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紅之路卷 第二章 鋪墊

一連串如展翅鳳凰似的銀色燭台上,晃動著點點燈火,將周圍那白玉般的牆面照得一片雪亮。

陳燁望著眼前那陌生的景象,純白的絲幔隔開了一間間的宮舍,白玉砌成的地磚上鋪著鮮血的地毯。做成飛鳥形狀的香爐上點綴著如鴿蛋大小的寶石,一縷青煙從鳥嘴中裊裊飄出,在室內撒下了一片淡淡的幽香。

在他獃獃的佇立在原地時,身前引領的身影卻悄無聲息的走向了另一條甬道,胖子連忙緊跟在他身後,在一片絢麗的燈海中,來到了一道滿是花紋的大門前。足有十米高的大門通體漆黑,散放著玉石般的光澤,兩輪用白玉鑲嵌而成的新月在門的當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兩面巨大黑色的旌旗掛著那滿是壁畫的牆面上,旗面上,一隻展翅的銀色鳳凰踩在了蓮花之上,似乎隨時會拖著美麗的尾羽直衝入那雲霄之中。

伴隨著沉重的機械開啟聲,身影似乎有些吃力的推開了大門,然後對著陳燁伸出左手,似乎在邀請他跨進門中。

不明就裡的胖子遲疑的邁動著步子,就在他踏入那兩道大門之中時,眼前的一切都改變了。

蒼白色的光芒帶著無窮壓力,從前方沖刷而來,就像是不斷奔騰的白色海浪。身邊所有可以看到的景物都在白光之中幻化出了無數幻影,就像是好幾重的世界,被創世神隨手捏在了一起,如重複的畫像般彼此疊加。

空中傳來了模糊的聲音,就像是無數女子在一起低聲吟唱般,將那沙啞的聲音直接傳向心底。在那種奇特的誘惑力之下,胖子順著那條僅容一人走過的狹道,緩慢的邁動著步子。他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般迷失了自我,就像是看不到兩邊那深不見底的虛空般,搖搖晃晃的走向了白光的源頭。

在狹道盡頭的那塊圓型玉台上,胖子才停下了步伐,看著眼前那具純銀色的奇特棺柩。整個世界的白色光芒似乎都來自於這具銀色棺柩,還有數十道遊走的靈光飄浮於空中,向四周投出了斑斕的光芒。

不知在什麼東西的驅使下,胖子蹲下了身子,用粗壯的手掌輕輕撫摸著銀棺的表面。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接近,銀棺外表那3對如鳥翼的翅膀緩緩張開,就像是有生命般展開了精緻的羽毛。

那絢麗的光芒不住的飛速變幻著,刻印著銀月記號的棺柩表面層層展開,從那漆黑的棺內突然伸了一隻黑色的骷髏手骨,用尖銳冰冷的手指緊緊捏住了胖子的手腕。尖銳的指骨刺穿了陳燁的皮膚和肌肉,殷紅的鮮血順著骨骼直流入了棺柩之內,痛的他不住顫動。

「這個味道……」

從棺內傳來的聲音中透著無比壓抑的沉重,整個世界似乎都隨著聲音的震動而顫抖,變的一片模糊。陳燁體內的血液突然如岩漿般的滾燙,開始燒烤著全身的血肉和臟器,那白色的肌膚如樹枝般枯萎,然後變得一片漆黑。就像是承受不住聲音中所蘊含的力量,陳燁眼前的一切突然崩碎了,整個世界化成了紛飛的碎片,伴著胖子一起墜向了無底的黑暗之中。

胖子猛然坐起了身體大口喘著粗氣,夢境中的那股沉重感是如此真實,依舊縈繞在他的心頭。自從在虎鯨的黑船上夢見了懸浮於黑暗中的銀色宮殿,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個夢境就像是有著自己生命般的,不斷將胖子引領向宮殿的深處。

嘴裡甚至還有著一種焦臭的苦味!!

越來越真實的夢境,甚至已經讓他分辨不清真偽,不斷反問究竟自己是否真的去過那座華麗而又如死域般寂靜的宮殿。長出一口冷氣的胖子勉強移動著還未痊癒的手臂,抓住了桌上的茶壺,指尖處傳來了溫暖的感覺。要不是剛泡的茶水還是溫的,那短短的瞌睡卻像是過了十幾小時般,讓他有些分不清究竟過了多少時間。

昨夜等胖子醒來之後,已經被繃帶扎的像粽子般躺在了床上,CZ和幾個得力手下正轉在身邊,滿臉焦慮地看著滿身是傷的他。知道是紅茶將自己送回來之後,胖子就像是忘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般,在CZ的幫助下掙扎著坐起了身子,開始向身邊的手下交待著任務。不管CZ如何詢問,胖子卻對如何受傷一字未提,只是推諉說碰上了一場伏擊。

「你醒了?」

替受傷的陳燁處理領地事務實在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CZ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一大堆文件,滿臉疲態地看著胖子。自己這個兄弟似乎是被夢魘之神給纏上了,他已經習慣了瞌睡中的胖子突然驚醒,然後滿臉蒼白地看著周圍。

