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光輝而永恆,統治著黑夜的至高貴族,吾等乃天選之民……」
「由於汝等功績,免除了諸位長老以及貴族陷入狼人的卑劣伏擊,在此……」
台上的老頭嘴裡念得吐沫橫飛,跪在台下的陳燁卻滿腦子是夏雨軒那既嗔又羞的表情,那模樣遠比那老頭有吸引力多了。
昨天晚上陳燁心神不定之際,她卻完全包容了他,讓胖子發泄了心中積壓的焦躁。當然早上少不得挨了一頓粉拳暴打,雖然那夾著血腥的蘭花香還在殘留在心底,但已經沒有昨晚那樣讓他心神激蕩了。
可惜抱著她還沒享受多少溫柔,陳燁便被拖來了這間典禮室。當著許多血族的面,和月色他們跪在紅地毯上,聆聽著那個老典禮官的表揚。
他不由偷偷望著跪在身邊的月色,換了一襲黑絲長裙的她似乎恢複了一些精神,紅髮用銀簪在頭上挽出了一個漂亮的髮型,臉頰不再白的可怕。只是還纏著繃帶的腰間略微凸起,陳燁的腦中不禁又浮現出了那光滑而平坦的小腹,心跳忍不住開始加速了。回想昨晚的經歷,她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連續救了自己兩次,這個冷美人果然如傳聞中一樣的面冷心熱。
「廢柴!」
一邊的蜘蛛男用手肘捅了捅陳燁的腰,他才發覺老頭已經念完了捲筒紙似的絹軸,正捧著一個紅盒站在自己面前。
「為了表彰各位,最高評議特些向3位頒發二級血十字勳章以及恩賞。」
一直坐在正前方的朴正熙,開始向眾人頒布評議會的最終獎賞。
二級血十字勳章?
滿心好奇的陳燁打開了紅盒,一枚綴著紅黑綢帶的銀色十字勳章,正靜靜地躺在盒中。靠,竟然連個鑽石都不鑲,嘆了口氣後他也懶得去猜測恩賞數額,就這個破勳章,可見恩賞能有一萬塊就算不錯了。
辛辛苦苦捨命相搏的結果,就是換來這個破勳章,那幫老傢伙唯一不吝惜的,恐怕就只剩那如黃河水流的褒美之詞了。
不過相比昨夜戰死的護衛,能保住小命的自己還算是幸運的,那幫變成黑灰的傢伙恐怕連這點東西都得不到。所謂的異民和血族,TMD比人類社會還要現實,算是看穿了。胖子正在心中抱怨時,身後突然傳來了長裙拖地的聲響,然後便是那紫槿的盈袖暗香。
兩名血腥宮殿騎士護衛在伊玉夜的身邊,面對著在座的諸位貴族依舊是一派傲然。紫裙少女用白絹托著一方裝飾精美的銀盒,垂下的衣袖中露出了纖細蒼白的手腕,瘦可見骨,卻有著令人屏息的弧線。配著一對紫色的雙蛇咬珠鐲,滿是妖邪的美感,讓人呼吸不由為之一窘。
淺笑嫣然的她朝朴正熙略一彎腰,身後的血腥宮殿騎士立刻快步上前,從她手中接過了銀盒。
「以太古之規,吾奉主上之意,報償汝等血之奉獻。」
輕輕翻開了盒蓋,錦墊中的東西立刻在燈光下折射出了七彩的光芒。玉夜從盒中取了一根式樣古樸的玉簪,親手別在了月色的發間。
「汝已有尊貴之血,故主上贈汝玉簪一枚。」
月色聽了玉夜的話後身體一顫,原本堅硬如冰的眼神中出現了几絲混亂。玉夜卻已經走到了巫天魎他們身邊,分別從盒中取出了兩柄銀色短刀遞給了巫天魎和李毅。先不談那精緻的刀身做工,光是刀鞘上就鑲嵌著三顆指頭大的紅寶石,一看就是不凡之物。看著兩人欣然接過短刀,盒中卻已經沒有其他東西,陳燁獃獃地看著玉夜,難道自己沒有獎品?
「我家主上讓我帶給你的是一句話。」
一句話??!走到陳燁身邊的玉夜換了一種語氣,其他人都有賞賜,自己卻只是一句話?摸不著頭腦的他不由滿臉茫然。
「她很感謝你的功績,所以特贈你士族封號以及血之榮耀。」
玉夜這短短的一句話,周圍卻是一片驚嘆聲,血族們彼此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滿臉驚愕的朴正熙,連忙站起了身體,快步趕到了玉夜身邊。
「玉夜閣下,恐怕這不妥吧。」朴正熙刻意壓低的聲音,語氣中滿是驚訝,「讓他這樣剛剛覺醒不到1月的雛兒,如此迅速的加封貴族頭銜,這在血族的歷史上從無先例啊。」
「不妥?獎賞針對的應是功績而不是身份。」
「他在最近已經被特別晉陞為了死使副領隊。」看著玉夜絲毫不想退讓的樣子,朴正熙連忙解釋著,「不朽之地的官員不得擁有貴族的身份,更何況就算是個士族,也需要領地和俸祿,還些未和其他親王商議。」
「等他職務屆滿之後,可以立刻恢複貴族封號。既然是芙蕾殿下加封的,自然是她的家臣,領地和俸祿何需你們擔心。」
「從沒這樣的先例……」
輕輕的擺擺手,玉夜阻止了還想說什麼的朴正熙,轉頭望著陳燁,「從今日起,汝將先封印起貴族封號,等退職之後,汝即是貴族之身。」
自己已經是貴族了?
