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73章 離不開女人

我不由心裡有些緊張,忙對海珠說:「你怎麼來了?」

我和海珠說話的目的是吸引海珠的注意力,不讓她注意到秋桐的神情變化。

海珠看著我說:「我在酒店那邊忙完了,開車回去,經過這裡,看到秋姐辦公室亮著燈,就想過來看看秋姐啊……」

不知海珠此話是真是假。

我說:「哦……今晚我們加班的,正好夏老兄也在,忙完了在一起閑談呢。」

我故意不說夏季是剛來的。

夏季似乎理解我說這話的用意,也隨即點頭:「是啊,是啊,我正好沒事,就來這裡玩玩……來了有一會兒了。」

我想他是特意沒有說自己剛來的,他似乎不想讓海珠對我增加什麼猜疑。

我不由心裡感謝了一下夏季。

秋桐這時的神色漸漸恢複了些許的平靜,站起來招呼海珠:「阿珠,來,坐下,我給你倒杯水。」

秋桐的聲音里似乎還帶著幾分緊張。

海珠坐到我身邊,我似乎聞到海珠身上有一股酒氣。

我不相信她是從酒店來的,我突然想起她和曹麗約了吃飯的事,難道她喝酒了?

喝酒還開車。

海珠這會兒看著夏季:「夏老闆是大忙人,難得有空閑啊……難得你還記得來看看秋姐……」

夏季笑了下,看了一眼秋桐。

秋桐默默把一杯水放在海珠跟前,又坐下,抿了抿嘴唇,卻不敢看海珠。

海珠看著秋桐的神色,眨眨眼睛,突然無聲地笑了下。

她似乎是覺得秋桐不大正常的神色是和夏季有關吧。

海珠又看著夏季:「夏老闆可是成功男人的典範……秋姐對你可是十分讚賞的哦……」

夏季又看了一眼秋桐,接著又看了我一眼,似乎他有些狐疑秋桐神情的不正常是什麼原因,但接著就笑著看著海珠:「一個只有事業的男人,哪裡能算得上成功男人呢……一個真正完整的男人,是離不開女人的。」

海珠饒有興趣地看著夏季:「老哥,請教一個問題!還望老哥不吝賜教。」

夏季說:「賜教可不敢當,大家一起交流就是,請講——」

海珠說:「你覺得在女人面前,一個真正的男人該是什麼樣子的?」

夏季想了想,說:「在女人面前,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樣子啊,要利利索索痛痛快快,不要扭扭捏捏婆婆媽媽。男人,要保護女人尊重女人,不要強迫她做不願意的事;更不能打女人,無論她傷過你還是騙過你。男人,要說話算話,吐出去的東西再咽回來,自己都覺得噁心。男人,可以不帥,但一定要有風度修養內涵底蘊。男人,可以丑,但決不能醜陋。」

「嗯……說得好,男人要說話算話啊。」海珠說著,看了我一眼。

我當然聽得出她話裡有話。

海珠又說:「那……老兄,你說,如果兩個在一起的人發生了爭執,該如何處理好呢?」

夏季說:「兩個人如果是相愛的,不論因為什麼事情發生了爭執,我覺得從任何一方來說,都要把握住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海珠說。

夏季說:「我就拿女人來做比方吧,如果有一天,當這個女人跟愛的人發生爭執,那就讓他贏,他又能贏到什麼?所謂的輸,她又輸掉了什麼?這個贏跟輸,只是文字上罷了,我們大部分的生命都浪費在語言的糾葛中。其實,爭執在很多時候,並沒有留下任何輸贏,卻失去了很多本應珍惜的感情!」

秋桐注視著夏季。

海珠點點頭,似乎有所領悟。

夏季接著又說:「其實,不管是兩個人之間,還是一個人為人處世,都該想清楚一個簡單的道理,那就是何時何地,你都要明白,你是活給自己看的,別把別人的評價看得太重,凡事只要於心無愧,就不必計較太多。