「加隆前面告訴我,他已經把人給逮住了,很快就送回來。」

微微點點頭的胖子緊閉雙眼靠回了床上,用手指揉搓著腫脹的眼皮。連日來的疲勞在這次受傷之後全部爆發了,就像是一場被阻止了很久的山洪,在堤毀的瞬間爆發了。抵抗不住那陣陣襲來的睡意,胖子似乎又進入了假寐的狀態,自從來了這座城市之後他為了盡量遮掩自己的身份,基本停止了吸食血液。

就算是CZ知道了他的正式身份之後,胖子還是很少食用買來的血漿包,畢竟血族那強烈的侵略性會讓很多異民種族都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但這種習慣卻損害了他的復原能力,讓胖子變的虛弱異常。

昏昏沉沉間,胖子似乎感覺到有一塊東西覆蓋在了額頭上慢慢擦拭著,帶來了清涼的感覺。體會著那種溫柔的感覺,半睡半醒的胖子似乎記起了一個朦朧的身影,那個可以讓自己躲避風雨的安全港灣。

「雨軒……」

抬起無力的手臂,五指正好抓住了一隻纖細柔軟的手腕,無力的胖子剛想順勢坐起身體,卻無力地抱著那具驕軀一起倒回了床上。雨軒嘛……緊緊將她壓在了身下,胖子在那溫柔的香味中再次沉沉睡去,就像是一個疲倦的小孩般,緊緊抱住了自己最珍愛的玩偶。

在迷離之間,胖子就像是行走於空曠的荒野,拖著沉重的身體頂著迎面吹來的狂風,風中夾帶著赤紅的砂塵,將天地染的一片血紅。強烈的乾燥,孤單,死死籠罩於胖子的心頭,隱約卻像是有一個女子在低聲呼喊著胖子,不管風聲多大,都可以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再次驚醒的陳燁劇烈地喘息著,猛然撐起身體,手掌卻按在一具柔軟的東西上,引起了一聲帶著痛楚的嬌呼。頭髮凌亂的湖邊,正用手按著被胖子按痛的肋部,勉強的從床坐起了身子。

「是你?」看著床邊方桌上放著的水盆和毛巾,胖子立刻清楚了剛剛夢境中是誰在照料著自己,但湖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卻讓他感到有些奇怪,「你怎麼會來這裡?」

「克拉克先生的吩咐。」重新站回了床邊,湖邊用細嫩的手指梳理著被胖子弄亂的髮絲和衣服,很快就恢複原本原本端莊順從的模樣,「他知道了大人受傷的消息,因為大人身邊一直沒人有侍奉,所以派我過來照料您的傷勢。」

「克拉克?」

聽到了湖邊的解釋,胖子立刻弄清事情的原委,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迅速攀升,很多東西開始變得有些微妙,就連克拉克這個傭兵都知道該如何討好自己。知道自己受傷的消息後,自然是將日月草中的頭牌小姐送到這裡,作為一份相當不錯的禮物。

「那個混蛋怎麼可以讓你過來這裡,日月草可離不開你。」

胖子看著湖邊溫順的立在自己床邊,不由在心中暗自大罵著那個沒有腦瓜的白痴!!日月草里來回的都是些什麼樣的傢伙,軍火商人,僱傭軍頭領,還有各個家族的掮客!!按這幫傢伙的性格,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生各式各樣的衝突與麻煩,而那個經理完全不頂用,全得靠機智靈巧又擅於言辭的湖邊來熄滅那些火花。

「他怎麼可能這樣!!」結果克拉克這個蠢貨竟然把湖邊當成禮物送到了自己身邊,越想越火的胖子不由想抄起桌邊的電話罵人,「那個白痴越來越混蛋了,你可是實質上的日月草管理人。」

「但我還是家族的成員。」湖邊用濕手巾輕輕擦著陳燁那氣的通紅的面頰,溫柔的聲音中卻透著一絲無奈,「已經知道了這麼多家族秘密的我,不可能再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家族命令我幹什麼的時候,我就要學會服從。」

「現在這裡是我說了算,我立刻讓人把你送回去,順便好好教訓一頓克拉克,讓他知道如何尊敬有才能的人。」

胖子不由惱火的抄起了電話,湖邊那隻溫柔的手卻按在他手背上,給陳燁那冰冷的手掌上帶來了一絲暖意。

「不用了,也許這個結果很好。」

「什麼?」搞不清楚狀況的胖子看著眼前的湖邊,猜測著她怎麼會冒出這樣的回答,「這個結果很好?」

「克拉克相反是送給我一個很好的保護人。」湖邊那誘人的嘴唇微微挑起,露出了一絲近乎完美的嫵媚笑容,「大人最近在家族中很強勢,而且迪克和甘農大人又是你直接的上司,如果其他人知道我被克拉克派來服侍您,那其他人看我的目光也許就會改變。」

「你希望如此?」

「沒錯,就算我再有能力卻不是一個異民,只能是家族中一個還算重要的工具與玩物。」就算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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