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我們跟偷窺狂似的。」
坐在蜘蛛男身邊的陳燁,看著他蹲在車門邊,神情猥褻地擺弄著激光竊聽儀,那張神情怪異的臉配上一身黑皮風衣,怎麼看怎麼像是個變態狂。
「嘿,這才是內務部隊的本行。」
雖然嘴裡和陳燁嘻嘻哈哈的,但巫天魎還是全神貫注於手上的儀器。自覺沒趣的胖子仰靠在了車座上,捧著手中的米粉,看著街對面的Summit Parkview酒店。
自從襲擊迎賓車隊之後,生活到也算過的安穩和休閑,生活基本就是在公務、林鈴的訓練以及夏雨軒的溫柔中度過。但歷史上有無數例子證明,好日子往往是悲慘的開始。經過嚴密調查,襲擊車隊的狼人是由仰光坐船出發,所以很快新的出擊命令就發了下來,整個朱雀隊被秘密派往了這個滿是佛塔的南亞國家。
好不容易坐飛機來到了仰光,卻連這個翡翠般的城市一眼都沒能看上,陳燁就被塞進這輛破舊的豐田麵包車,守在了這條街上的一個破車庫中。
「來了。」
守在前方路口的同伴立刻彙報了對方的行蹤,巫天魎立刻舉起瞭望遠鏡,一列由五輛陸虎打頭的車隊正順著Ahlone路,向眼前的酒店直駛過來。
「收到。」
整列車隊穩穩地停在了Summit Parkview酒店那富有緬甸特色的大門前,一群穿著便服的武裝護衛舉著手中的AK步槍,立刻跳下了陸虎,嚴嚴實實的將車隊護衛了起來。
「骨鐵部落的長老哈查吉,彎刀部落的長老辛格,沒錯,就是這幫傢伙。」
看著那幾張熟悉的面孔,李毅連續按動著快門。和事先的情報一模一樣,整個東南亞的狼人族長以及支持他們的異民首領齊集在這個酒店,進行著秘密會議。
「奇怪,這個傢伙是誰?」
身邊的李毅突然發出了疑問,陳燁立刻舉起瞭望遠鏡望去,一個明顯帶著牙買加血統的壯漢出現在了長老之間。他並沒有穿著狼人長老那繪著火焰的藍袍,相反是一身和周圍格格不容的褐色皮衣,但那彪悍的神情以及與長老並肩而行卻證明了他有著非凡的身份。
「旦丁,旦丁·阿薩法。」一邊用筆記本管理著攝像機的月色看著鏡頭中的褐膚壯漢,冷冷說出了他的名字。
「魔狼旦丁!?」
坐在一邊繼續調試器材的李毅和巫天魎不由齊聲低呼了出來,連忙擠到屏幕旁邊。陳燁卻是茫然地看著兩個人,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吃驚。
「他不是和戰狼托雷斯一向在北美征戰嗎?怎麼跑來了亞洲?!」蜘蛛男的表情立刻緊張起來,下意識的翻開了隱藏在車底的武器夾層,「MD,這次任務看來不妙啊。」
「二頭怕了?」發出陰笑的李毅用肩頂了一下巫天魎,轉頭看著陳燁,「還是三頭好,怪不得有人說,無知往往是一種幸福。」
「你小子沒碰上過他當然輕鬆,我當初可是在菲律賓和他撞了個正著!!」似乎想起了恐怖的過去,蜘蛛男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12名禁衛軍,5名死使,還有2個六級以上的貴族,全部變成了灰。換來的卻只是讓他受了輕微的擦傷,好不容易等到支援時,他卻已經消失在了叢林里。」
「二頭別再說了,我也不想碰上他。」
李毅無奈地搖了搖頭,車裡頓時一片安靜。手中的魔光劍不知道將多少血族化成了黑灰,戰鬥了近五百年的魔狼旦丁,這位在黑暗中獨行的獵人,年青血族聽到他的名字恐怕都會做上一晚噩夢。
看著陳燁還是似懂非懂的樣子,蜘蛛男的一句話立刻讓胖子臉色都青了:魔狼旦丁是蒼藍之劍伊麗莎白的老師。是那個艷女的老師??陳燁腦中立刻浮現出了差點拿走自己小命的蒼藍之劍,鬥氣劍那強大的氣勢不斷在他眼前閃現著,然後變成了一個持著鬥氣劍的變態猛男……
看著縮在角落裡一臉黑線的陳燁,蜘蛛男立刻賊笑了起來。一直默默坐最前頭的月色突然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耳機,眾人立刻識相地閉上了嘴。遠處,三名狼人護衛將武器藏在外套中,警惕的巡視著街道,對著這邊仔細端詳了許久,才慢慢地走遠。
「有新情況。」
哨兵的聲音還沒結束,一輛藍色的現代立刻從路口直衝而來,疾停在了Summit Parkview酒店門口。三個黑衣男子快速的鑽出車子,左右看了一眼後,穿過護衛鑽進了酒店的大廳內。
