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精力充沛……」
看著面前正在大啃大嚼的陳燁,手裡夾著煙的CZ,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將頭轉向那裝飾著水晶吊燈的天花板。換了一身新衣的胖子正低頭揮舞著刀叉,與面前那塊足有1KG的大塊牛排作著殊死搏鬥,在他兩手邊各放著一大杯紅酒與冰水。牙齒里夾著帶血的肉絲,胖子時不時像只被卡死的公雞,掙扎著摸起兩個杯子,猛灌酒水。
「身體健康是我最大的本錢。」
聽著胖子那自豪的宣言,已經有了兩個大大黑眼袋的CZ只能搖著頭,感嘆著兩人在本質上的差異。昨天還帶著手下氣勢洶洶的衝去搶奪布納諾家族的產業,陳燁今天卻已經直衝到了八王子酒店,想想自己光是留在辦公室里處理那些日常問題已經累得半死,真不知道胖子是怎麼在8個小時里就把所有事情都處理的乾乾淨淨。
兩人坐在飯店餐廳最角落的桌子里,正好躲在觀賞植物的庇護之下,只露出一個隱約的身影。胖子放心的大吃大喝著,地獄犬們已經牢牢的守衛在酒店附近,一旦兩人有所需要,立刻會直衝而入。
按目前的情況,布納諾家族徹底完蛋已經變成了事實,但還是會留下一些死硬份子心存希望。甘農把兩人扔來的意思很簡單,觀察布納諾家族到底想幹什麼,血族又會答應什麼。布納諾被圓桌會議家族瓜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胖子倒也不想在這裡搞出什麼流血事件,但血族的介入卻是令他無法釋懷的事情。
難道還會是上次見到的妥芮朵?歐洲血族進入亞洲的勢力範圍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因為蕭晨曦那脫離遁世條約的決定?但他畢竟目前還什麼都沒有做,仔細思考著的胖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難道這才是歐洲進入亞洲的原因……
正在陳燁用叉子攪動著面前的牛排時,門口已經傳來了清脆的鈴聲,在幾個黑衣男子的護衛下,三個神情灰暗的男子快步走進了餐廳,用驚恐的眼睛掃視著周圍。周圍那些稀稀落落的客人似乎沒有什麼他們懼怕的存在,於是在昏暗的燈光走向了酒店的另一邊,坐在桌邊。
布納諾的人來了!
手裡把玩著掌上電腦的陳燁,若無其事的裝出一副觀看著酒店裝飾的樣子。手裡卻用筆點著觸摸屏上的那幾個按鈕,三份帶著照片的檔案已經出現在了屏幕上。傑克、安德森、提度,布納諾幹部中僅剩的三個傢伙,現在已經神情焦慮的坐在了這裡。
看來就等正主來了,胖子滿臉愉快地享受著杯中那95年釀造的波爾多紅酒,手指卻有意無意的敲擊著收藏在絲綢包袱中的盈風。兩柄銀刀插在腰間的皮鞘里,兩枝S&WM500靜靜地躺在肋下的槍套中,右臂上則是綁著鴟鴸弩,再加上全身上下收藏的無數小玩意,為了今天這趟任務陳燁可謂是準備充足。
作為最守時的種族,血族使者並沒有讓胖子失望,很快兩個男人就在侍應的引領下,走向了三人的桌子。那兩個男人眼中那充滿銳氣的眼神,還有那不時露出的微弱紅芒,已經清清楚楚的表露出了他們的種族,但兩人的長相和發色卻讓胖子微微皺起了眉頭。
黑髮,東方人的長相?!
