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到處是子彈的呼嘯聲,遠處的敵人被側面攻入的月色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兩個敵人身上立刻爆出了幾朵血花,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身邊的幾個同伴冒著雨將他們拖回去,在地磚上留下了一條殷紅的血線。
看著拖著傷員退回深處的敵人,李毅立刻從後備箱中提出武器箱,將銀刀和突擊步槍扔給了陳燁和巫天魎。
「重整隊形裝備,準備攻擊。」
耳機中傳來了月色的命令,將銀刀掛在腰間的陳燁,摸了摸衣服內的防彈衣,抱怨著,「他們不是撤退了嘛。」
「那幫傢伙的字典里永遠沒有撤退這兩個字,一旦開戰,就是不死不休!!」巫天魎檢查了一下手上的MG36輕機槍,然後換上了一個100發的C-MAG彈鼓,露出了一臉獰笑,「當然,我們也是!!」
「不是吧,在這種公共場所開仗?」陳燁看著正在朝身上掛手雷彈鼓的巫天魎,從心底里不願意卷進這場廝殺,「上次十字軍不是已經提過抗議了。」
「在亞洲他們算個屁!!」一樣扛著機槍的李毅竟然又取出了一枝「鐵拳」火箭筒,背在了身上,「我們才是亞洲的NO.1」
「放心,既然他們今天敢狙擊血族親王,那我們鬧的再狠也不會有事!!」惡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巫天魎瞅瞅李毅,大概是覺的被比了下去,又從車內取出一串手雷掛在了腰上,「今天一定要為前幾次送命的兄弟掙個面子回來!!」
「朱雀隊!!」
似乎為了附和蜘蛛男,周圍的死使立刻在耳機中大吼了起來。
在一邊嘿嘿冷笑的李毅,故意大聲拉動槍栓,陳燁滿臉冷汗地看著這兩個瘋子。那黑洞洞的槍口和有點誇張的火箭筒都只能證明一件事情:這兩個傢伙又發瘋了……
打心底一百二十個不願意的陳燁,從武器箱中找出了摺疊盾,一按機簧,原本扇面大小的銀色金屬塊立刻展開,變成了一面飛翼狀小盾。將摺疊盾佩在左腕後,他無奈的抓過了突擊步槍,跟在巫天魎的身後。
「月色閣下,血之禁衛軍第七小隊奉命支援!!」
耳機里傳來一個粗壯的男人嗓音,一群禁衛軍推開飛散奔逃的人群,直殺了過來。一馬當先的是一名壯碩的黑甲大漢,並沒有像其他禁衛軍戴著頭盔,那個大光頭在人群中特別顯眼。
「了解,你們負責左翼。」
看了一眼趕來的大漢,月色把雙槍和銀刀都檢查了一次,眼前的敵人已經被強大的火力打的退回超市遠處,隱藏起了自己的身影。
「全隊服從巫副領隊的命令!!」
冷冷地扔下這句話,她雙足一點,一下跳高數米,雙手抓起了外露的消防管道。輕鬆的踢穿天花板後,鑽入了超市的夾層中。
「大家小心了。」
接過了指揮權的巫天魎立刻將眾人分成幾個三人小組,配合著禁衛軍走向深處,開始搜索敵人的蹤影。陳燁跟在李毅和巫天魎身後,緊張地看著那一排排貨架。這些貨架為伏擊者提供了最好的環境,超市播放的音樂更是嚴重影響著聽覺。
「MD,那幫雜種最中意這種環境。」
一邊罵著,身前的李毅一邊小心移動著腳步,輕輕移動著槍口,生怕發出任何聲響。被他說的陳燁也緊張了起來,手指不由緊緊扣著扳機不放。
購物的人群都已經逃散,若大的超市一片空空蕩蕩,鬼叫似的音樂中不時響起幾聲槍響。跟著地上那條隱隱約約的血痕,眾人摸了下去,不久便在貨架前發現了獵物。
一個穿著夾克的男子靠在貨架邊,胸前的槍傷中還在慢慢溢出血液,在地磚上積成了一個紅色的小水窪。一枝AK47安靜的躺在他身邊,褐色的護木上留著一個鮮紅的手印。
「傷者絕不拖累同伴的戰鬥,還在信奉這麼古老的規則。」一邊舉槍小心的接近,巫天魎的話聽起來像諷刺,但還是隱藏不住那種敬佩。
喘息著的他慢慢抬起頭,額頭上凸起的血管已經一片深藍,銀元素正隨著血液流到他的全身,腐蝕著他的血管。
