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音宛如來自九天之外一般,夾帶一股自信之色轟落下來,剎那間令人產生一陣錯覺,彷彿此聲音中的這個家族,可以毀天滅地,這個名字,可以震撼人間。
鏗鏘的語調,強烈的自信!
眾人聞之皆是不禁失神,甚至顧新全,一向被公認為香港新一代天之驕子的年輕才俊,此刻竟然都忍不住心中產生一絲相比自愧的錯覺。渾噩稍刻,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不禁渾身心底驚了一下。
先別提此人口中的話真假與否,但是其這一聲足以影響人的心境的聲音,便足以提起了顧新全的警惕。
顧新全此時心中暗暗運起了一股神秘的氣流,將自己的心境平復都最平緩的狀態。這一瞬間,唐伯虎的眼色不禁流露出瞬間的驚詫。
「呵呵……」顧新全不愧被譽為香港商界年青一代的翹首,此時,他的臉龐恢複了一陣淡笑,一點都沒有將內心的世界反應在臉色上,淡笑道:「聽唐楓先生的口音,應該不是我們香港本地人吧?」
「顧兄果然是天生慧眼。」唐伯虎不慢不緊地微笑回答,「我來自京城。這次到香港的目的,就是看筠蘭的。」唐伯虎臉色溫柔地看了米筠蘭一眼。
「京城?」顧新全略微沉吟一番,實則想不到他認知範圍內的京城唐家,不過,正如米筠蘭意料一般,即使心中略有疑惑,顧新全也不會再窮追猛打一般的追問。
沒人注意到,此時,顧新全身後的彭俊,此時正在一臉疑惑之色地打量著唐伯虎,時不時地皺緊眉頭喃喃自語,「奇怪,在哪見過呢?」
「恕我直言,筠蘭,你是何時與唐楓先生訂婚的?這麼重要的消失,米伯父怎麼都沒有告知大家?」顧新全此時突然輕聲詢問米筠蘭。
米筠蘭微怔,這一下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出口。的確,以其父親與顧家的關係,若是自己已經訂婚了的話,顧家絕對是第一個知道的。
「我和筠蘭沒有正式訂婚。」此時唐伯虎替米筠蘭解圍道:「這件婚事雖然米伯父已經答應了,不過,米伯父對筠蘭的婚事非常關心,他說要親自回來給筠蘭主持訂婚儀式,故而暫時沒有通知外人知道。」
唐伯虎刻意將「外人」二字咬緊了幾分!
顧新全此刻的臉色陰沉了幾分,驀然地,一句聲音在顧新全的身後響起,頓時讓米筠蘭心中大蹬了幾下。
「哦!我想起來了!!!」彭俊此時突然是驚叫一聲,頓時是怒目狠視著唐伯虎,一陣無名之火在其心中騰燒,在米家受到如此般的戲弄,自己竟然還蒙在鼓裡,渾然不知,知道回到家後,讓下人給自己擦拭傷口,發現了那兩行字,彭俊聯想了一下,方才驚覺,原來,自己被戲弄了!
若非今晚要給面子參加這次的舞會,恐怕,彭俊早已經計畫收拾唐伯虎去了!
被人揍成這般,還要不停地道謝。彭俊想起這個就想吐血!
今晚唐伯虎的打扮雖然還是以白色為主調,但是,與昨天的那風水師的打扮相差甚遠,所以,一開始彭俊只是覺得唐伯虎眼熟,如今,唐伯虎開口說話幾句後,彭俊頓時是驚想起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彭俊此時站了出來,指著唐伯虎沉聲道:「唐大師,你還記得我不?」
米筠蘭心中暗叫糟糕,臉色微變,略微怒聲道:「彭俊,這裡不關你的事,請你走開!」
「筠蘭,你這樣說可有點微欠妥當了。」顧新全此時宛如是發覺了一個秘密一般,心中微喜,見米筠蘭的臉色有異,而且,彭俊似乎是在針對眼前的唐楓,顧新全又怎麼會任由米筠蘭打斷呢?「既然彭俊兄弟有話要說,我們不妨聽聽他想說什麼吧。」
米筠蘭微急,此時,唐伯虎暗自伸手拉扯了米筠蘭一下,眼眸給了她一絲自信之笑意,抬頭看向彭俊,眼裡露出了幾分疑惑,「這位兄台,你認錯人了吧?唐楓今天才剛剛到達香港,又怎麼會與你有交集?」
「絕對是你!」彭俊此時沉聲道,再細細打量了唐伯虎一番,「你就是昨天在米家別墅的那位風水大師!」
眾人瞬間嘩然,紛紛驚異起來,風水大師怎麼會搖身一變成為米家的未來女婿了?而且,還是口稱從京城來的!
莫非……假的?