按道理來說,前兩天偷襲自己並試圖收買自己的人,是妥芮朵家族的人,但眼前卻是標準的亞洲模樣。再聯想到鬼眼家族曾經替源氏家族送過一個小盒子,那應該就是血族專門用於暗殺的子彈。布納諾家族或是其他鬼眼家族的背後,給他們支持的到底是歐洲還是亞洲?!還是兩者都有份?!眼前的兩名血族使者,卻徹底把胖子給弄糊塗了。
看來還是得問玉夜……已經滿頭霧水的胖子只能低頭微微晃著酒杯,發出了事先約好的信號,遠處一個早已經被他收買的侍者立刻會意地點了點頭。很快,他就將一個裝滿了各色餐前小點的銀架走到了那桌旁邊,然後滿臉笑容的放在了桌上。對著CZ微微點了下頭,胖子將一個微型耳機塞進了耳朵里,伴著微弱的電子雜音,銀架中暗藏的竊聽器將幾個人的談話聲清晰地傳了他耳中。
「閣下,我們的家族已經到了滅亡的關頭,請源氏家族一定要伸出援手!!!」
「你們的窘境我們清楚,但這場戰爭你們根本就沒有經過我們家族的同意,面對著長老的不快,提供給你們的幫助已經快到極限了。」
「那全是暗蠍與邪惡之眼他們的陰謀!!!他們想讓我們布納諾做替死鬼!」
「我們已經很早就告誡過你們了,但你們並不相信,包括那些來路不明的傭兵,被勝利沖昏頭腦的你們已經失去了理智。」
「這是我們的失誤,但現在布納諾家族已經陷入死境了,我們根本沒想到甘農那個傢伙會使用如此下流的手段,竟然會無恥到使用人類來陷害我們,簡直是無恥卑鄙到了極點,他們連異民的臉都不要了。」
聽著布納諾幹部激動的語氣,胖子對著CZ動了動眉毛,似乎是在為那被評為下流無恥的豐功偉業而感到自豪。
「沒錯!!!赤蛇家族竟然可以支撐這麼久,暗蠍那些沒膽的雜種直接背叛了我們!!」
「你們究竟想得到什麼樣的援助?」
「家族能不能直接派出戰士援助我們,另外對東京的特別警察施加一些壓力……」
「開什麼玩笑,你們讓源氏家族違反協議?!」
「不是這樣的話,我們根本無力翻身啊。」
「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不要以為家族會為你們的愚蠢而承擔任何責任。」源氏使者的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絲怒意,似乎是為了這群不爭氣的爪牙而憤怒,「我們作為你們的直接領導人,已經被長老們嚴厲斥責了,就連這次會面也只是我們自己的主意。」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意思多麼的明顯,布納諾已經是個失去吸引力的情婦,再也提不起血族的任何興趣。胖子給CZ的杯中注滿了紅酒,看來兩人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源氏就算是再去收買另一個家族,也不會對布納諾提供任何的幫助。
正當陳燁打算起身離去時,餐廳大門處突然傳來了刻意壓低的驚嘆聲,一個穿著黑裙的金女小女孩提著手中的花籃,慢步走了過來。黑色公主裙閃動絲綢特有的光澤,將她那張粉嫩的小臉在昏暗燈光中印襯的更為細膩。
拉尼娜?!
看著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小女孩,胖子又坐回了原處,應該呆在孤兒院的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紅茶不是和自己說正在聯繫她的父母!?拉尼娜卻是微笑著停在了胖子面前,一邊哼著輕快的歌曲,一邊從花籃中摸出了一張小紙片。
等下,請立刻躲到桌子下面喲!!!
紙上寫著一行字跡工整的日文,歪著腦袋的拉尼娜對著胖子吐了吐粉紅的小舌頭,然後翹起了腳尖,搖擺著走向了布納諾幹部與源氏使者的那桌。看著她那頭柔順的金色長髮,滿頭霧水的陳燁左手搭在了盈風的刀身上,平時機靈異常的大腦中只剩下了一片混亂。
「這幾位先生,是異民嗎?!」
將雙手都背在了背後,拉尼娜微微向前傾過了身體,用那對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著桌上滿臉疑問的異民們。這個小女孩突如其來的提問,將他們也弄蒙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是嗎?!」
雪白的貝齒咬住了自己的食指,垂下頭的拉尼娜滿臉失望的表情,粉紅的小嘴一扁就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三個布納諾的幹部頓時迷失在了這種楚楚可憐的青澀誘惑中,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連忙點頭。兩名血族使者雖然也是滿臉的疑問,雙手卻鬆開了手中捏著的酒杯和刀叉,謹慎地打量著拉尼娜。
「Sher gut,Ich bin Lanina Von Friedrich.」
拉尼娜臉上那純真可憐的表情如春雪般,漸漸散去,依舊滿臉微笑的女孩臉頰上透出了羞澀的紅暈。用德語介紹完自己,她用手指輕輕抓住了裙擺,然後慢慢提起,黑色的裙擺下,露出一段粉嫩的玉腿,還有純白的絲質襯裙。在那強烈而又奇特的誘惑下,幾個異民的眼光不由自主的被晶瑩的少女肌膚所吸引,就連那2名血族使者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
「Europas T.O.」
那稚嫩甜美的聲音還沒結束,異民們已經露出驚恐的表情,拉尼娜從襯裙下閃電般抽出了兩枝烏黑的Steyr TMP衝鋒槍,微笑著扣下了扳機。
Steyr TMP的槍口立刻噴吐出了長長的火舌,在那特有的高射速驅動下,立刻將9mm子彈如雨點般撒向了呆在原地的異民。子彈的呼嘯聲中,桌子上的玻璃器皿變成了到處飛濺的碎片,三個猝不及防的布納諾幹部身上頓時爆出了點點血花。面對著女孩射出的子彈,2名血族使者已經低下身體,然後掀翻了桌子。他們抽出了USP手槍靜靜地躲在桌後,仔細地辨別著女孩的一舉一動,等待著她那子彈射光的時機。
就在聽到那錚一聲衝鋒槍的空膛撞擊,血族立刻衝出桌後,卻看見扔掉雙槍的女孩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眼前飛來了幾個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