「周崢?他怎麼在這裡。」
如果說旦丁帶給蜘蛛男的是恐怖的回憶,那眼前的男子卻令他匪夷所思了。不朽之地賤民的頭領周崢,竟然出現在了這個遙遠的異國城市。
「他是誰?」
陳燁好奇地打量著月色電腦屏幕上那張中國式的面孔,那男子有著一張端正威嚴的臉,一對在黑暗中閃爍著猩紅的眼睛,透露出了他的身份,一個血族竟然出現在了狼人的會議中。
「不朽之地賤民頭領周崢。」
說到賤民這兩個字,李毅總是有點不自然,陳燁立刻識相地閉上了嘴。
這群不能被血族社會接納的血族只能淪為黑暗中的遊魂,過著孤獸般的生活。血族提到這些就像是異母兄弟的血親,總會有一些尷尬。直到最近,血族統治層才對他們的態度有所改善,但也只是放鬆的警惕,任由他們在血族領地的邊緣生活。
「賤民和狼人混在一起,越來越有趣了。」
雖然嘴裡說得輕鬆,蜘蛛男的眉頭卻皺在了一起。黑暗中的這兩種強悍生物,血族和狼人天生就互相敵視,雖然賤民不容於血族社會,卻絕不可能和狼人勾結在一起。
「會知道的。」
一邊的月色輕輕按下了發送鍵,剛剛拍攝的影像就立刻開始通過衛星向大宅發送。蜘蛛男輕輕將激光竊聽儀的探頭移向了7樓靠窗的一個房間,開始準備竊聽。
一道不可見的激光立刻射在了房間被窗帘罩住的玻璃上,但一邊的還原器中卻只發出了一陣沙啞的嘶嘶聲。
「開始布結界了啊。」
巫天魎立刻從身邊提出了一個鋁箱,打開了箱蓋後取出了一個手掌大的三棱形水晶捧在掌中。光潔的晶體內似乎有流動著一股紅色東西,就像是生物般蠕動著,給黑暗的車廂里頓時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妖紅。緊緊握住了手中的水晶,巫天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水晶將他的意識無限放大,慢慢探向了酒店的周圍。
酒店七樓處似乎被無數緩慢流動的東西所包圍,輕柔而不失堅韌,巫天魎剛剛將自己的精神靠過去,那東西竟然是由蛛網般纖細的咒力組成,生怕觸碰到咒力的他,在這一道又一道的咒力線中小心的前進,小心的探向源頭。
「簡單。」
巫天魎不久就重新睜開了雙眼,畢竟狼人更精於正面戰鬥而不是結界和法術,很快弄清那個干擾結界原理的蜘蛛,立刻開始在還原器上重新編排解析程式。
第一次見識到蜘蛛男真實力量的陳燁,滿心佩服地看著埋頭苦幹的他,重新記起了林鈴前幾天的教導。
對一個血族來說,除了相當於武術的體術,可以供選擇的能力還有三種:
操控自己天生具有神奇力量的血液,產生各種效果的血術;
直接利用精神力,控制自然界各種元素的法術;
以及將各種媒介與法陣巧妙的組合,在一塊固定範圍內產生效果的結界術。
血術對於血族來說最容易修鍊,但是血液的魔力增長,卻只能隨著漫長的修鍊時間而緩慢增加。這也就是為什麼月色雖然被稱為天才,但還是無法使用血矛等高級血術的原因。
法術產生的效果則更直接和強力,施法者可以直接召來雷擊或是暴風,但血族在戰鬥中天生容易陷入嗜血狀態直接影響著施法的效果,再加上相對於天賦般的血術,法術的修鍊實在是枯燥和麻煩,所以學習法術往往更多的是人類。
結界的效果則是極其隱秘而且長效,除非找到正確的破解方法,否則結界的效果將長時間的在其範圍內持續。
雖然可以供學習的技術很多,但時間對每個人來都是平等的。林鈴不斷告誡自己不要貪多,一定要專心一門的修鍊,所以陳燁一直在考慮自己學習的方向,像巫天魎這樣做一個結界師到底好不好。其實最令胖子動心卻是這至關重要的一點,結界師不需要站在戰場的前端,永遠是被人保護的對象。
巫天魎很快搞完了程序,月色立刻按下了錄音鍵,室內的聲音透過還原器清晰的播放了出來。
「我對這個計畫實在抱有疑問,已經有接近40名英勇的戰士為之獻身,但我們到現在連整個計畫的大致情況都無法了解。」
「辛格長老,請不要急躁。」一個沙啞的男子立刻用英語回答著。
「流的都是我們亞洲的血!你們自然不急!!」
「請不要忘記,冬夜部落和霜影部落也為這個計畫流出了血。戰士們的鮮血絕對不會白流,按照太古之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