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廣的康金礦洞中央廣場,那光潔的地面已經被流淌的鮮血染得一片殷紅,布滿了彈孔與屍體。
盔甲上還沾著敵人的血肉殘片,滿身硝煙味的狼人騎士端著手中加裝各種配件的G36K,將剩下幾十名穿著藍色制服的血族技術官員驅趕到廣場中央。原屬於深淵之子騎士團的狼人們,果然不負那異民中最驍勇善戰的威名,極其完美的執行了陳燁的命令。康金礦洞中所有的血族禁衛軍已經全部變成了屍體,而那些不事戰鬥的勤務以及技術人員,除了兩個死在自己人流彈下的倒霉鬼外,全部活蹦亂跳的被他們帶到了這裡。
在冰冷的槍口下,這些原本盛氣凌人的血族成員面色灰暗的跪坐在地上,他們從來沒想到過竟然會有這樣一天,康金礦洞會被人從內部攻破,而且還是這麼的凄慘。短短的十分鐘時間,所有一百多名禁衛軍加上血仆的軍團就這麼全滅了,而對方付出的代價甚至連輕微的擦傷都沒有。更奇特的是,整個血族基地的通訊系統全部失靈,根本無法與任何一個基地取得聯繫。
這種壓倒性的結果摧毀了血族的信心,他們雙眼中帶著沮喪,無奈的跪坐在地上。
看著眼前這群就像待宰羔羊的俘虜,胖子手裡夾著沒有點燃的雪茄,翹起了二郎腿。身後這張椅子的確很舒適,沒想到那幫狼人真的粗中有細,竟然把那個死鬼伯爵達斯·霍華德的椅子給自己搬了出來。一身黑衣的他就這麼斜靠在扶手上,用手支著頭,用陰森的目光看著腳下這幫驚弓之鳥。
穿著一身鋥亮的黑盔甲,用銀色髮網包裹著那頭濃密的綠髮,沒有拿槍的西瑪手扶著腰間的長刀,滿臉肅穆地站在了胖子右手邊。黑騎士瓦修卻依舊是滿臉悠閑輕鬆的笑容,他不知道從哪裡剝了一套血族的黑色絲袍披在了身上,一下就沒了落魄囚徒的模樣。他雙手抱著長刀,依靠在陳燁身後,十足是一付頭號打手的風範。
「誰是頭?!」
看著面前這排俘虜,趾高氣揚的胖子雙眼看著天花板,大剌剌的詢問著。這塊戰鬥完全合乎他的計畫,沒有超過十分鐘就結束了所有的清掃戰鬥。康金礦洞中除達斯以外那幾位貴族級的指揮官,還沒等胖子到來就已經變成了地上的灰燼。在那場交易中快被逼瘋的迪拉茲給的還都是真貨,這些狼人騎士不愧那被人稱為四大軍團之一的名號,擁有著極為嫻熟和高超的戰鬥技巧。
手下掌握著這樣兇狠的半隊狼人騎士,陳燁心裡的底氣足了不少,克斯拉的部隊與這些狼人騎士雖然規模小,但卻是擁有著正規軍團的編製與根底。以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兵作為根基,只要自己能不斷地瘋狂招攬強力種族戰士……眯起雙眼的胖子那堅韌的神經也不由有些放鬆,腦海中浮現出了一支幾百甚至上千人規模的直屬部隊。
「誰是頭?!」
沉吟半刻的胖子突然發現並沒有得到回答,立刻加重了聲音,但跪滿一地的血族卻依舊是沒有一個人回答。數千年來血族都是黑暗的掌控者,這種蔑視一切的驕傲與自豪,不但存在於權貴的心中,同時存在於普通血族之中。儘管不是一線實戰部隊,這些已經從打擊中漸漸恢複過來的技術人員,卻是用血族那特有的驕傲目光回應著面容平庸的胖子。
看著這些血族的態度,頓時感到自己主人被俘虜輕視的西瑪,沖著身邊的一個手下點了點頭,原來面色漠然的騎士們頓時露出殘忍的笑容。
狼人突擊隊也被稱為暴風軍團,但更多的被人戲稱為暴風突擊隊,所有狼人軍團中都會有一個這樣的百人隊。每次血族與狼人的戰鬥之中,一旦戰場出現那面黑底白色的狼頭骨旌旗,立刻就代表著一場瘋狂亡命的突擊。在戰鬥中,這批由悍不畏死的老兵所組成的軍團,往往負責突擊敵人隊形中最嚴密的位置。
極高的死亡率、極強的戰鬥力、極差的部隊軍紀,這三者才是暴風突擊隊真正出名的地方。
對死亡已經漠然的騎士們自然也不會重視和平時期的軍紀與戰場上的規則,除了真正力戰而死的強者外,這些鐵與血的構成絕對不會認同任何一個敵人。看著這幫束手就擒,卻又傲氣衝天的血族技術人員,騎士們早已經在心中充滿了蔑視。而且對視榮譽為性命的狼人來說,自己主人受到的恥辱就是自己的恥辱,既然看到了自己長官的表示,這些傢伙自然懂得如何表示。
一名挎著槍的騎士突然走到了這批俘虜的面前,冷笑著打量著最前面的那個血族,空中頓時閃動著一條刺眼的銀光,然後便是血族那殺豬般的慘叫。那柄精工打造的長刀直接插入了他的膝蓋,搗碎了他的肌肉與骨骼後,直直貫穿了整條脛骨,然後插入了地面。
