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紅之夜卷 第十三章 潰堤

「開什麼玩笑?你瘋了嗎?!」看著桌上那三張代表血族領地擁有權的地契,以及一盒顆顆大如鴿卵的鑽石,感覺被侮辱的領主周洪文不由氣得滿臉通紅,狠狠盯著眼前的使者,「想用這種東西來收買我這個貴族?」

眼前這位一身黑袍的使者微笑著躬身,用戴著銀質護指的右手,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摸出了一個玉盒,畢恭畢敬的放在了桌上。

「蕭長老知道大人一直醉心於血術的研究,所以特地讓我送來這件小小的禮物,賓滿之珠。」

使者小輕輕掀開了盒蓋,一顆黃色的橢圓形水晶在燭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芒。在水晶中間,一團黑色的物體正在慢慢旋轉涌動,就像是漆黑的瞳孔。

室內的燭火頓時一抖,就像被牽引著似的,竟然向著水晶傾斜了過去。就看眼前的情況,這位血族領主都可以分辨出這顆賓滿之珠不是假貨,正是修鍊精神系血術的無上至寶,周洪文的瞳孔不由一縮。

「只要大人改變一下所站的地方,蕭長老一定不會忘記大人的決定。」

「開什麼玩笑!讓我支持那瘋子?」周洪文突然吼了起來,雙眼擺脫了那極具誘惑力的賓滿之眼,重新怒視著使者,「那個瘋子是想和全世界為敵!!竟然公然破壞遁世條約,使用了暗雲縛魂歌!!跟著他只可能走向破滅之路!!我怎麼可能支持這個瘋子!!」

面對著領主的怒氣,使者剛想說話,身後那扇厚重的花梨木大門突然被砸了個粉碎。在紛飛的碎片中,兩個黑黝黝的物體筆直射向了坐在桌後的周洪文。

周洪文下意識的接住了兩個物體,卻擋不住物體上蘊含的巨力,被連人帶椅撞的直退了五六米。勉強穩住身形後,他才發覺手中所抓的正是自己守在門外兩名護衛的人頭,每人額頭上都有著一個雞蛋大小的血洞,正朝外流淌著腦漿。

「哪個混蛋!竟敢……」

他的罵聲剛起,一道凌厲的刀光已經自門外揮來,如此氣勢驚人的刀光卻只捲起了平靜而暗淡的勁氣,瞬間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刀光過後,周洪文只是額眉間隱隱顯出了一條血線,滲出了淺淺的殷紅。

「源義信!!虧你還是最高平議會長老……」

還未罵完,周洪文額間的血線就像被人撕開似的直裂而下,整個人頓時分成了兩片,撲倒在了桌上。

大門處,一個高瘦的老者執著一柄長刀邁入了室內,目光中透射著寒人心魄的陰戾。他打量著桌上漸漸石化的周洪文,嘴角上掛著一絲陰毒的笑意。那襲名貴的長老黑袍和銀色掛鏈,正代表了他的身份——最高評議會長老源義信。

「第3個。」

掃了一眼被嚇的抖抖索索的使者,源義信不由仰天大笑了起來,大步邁出了房門。

大廳中,數十名身披黑甲的日本武士正手扶刀柄肅立著,惡鬼面甲遮掩下的兩隻血眼,正冷冷地打量著周洪文領地中的血族和血仆。

每名武士胸前都佩戴著描金的笹龍膽紋,正是最高評議會長老源義信的親隨護衛,以刀術著稱於亞洲。被盯上的數十個血族畏於那股凌厲的殺氣,卻又不敢離開,只能坐立不安的呆在廳內,不知道幹什麼好。按道理來說,任何血族的處罰都由最高裁判所來執行,從無例外。如今,最高評議會長老源義信卻氣勢洶洶的帶兵直衝而入,絕對不是什麼善事,天知道來執行評議會的什麼裁決,廳內膽小的幾個血族已經抖成了一片。

看著出現在樓梯口的黑袍長老,大廳中的血族立時跪拜在地,將額頭緊緊貼在了地毯上。武士則是單膝跪倒後右手撐地,向自己的主人深深的低下了頭,左手卻還牢牢的按在了刀柄上。

「在座的各位都是血族精英。」掃了一眼跪倒的血族,源義信嘴角雖然露出了一絲笑意,眼中的陰戾之氣越來越濃,「只可惜你們的主子不聽話,我殺了主君,家臣自然也是不能放過了。」

那群血族還沒明白源義信的意思,幾十把長刀同時出鞘的聲音,就像是在大廳內憑空打了一個炸雷。纏繞著血紅鬥氣的長刀划出了繚亂的痕迹,場內所有周洪文一系的血族全部被亂刀分屍,斷裂的肢體在空中橫飛。

