地乾笑兩聲,道:「就是你們現在置身的這片懸崖峭壁啊。仔細聽好了。這裡是鬼牙火山的半山腰,距離地面大概有三千米左右吧。從你們腳下踏足的石台為中心算起,方圓五百米範圍內,統統都是戰場。想要繼續前進,就必須在戰場里進行搜索。只有找到信物,才能打開前往第二兇殺斗場的道路。呵呵,好好加油,大戰一場吧。不用擔心身後事。老夫保證,你們戰死之後,一定會被好好安葬,至少也有具薄板棺材可睡,屍體不會餵了野獸的。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怪笑聲中,全息投影消失。自動飛行器將衛星天線收回,再也沒有任何動靜。顯而易見,刀求敗也知道自己這樣現身,會對雙方心理狀態造成一定程度的干擾,從而影響到最終結果。而他本身,則絕對不希望因為這種「不公平」,而讓這場原本非常有趣的死亡遊戲,變成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既然影像消失,那麼剩餘下來的,就只是一台無知無識,冷冰冰的機器而已了。雖然明知自己所有的言行舉止,都會被機器拍攝下來,並且即時傳送到刀求敗那裡去,但白十年仍然立刻鬆了口長氣。他俯仰上下,再度仔細觀察四周環境。這次有了新的發現,那就是懸崖峭壁雖然光滑平整,十足好似一塊被餐刀切開的黃油塊,不過就如同玻璃板上其實存在著無數凹凸一樣,崖面上很多地方。都有因為風化而造成的縫隙。如果說什麼地方藏有那所謂的「信物」,肯定就是藏在這些縫隙裡面了。

白十年不動聲色,轉身正對著藍海,開口繼續剛才未曾講完的話,道:「海朋友……」

剛才沒能把話講完,現在也仍然沒有機會。因為藍海根本沒打算浪費時間,去聽對方講這些廢話。對那三個字完全充耳不聞,藍海背負雙手,縱身如箭躍出。這一掠橫跨十米,然後力量用盡,身體不由自主,就要遵循萬有引力的定律向下急墜。

完全不成問題。說時遲那時快,藍海腳底青光閃爍,朵朵閃電火花「噼啪」作響,【電流推動】力量,發動。就像壁虎依靠產生靜電而在牆壁上來去自如一樣,藍海同樣也可以使用【電流推動】,讓自己在這片連變異大狒狒「邪白猿王」也沒辦法攀登的懸崖峭壁之上,不受任何環境束縛地自由行動。他如履平地,在峭壁上大步流星地走動,飛快搜尋著每個縫隙。繼續這樣下去,首先得到信物的人,就一定非藍海莫屬。

白十年又急又氣又驚又惱,下意識提腳用力一跺,既發泄胸中不滿,同時也借力躍出,同樣使用著電流力量而走上懸崖。藍海向東,白十年就向西,兩大高手分頭搜索,效率無形中加快了一倍。不過區區半平方公里,只花費半晌工夫,已經差不多搜索完畢,卻是雙方也沒有任何收穫。

繼續這樣盲目搜尋下去,也不是辦法。何況那信物究竟是什麼東西,刀求敗也沒有說清楚。藍海徐徐吐了口氣,決定停止搜索,先好好想想再說。目光一瞥之間,忽然看見在三四米外的懸崖石壁上,似乎有處微微突起,卻正好用來歇腳。他不假思索地急躥躍出,身體由本來那種與石壁之間誠九十度直角的姿勢,恢複至正常狀態,一腳踏向那處突出。

事先無論如何也預料不到。那塊石頭竟然要比新鮮出爐的餅乾還要脆。一踏之下,它當場「喀~」地迸裂散碎,變成漫天碎粉飄揚落下。藍海重心全失,不由自主地向著地面飛速墮落。可是他的反應同樣快極,本能地就是反手一爪抓出。那五指就猶如鐵鉤,深深插進了懸崖石壁當中。

即使有所著力,下墜之勢卻要比想像中更強,藍海整整向下滑落三、四米之遠,這才好不容易穩定身形。突然間,他「咦~」地脫口低呼,眉宇間滿滿當當地,全是意外和驚喜。利用【電流推動】力量緊貼石壁,他把插進懸崖里的手臂抽出。五指之間赫然已經多了個通體漆黑,表面則光可鑒人的嶄新木盒。盒面之上,還鏤刻有以「三葉葵」圖案為底紋,鐵劃銀鉤的「用心」兩個小子。顯而易見,刀求敗所說的信物,必定就藏在這個木盒之中。