被劈開的骨髓在銀刀下燃燒的滋味,根本無法令人想像,那名血族就這樣被釘在地上,整張臉的肌肉扭成了一團。被他那凄慘的叫聲所震懾,周圍所有的血族都不由面色發青,眼中漸漸浮出了恐懼的光芒。
「嘖嘖嘖,真是太殘忍了。」咂著嘴的胖子,慢慢從懷裡摸出了S&WM500,然後輕輕扣下了扳機,「可憐的傢伙,讓我來發發善心吧。」
在震耳欲聾的槍聲中,那名捧著大腿的血族腦袋頓時像氣球一樣爆炸了,被.50馬格南子彈撕碎的頭骨蓋骨在空中四處飛濺,甚至在周圍幾個血族臉上撕出了血口。看著那黃黃白白的腦漿在空中飛舞,胖子忍不住多扣了幾下扳機,身體不斷被炸裂的那名血族很快變成了躺在地上的殘屍。
一邊是被露著骨頭的殘骸,一邊是滿臉興奮與殘忍的胖子,被那殺人如草芥的行為徹底嚇傻了的血族,頓時全部趴在了陳燁面前,整個身體不住地顫抖著。
「這才像是俘虜應該有的態度。」輕輕吹掉了槍口的余煙,胖子將握著S&WM500的右手放在了膝蓋上,那黑洞洞的槍口時不時擺動著。被嚇破膽的血族們本能躲避著槍口的方向,頓時在地上擠作了一團,「乖乖服從,才能保住小命。」
面對著那虐殺慾望明顯沒有得到滿足的胖子,血族技術員們像小雞啄米般點著頭,將頭緊緊抵在了污濁的地板上。看到目的已經達成,陳燁用左手從懷裡摸出了死神筆記,就上面摘抄的東西一條條的問了下去。
眼前這幫血族瞬間就變成了順從的奴隸,西瑪看著那神情又恢複成奸商氣勢的陳燁,不由露出複雜的目光。周圍的狼人騎士們則是扛著手中的G36K步槍,這是他們第一次看見自己宣誓的主人表現出如此強悍與殘忍的氣息,轉眼前就將一個活生生的異民打成了肉醬。那快捷而又冷漠的動作,就連這幫久經沙場的老兵,也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氣,只能自我安慰似的吹了聲口哨。
陳燁那種表情完全就像是沒有絲毫感情的惡魔,人的血肉、痛楚、甚至生命,對他來說只是一種簡單的存在而已。這些騎士們相信,只要胖子覺得合理,他就會把任何東西都只當成隨時可以犧牲的籌碼。
「很好。」聽完了所有血族那爭先恐後的回答,胖子微笑著打了個響指,在他身後,依舊一付船長打扮的多渚余,帶著上百條滿臉橫肉的大漢出現在了眾人眼前,「多渚,他們就交給你了。」
「請您放心,我尊貴的老爺。」
看著這滿地驚兔般的血族,多渚余露出了最為卑歉的笑容,早在接觸計畫的時候,他就覺得這根本是有去無回的瘋狂行動。找誰下手不好,這位大人非要找獨霸黑暗世界的血族下刀,要不是對方船上有40mm電磁速射炮和各種誇張到極點的武器,他早想帶著赫拉號開溜了。
他卻沒想到,這位剛剛投靠的大人不但干成了,而且還乾的如此漂亮!!!再看這幫被嚇得失魂落魄的血族,平日里對血族巡邏隊那口憋了許久的惡氣終於有機會發泄了!!多渚余從沒想到竟然可以有這麼一天,藉助著這位新投靠的大人,有如此風光的時刻。
「這些可是血族的精英技術人員。」畢竟自己等下如果搬家拆房的話,以後機器維護和人員培訓還得靠這幫傢伙,陳燁鄭重囑咐著摩拳擦掌的多渚余,「給老子仔細點,千萬小心的操。」
「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就像是條急於表達忠心的狗,多渚余對著陳燁做出了最「真誠」的微笑,一邊早已經準備多時的大漢們立刻揮舞著手中的工具,朝著這批血族直衝而去。
衣著混亂的強壯大漢們,手中揮舞的鎖喉叉、夾骨鉗等工具,頓時讓血族們明白了這些人的身份。只有捕捉奴隸的「獵頭者」才會有這種專門為了制服異民而設的工具,滿心恐慌的血族們又不敢在狼人騎士與胖子的面前反抗,只能無奈地接受著這個事實。內側滿是倒勾與尖牙的鎖喉叉緊緊鎖住了血族們的脖子,這些大漢熟練地將血族們按在地上,方便同伴為他們戴上那會永遠跟隨一生的標誌。
那外側刻著符文的銀色頸環內里全是倒刺,一套在血族脖子上就深深地刺入了血肉之中,還沒等他們痛呼,頸環的鎖已經被大漢們鎖上。頸環內部注滿的藥物,一種雜合毒藥與水銀相混合的液體,已經順著倒刺的小孔直接注入了他們的血肉之中。
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