「大人。」甩去了刀身上的鮮血,武士中最高大的一人跨前了一步,朝著源義信畢恭畢敬的一禮,「下面還有32名血族,近兩百名血仆,如何處置?」

「都殺了吧,省的留下禍害。」似乎殺的並不是自己同族似的,源義信一臉的漠然,「一個不留。」

黑衣武士立刻領會了主子的意思,重重一躬後轉身帶著武士直衝而去,整座大樓頓時變成了一片修羅場。面對著這群佩著笹龍膽紋徽章的武士,血族和血仆們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冰冷的刀鋒已經割開了他們的喉嚨。

在對手強大的實力下,毫無防備的血族根本不是對手,就算當中幾個下級貴族也只是僥倖的摸到了槍把,那纏繞著血紅鬥氣的長刀已經將他們斬了個粉碎。

在這一層留下了滿地的斷肢黑灰和到處流淌的鮮血後,源義信的直屬軍隊就這樣繼續衝殺了下去,將這座大廈每一層都變成了血紅的屠宰場。

聞著空氣中那越來越濃郁的血腥氣,源義信順著大樓一層一層走下,欣賞著手下的傑作。踩過滿地的黑灰和肉塊,踱到了被鮮血染成一片模糊的落地窗口邊,他望著下面牢牢守住大廈四周的血之禁衛軍以及血仆軍,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真有意思,我殺同族的時候,竟然讓血之禁衛軍在放風。」

看著那軍容肅穆的血之禁衛軍,源義信不由抬起了頭望著血紅的天空,一臉的傲然之氣。

「蕭晨曦啊,只要你能兌現許下的諾言,我暫時充當一把屠刀又有何妨……」

一片漆黑的大街上,不時跑過幾個膽戰心驚的路人,到處是因為失靈而撞成一團的交通工具,幾輛撞毀的汽車燒成了一個火團,那晃動的火光將周圍照的如同鬼域。因為停電的突發事故而受傷的路人,卻得不到其他人的幫助,夜風中到處飄蕩著他們的哭喊聲。

黑夜中,荷槍實彈的士兵牢牢守住了所有的交通要道和城市要衝,蕭晨曦調派的血族精銳分成了無數小組,用刀劍和子彈將所有的反對派一掃而空。

還未出發前往大宅參加宴會的三位領主,留在領地中的數十名官員,上千名的血仆,全部成為了這次襲擊的犧牲品。鐵靴踩著血泥和斷肢,披風染成了一片紫黑,血族就這樣在城市中肆無忌憚的橫衝直撞,渾身的血腥氣息。不知所措的人類,只能躲在安全處,看著血族將面前的一切東西碾成粉碎。

在這片腥風血雨中,三名白種男子站在一座大樓的最高層,透過玻璃幕牆,看著腳下肆意破壞著遁世條約的血族,如惡魔般在城市中肆虐。

三人都穿著相同的純白斗篷,胸前綉著一個白底紅十字,腰上斜挎著一柄精緻的長劍,斗篷內是一件精緻的束衣。在平日里顯的不合時宜的裝束,在現在卻顯得意外和諧。聖殿騎士,梵蒂岡威信與權力的代表,與黑暗世界戰鬥了數千年的象徵。

「蕭晨曦果然動手了,今天晚上亞洲所有的溫和派勢力會被他一掃而空吧?」居中的褐發騎士用手托住下巴,摩挲著那短短的鬚根,「真是目中無人,這下政府就算是想遮掩,恐怕也遮掩不過去了吧?」

「反正他並不在意這些事情,頭痛的是政府而不是他。對他來說,只要結果完美,然後推到狼人頭上就可以給亞洲血族一個完美的解釋。上層能夠質疑的血族都不存在了,他馬上可以成為亞洲的獨裁者。」右邊的年青騎士立刻接過了話題,看著混亂的城市相反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他真是會利用時間,陳奕星原想借著芙蕾的手幫助自己挽回一些頹勢,結果這場宴會卻變成了蕭晨曦的大掃除,真是為他人做嫁衣。」

「他做的越漂亮,也代表著我們的計畫越成功,他乾的越好,樞機大人應該越高興。」看著年青騎士的笑臉,居中的褐發騎士也會意的笑了起來,「從那幾個出手的貴族來看,亞洲血族的實力的確有些強得過分了,這次內亂正是削弱他們的好機會。」

「沒錯,他們鬧的越厲害,離破滅之日也越近。」青年男子眼中閃動著兇悍的光芒,手指下意識的搭在了劍柄上,「要不要趁機刺殺他們幾名貴族……」

聽著兩人的交談,左邊那個約莫40歲的騎士一直默不作聲,直到聽到了年青騎士的話,才用焦慮的目光望了居中的騎士一眼。看到了騎士的目光,褐發騎士微微點了點頭,用手掌輕輕拍了拍年青同伴的肩膀。

「謝菲爾德,讓你執行騎士職責的機會還很多,我們今天的目標是監視亞洲的動向,然後向主教大人稟報。」

「但是……」

「沒有但是,我們堅決不能讓他們有任何的察覺,這就是我們的任務。」輕言安撫著年青騎士的褐發騎士,不由一臉的凝重,「以騎士的榮譽發誓,我們將忠實的執行這次任務。」

「以騎士榮譽。」

看著舉起右手發誓的年青騎士,褐發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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