眾人的眼眸此時皆是露出了幾分期待的神色,今晚的事情,恐怕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在舞會開始之前有這麼一場調試劑,今晚看來還當真不枉此行。
面對著眾人齊刷刷的懷疑眼神,唐伯虎的臉色沒有改變分毫,一抹漠然的冷笑突然在其臉龐溢出,銳利的目光瞬間瞥向了彭俊,「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唐楓,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話詬的!」
唐伯虎的眼眸宛若實質一般射向了彭俊,霎時間令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壓迫之力,忍不住踉蹌退後一步,背後不禁流淌出幾分冷汗。
真正貴族有貴族的尊嚴!有貴族自己的傲氣!
此時唐伯虎完全是站在他是唐家大少爺的角度來應付這事,彷彿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一般,將心中的怒火瞬間拋射在彭俊的身上。
這一幕,令之前眾人懷疑的心動搖了幾分,畢竟,從開始到現在,唐伯虎除了在喝紅酒的時候表現出在眾人眼中不太雅觀的動作外,其餘的,都無疑是一副貴族子弟的完美形象。這令人不得不信。
「彭俊,你認錯人了吧?」此時顧新全眉宇輕輕擰起,半晌,不動聲色地輕聲詢問彭俊。
「沒有!絕對沒有!」彭俊此時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方才壯著膽子振聲道:「他就是昨天在米家看風水算命的風水師!」
唐伯虎眉宇寒光掠過,臉色低沉起來,隨後,沉聲緩緩道:「我對顧家的待客之道,非常失望……」
顧新全此刻略微沉吟,他可以掌管顧家幾乎所有的產業,便有自己的過人之處。當然不會是彭俊這等衝動之輩。片刻,顧新全淡淡聲道:「彭俊,你認錯人了。這事,到此為止。」
「顧大哥,我沒有……」彭俊忍不住急聲道。
「住口!」顧新全沉聲一喝,「你這事在污衊唐楓先生。唐楓先生不要求你道歉,已經是很寬宏大量了。」
彭俊目光狠狠地盯了唐伯虎一眼,非常不甘地作罷。
此時,唐伯虎目光帶著幾分驚異地看了眼顧新全,再細想一下剛才從顧新全身上感受到的一陣氣息,不禁心中下了個結論,顧新全,絕不是一般的膿包。
米筠蘭也沒有想到此事竟然就如此過去,臉色也是揚起了一絲笑意。同時,目光看了眼唐伯虎,暗自讚歎,這位冒牌大少爺果然非常敬業!竟然可以將這般劣勢都不動聲色地挽回。
出門之前米筠蘭還囑咐說讓唐伯虎少點開口,由她來應付,現在,米筠蘭恍然未覺,這一切都調轉過來了,場上的局勢,一直是唐伯虎這位冒牌大少爺在掌控著。
米筠蘭鬆了口氣,唐伯虎卻沒有,他篤定,顧新全之所以站出來打圓場,必定是有後招。
「服務生。」顧新全此時突然是打了個響指,「來兩杯酒。」
這一記聲音落下,剛剛放下心來的米筠蘭又是忍不住提心弔膽起來,若是顧新全向唐伯虎敬酒的話,那麼……
米筠蘭眼中流露出幾分擔心之意。
果然,顧新全舉著酒杯,動作非常優雅大方地朝著唐伯虎,「唐楓先生,我代表彭俊,給你道個歉,希望你不要介懷。」
高!唐伯虎也不得不佩服一下顧新全了!他以退為進,先是呵斥了彭俊一番,而此時,借著道歉的名義,不動聲色地試探自己的身份!
既做了好人,打了圓場,同時,他如今找的借口又是如此的天衣無縫,令人無法拒絕。
若是之前他相信了彭俊的話,而提出要驗實一下唐伯虎的身份的話,唐伯虎完全可以認為這是對他的尊嚴的一種極大的侮辱,直接拂袖而去!
顧新全在唐伯虎的眼裡,不禁高了幾分。
唐伯虎臉色淡淡輕笑,接過了酒杯,「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唐伯虎淡雅一聲,高貴的氣勢渾然散發出來。
顧新全計畫當然是好,不過,唐伯虎可不是省油的燈,之前他喝紅酒的最後一個動作,不過是故意為之罷了。試問,對於喝紅酒前面的動作如此熟悉的一個人,又怎麼會不了解後面的動作呢?
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之下,唐伯虎以非常優雅的姿態完成了這一次品酒的過程。與之前的狼吞虎咽截然不同,米筠蘭也不禁稍稍放心,或許是他注意到了別人的動作,改過來了吧。
至今為止,唐伯虎今晚還沒有讓米筠蘭失望過。
顧新全的臉色已經是一片淡然的笑意,彷彿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一般的神色,淡然抹上笑意,「從唐楓先生品酒的姿態上看,對紅酒必定有一番造詣。新全斗膽,想請教唐楓先生一番,不知可否?」
唐伯虎心中微怔,顧新全的計畫果然不簡單,一環扣著一環,而且看起來沒有絲毫瑕疵,若是自己在品酒一環中露出醜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