「那些膚淺的讚美,是迷惑你的香氣,那些非議與詛咒,亦是麻醉你的毒藥,終會讓你亂了心智。無論路途多險,步履維艱,切勿被動地改變自己,唯如此,你才可能會與眾不同。」

夏季似乎是在和海珠交流,又似乎是在秋桐面前表露自己對人生和愛情的一些見解,想讓加深秋桐對自己的理解和認識。

秋桐微笑了下:「夏董的見解很深刻。」

得到秋桐的表揚,夏季似乎很開心,說:「膚淺之見,秋總多指教!」

秋桐笑笑,沒有說話。

她的神色這會兒恢複正常了。

海珠這時看著夏季又說:「那……你覺得,人生最大的幸福是什麼?」

夏季反問海珠:「你覺得呢?」

海珠說:「我覺得最大的幸福,是和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秋姐,你說是不是?」

秋桐努力笑了下,點點頭。

分明看到,秋桐的笑很苦澀,甚至還有幾分凄然。

夏季注視了片刻秋桐,接著看著海珠:「你理解的幸福我不否認,但我覺得,其實人生是多方面的,包含了痛苦、踐行、寬容、徹悟、選擇。」

「哦,怎麼說?」海珠看著夏季。

夏季說:「我覺得,人生最大的痛苦,是想得到和怕失去;人生最大的踐行,是管住嘴和邁開腿;人生最大的寬容,是沒什麼和算了吧;人生最大的徹悟,是怎麼來和怎麼去;人生最大的選擇,是怎麼活和怎麼死……如此,人生最大的幸福,是己身安和心亦寬。」

秋桐凝神思索著……

海珠也沉思了一會兒,接著點了點頭:「嗯,可是,假如命運拋棄了你,你還會己身安和心亦寬嗎?」

夏季說:「再貧瘠的土地,只要你精耕細作,它也不會一片荒蕪;再低劣的人生,只要你勇於進擊,它也不會一潭死水。我們熱衷於艷羨別人的收穫,卻疏懶於挖掘他們付出的艱辛;我們善於哀嘆自己的際遇,卻不屑於理會曾經多少的荒廢。水有源,樹有根,失敗總歸有原因,所以,我要說,命運不會拋棄誰,就看你是否已經拋棄了自己。」

秋桐用讚賞的目光看著夏季。

我雖然同意夏季的觀點,但秋桐看夏季的讚賞目光卻讓我心裡有些不舒服。

我知道自己不該不舒服的,但心裡真實的感受卻無法否認。

海珠沉思了一會兒,說:「聽夏老闆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呵呵……哎——時候不早了,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哥,我們先回去吧。」

說著,海珠站起來。

海珠要拉我一起走,我雖然心裡極不情願,但卻也沒辦法。我不敢流露出絲毫不情願的神色。

我硬著頭皮站起來。

海珠對夏季和秋桐說:「你們繼續聊吧,難得夏老闆今晚有空閑過來看秋姐,秋姐,你們好好聊會吧。」

海珠顯然是要製造夏季和秋桐單獨在一起的機會。

秋桐神情有些尷尬,站起來說:「是啊,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夏季這時說:「哎——秋總,沒事的,待會我送你回去……我們先送他們。」

夏季顯然是很高興海珠拉我一起走,他巴不得多和秋桐單獨呆一會兒。

海珠也說:「秋姐,夏老闆好不容易來一趟,你不能趕人家走哦,我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不送——」

說完,海珠拉著我就走,走到門口,又回身把門關上:「二位,再見!」

我心神不寧地跟隨海珠下樓,走到她的車前。

海珠把車鑰匙遞給我:「哥,你來開車——」

我接過車鑰匙,上車。

路上,海珠對我說:「你今天真不自覺!」

我說:「怎麼了?」

海珠說:「人家夏季和秋桐好不容易有個單獨在一起的機會,你坐在那裡傻乎乎的當什麼電燈泡?你怎麼不早走啊?」

我沒有說話。

「怎麼不說話了?」海珠說。

「我哪裡會想到這些。」我悶聲說了一句。

「沒眼頭的男人。」海珠嘟噥了一句:「還是我看的明白,及時拉你走了……傻子都能看出夏季對秋桐有意思。」

我心裡一股酸味,接著說:「你不是從我們酒店那邊來的吧?」

海珠嘻嘻一笑:「是啊,我剛才是找個借口而已,我今晚和曹麗一起吃飯的,吃完飯然後一起唱了會歌,我故意不在秋桐面前說和曹麗吃飯的事情的,免得她想多了。」

海珠似乎學會有心眼了。

我說:「你喝酒了?」

海珠說:「嗯,我們倆人喝了一瓶紅酒,曹麗太熱情,我不好意思不喝啊,這會兒頭暈乎乎的呢。」

我說:「吃飯唱歌,一直就你們倆?」

海珠說:「是啊,怎麼了?」

我說:「沒怎麼!」

海珠說:「你懷疑還有別的男人一起?」

我沒說話。

「你吃醋了?」海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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