終於聽明白的陳燁已經一片糊塗,似乎每一個在場的血族都用奇特的眼神看著自己,有驚訝,有不屑,有茫然,還有氣憤。直到儀式結束,滿臉喜色的同伴將他從地上拉起時,胖子才清醒了過來。
自己已經是一個貴族了,雖然士族是最下等的貴族,只是勉強沾上了貴族的邊,但這畢竟是一個貴族的封號。士族就代表著陳燁不再是雛兒之身,而是一個超越普通階級的血族,有著一份俸祿,說不定還會有一塊小小的領地。
更重要的是,除非經過賞賜陳燁封號的親王,或是最高判決院的同意,任何血族不得隨便傷害他。而且除了勤務時間之外,陳燁可以自由的離開這所血族大宅,不用再住在這所大宅之內。
我終於重新獲得了自由之身!!!
等回到房間後,欣喜若狂的陳燁不由跳了起來,嚇的夏雨軒以為他是不是昨天舊傷複發,連忙緊緊抱住了他的手臂。
「跟我一起住出去吧?」擁有貴族封號的陳燁自然有權將她作為血仆帶到自己的住處,胖子就這樣抱著她躺在床上,用手指輕輕勾弄著她的衣襟,等待著回答。
她卻沒有回答,只是將頭埋在陳燁的胸前,他滿意的聽著她那激動的心跳聲,心中滿是欣喜……
「什麼?三千一個月?!」
陳燁看著面前的奸商,差點一巴掌拍在桌上。好不容易開車回到許久未回的住所,他卻發現自己狗窩中的東西已經被搬了個凈光。連忙把房東從被窩裡挖了出來,結果告之他的東西全部被打包進了倉庫,如果要再租這間房子,就要每個月出雙倍價錢三千大洋。
「開什麼玩笑!!你當我傻子啊!就這小破屋。」
「是誰數月不歸的,連個聲息都沒有!我還怕擔風險呢,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幹什麼見不了光的勾當,萬一出什麼事情,可是要牽連到我的!!」房東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立刻用高八度的聲音開始壓制陳燁,「一下就音訊皆無,連手機都不開。房租,水費,電費,煤氣費,上網費,一樣都沒有交出來,你還好意思說!!」
「我可是交了三個月押金的!!」
「押金有什麼用!扣掉那些錢根本不夠!」
「那我的東西呢!!!快還我!!」
六年來積累的動漫模型啊!!!!看著這個無恥沒人性的肥婆,陳燁已經是火冒三丈了,連忙追問那些收藏的下落,肥婆卻慢條斯理的捧著茶杯。
「還欠我五十四塊三毛,還我,我就把東西給你。」
「靠!!!老子立刻給你!!!」
陳燁氣的真想掏槍把她給崩了,至於嗎?為了54塊6毛錢就卡著自己的東西不放。剛想摸錢包,他卻突然一下僵住了,那晚身上的東西差不多全丟光了。自從正式成為了血族,又從來沒有錢這個概念,現在身上除了車鑰匙和武器,再也沒有半點東西。
「怎麼了?給不出了,剛剛不是喉嚨很響嘛?」
肥婆看著呆住的陳燁,立刻冷笑了起來,臉上的肉都一抖一抖的。
「陳燁,你忘東西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肥婆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依舊是那襲典雅的黑裙,盛裝打扮的月色突然出現在了陳燁身後,望著窘住的他。
「月色,你怎麼來了?」
「你這個笨蛋!竟然就這樣出來了。」
月色湊在陳燁耳邊壓低聲音狠狠罵了一句,這看上去曖昧姿勢立刻把房東給看傻了,這個天天窩在家裡上網玩遊戲的丑胖子,竟然和這個冷美人這樣親昵,強烈衝擊下差點頭腦短路。
「你忘帶東西了。」
月色從提包中翻出一個黑色的錢夾,遞到了陳燁手中,他慢慢翻開了錢夾,兩張信用卡還有一疊百元大鈔整齊的放在錢夾中。膽氣一壯的陳燁立刻惡狠狠的抽出了三張百元大鈔,想了想,又收回了兩張。
「拿去,不用找了!我三天內來運東西,如果少了一點你給我走著瞧!!」
看著已經徹底石化的房東,面有得色的陳燁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