信物出世,而且更被別人捷足先登。白十年當場雙眼發紅,大喝道:「別動它,給我啊!」身法快逾子彈,對準了藍海縱身疾撲。不由分說,騰出一隻左手向著木盒探爪就抓。藍海嘿聲冷哼,喝道:「憑什麼?」反掌在石壁之上一按,身若旗花火箭,衝天直衝。間不容髮之際,白十年的手爪堪堪擦過藍海鞋底。卻是差之毫厘,終於謬以千里——落空了。

信物關係緊要,絕對不容有失。白十年不假思索,同樣向石壁一掌拍出,借力衝天飛縱,緊追不捨,誓不放棄。兩人就在這萬丈懸崖之上騰挪轉折,追南逐北。彼此動作同樣快如閃電。藍海掌握主動,當然大佔便宜。不管白十年怎麼豁盡全力,始終也好似捕風捉影,根本連藍海衣角都摸不到。他額角處青筋暴凸,忍不住咬牙切齒大喝道:「朋友,我是白家皇族的白十年。你參加『驚怖大肆兇殺斗』,究竟想要得到什麼?財富?名聲?權力?女人?不管你想要什麼,只要肯放棄那個木盒,我統統都可以滿足你。」

「這些無聊東西,有誰會放在眼裡。白十年,想用這些東西來進行收買?你究竟是天真幼稚,還是想要侮辱我了?」藍海嘿聲冷笑,動作絲毫不停。輕輕巧巧一個九十度直角轉折,再次把白十年拋開。白十年咬牙切齒,嘶聲咆哮道:「誰敢阻止我勝出『驚怖大肆兇殺斗』,誰敢阻止我得到【用心斬】,就是我白十年不共戴天的仇人!朋友,這是你自己選的。下到地獄的時候,可別怪我太過心狠手辣!」

咆哮聲仍未被呼嘯山風所吹散,白十年左臂急揚,尖銳破風聲當即劃破虛空,拿手的飛刀快如閃電,筆直刺向敵人咽喉要害。刀鋒未到,冰寒殺氣已經刺激得藍海脖子上暴凸出無數小點。他不假思索,運足五重天力量反手急擋。「噗~」的悶聲響過,鮮血濺流。飛刀刀鋒入肉三寸,深深刺進了藍海掌心之中。

既然已經出手,那麼雙方就正式撕破了臉,再也用不著處處顧忌,便他媽的去盡吧!白十年橫下一條心,用最快的動作把「困獸」固定在背上牢牢綁好。斷聲輕喝,雙手急揚,又是兩柄飛刀脫手擲出。藍海將木盒收入懷裡,雙掌合併高舉過頂,「萬刃輪迴勢」的無形刀氣隔空急斬。「轟~」的巨響過處,當場激起沙石飛揚。懸崖石壁之上,赫然被斬出了一道長有十米的巨大坑痕。兩柄飛刀更被當場斬成粉碎。

這一刀聲勢威猛無比,然而要殺白十年,卻終究還是差了一點。千鈞一髮間,這位出身白家皇族的強者及時橫移三米,避過了分屍之禍。沒有絲毫遲疑,第三波四柄飛刀斷空疾射。筆直的四條飛行軌跡堪堪到了中途,突然間交相碰撞,在「鏘~」的清脆響聲中同時發生了微妙偏差。四柄飛刀隨即散開,分從前後左右包抄殺上,誓要藍海顧此失彼,非中刀不可。

飛刀來勢實在太快太奇,即使是藍海,倉促之間也不能再次使用輪迴刀氣將它們劈落。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藍海就只能束手待斃。雙臂圈轉,六重天磁場力量憑空凝成固若金湯的黑白氣牆,「不動輪迴勢」拱罩周身,潑水不入。「叮叮噹噹~~」連續四聲清脆金鐵交響,所有飛刀全被震成粉碎,難逾雷池半步。

出手三次也徒勞無功,白十年雖然面色凝重,可是也絲毫沒有氣餒。飛刀碎裂的金屬粉塵還未飄散,第四波攻擊接踵而至。一刀一刀再一刀,整整一十三柄飛刀,連綿不絕地在半空中排成直線,再沒有玩弄任何花俏技巧,直截了當向藍海發動了正面強攻!

排在最前列的一柄飛刀,長約十三厘米,重一百三十克。第二柄飛刀,長十二厘米,重一百二十克。按照這個方式依次減等,最後那柄飛刀,赫然竟只長十厘米,重十克。如此輕和短的東西,根本已經完全喪失了「刀」的形態,幾乎只和一片瓜子相差無幾。可就是這些看上去只如玩具般的飛刀,偏偏卻具有言語難以形容的強悍破壞力!

名副其實,只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間。第一柄飛刀狠狠釘中「不動輪迴勢」的無形氣牆。不等氣牆那強大的旋卸力發揮作用,第二柄飛刀接踵而至,釘在第一柄飛刀刀柄之上。而第三柄飛刀如影隨形,又釘上了第二柄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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