看著靠近的死使,他露出了一個滿足的微笑,顫抖的左手摸向腰間的手雷。李毅抬手一槍,男子的頭部上立刻出現了一個血洞。
「給他一個痛快,就是對戰士最高的敬意。」
看著已經腦漿飛濺的敵人,巫天魎一把撕開了男子的衣服,手不由一頓。在那健壯的胸肌上,紋著一隻青色的狼爪印記。
「冬夜部落!!」看著那隻青色的狼爪,巫天魎抽電似的站直身體按住了耳機,「遭遇狼人正規軍,請求支援!!」
「正規軍?」
「以後再解釋!!!」絲毫不理會陳燁的疑問,在聽到了肯定的回答後,巫天魎立刻托起機槍,神情變得無比嚴峻,剛剛那股狂熱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
「擊倒一人。」
「擊倒兩人。」
「千萬小心!」耳機中不時傳來死使和禁衛軍的報告,巫天魎臉上的神情卻一點都沒有放鬆,用力過度的指關節已經變一片蒼白,「希望不要碰上『冬夜的魔人』。」
「閣下你擔心過度了!」儘管在無線電中壓低了聲音,但還是掩飾不住光頭禁衛軍隊長的輕蔑,「就算是『冬夜的魔人』又怎麼樣?我們也是冠上『血夜魔翼』的精銳!」
「唐,不要大意!!!」
「那些雜碎很快就會被輕鬆碾碎……」
光頭那鬥志昂然的話語突然被細微的切割聲打斷,然後只剩下了無線電的沙沙聲。
「唐!唐!!!」巫天魎的臉色瞬間繃緊了,猛衝向禁衛軍的方向,「各隊立刻匯合!!緊急事態!!」
似乎是要印證蜘蛛男心中的不安,正前方立刻響起了槍聲和手雷的煙柱,還有重物的落地聲,但很快又安靜了下來,安靜的令人害怕。
三人只能背靠背的緩慢前進,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火藥味和淡淡的血腥氣,越接近,這股奇特的氣味便強烈。地上到處是斑駁的血跡,還有一堆堆人形的黑灰。
很快便衝到了交戰地點,李毅舉槍守在了原地,陳燁則驚恐地看著那片慘相。兩個鐵貨架已經扭成了一團廢鐵,地磚和柱子上到處都是缺口,一根近米寬的水泥柱不知被什麼樣的巨力撞擊,幾乎已經被攔腰斬斷。地上除了一具正在燃燒的禁衛軍屍體,還有著幾堆人形的灰燼。
看著那滿地的彈殼和血痕,兩組禁衛軍瞬間全滅,卻沒有半具敵人的屍體。還沒等他們仔細觀察周圍,正面突然飛過來一個黑影,陳燁連忙就地打滾,一個貨架撞在身後的牆面上,硬生生把水泥牆砸出了一個凹痕。
還沒等胖子站穩身體,一道青影就帶著破空聲直劈而來。在那凜冽的殺意之中不由渾身一顫。連日來的訓練立刻發揮了作用,將槍擋在身前的胖猛的後滾。隨著寒芒閃過,斷成兩截的槍身立刻飛上了天空。退勢已經老的陳燁,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如毒蛇般的寒芒重新纏向他的脖頸。
正在這時,巫天魎和李毅手中的機槍開始噴吐著火舌,在那冰雹般的彈雨中,青影鬼魅般的來回閃躲,竟然閃入兩人的中間,揮出了兩道冰冷的寒芒。
被卡住射擊角度的巫天魎倉促中抽出了半截銀刀,好不容易格住寒芒。李毅的動作卻慢上一拍,被斬斷的右臂伴著血珠彈到了地上。
危急之時陳燁連忙拔出手槍,青影帶著一陣陰笑,在子彈縫隙間躍回了原處。
胖子用手槍指著停在原地的青影,到現在為止,他才算是看到了對手的真面目。如藤蔓般的甲片組成了青色盔甲,上面刻著細密的花紋。護肩飛翹向上,一縷縷的分叉如同張揚的鬃毛。獸面形的頭盔上帶著兩個尖角,就像巨狼的雙耳,一雙青色的瞳孔在面甲下幽靈般的閃爍跳動著,一枝青色的短矛和盾牌一起扣在背後。一個舞動的白色惡魔圖案繪在他胸甲前,雙爪緊握著長矛與盾牌,三角形的魔眼透出了一股無言的邪氣。
「這麼信任火器?」用手指耍弄著兩柄粗壯的短刀,青影看著微微顫抖的陳燁,然後用短刀輕輕敲了一下自己了胸甲,操著一口略顯生硬的漢語,「要不要試試?」
「退後!不要衝動!」雙手緊握著銀刀,巫天魎立刻擋在了陳燁身前,「他不是你可以應付的對手。」
「哦,終於來了一個依舊保持著古風的傢伙啊!!」青影打量著持刀的蜘蛛男,眼中頓時青光大盛,竟然微微弓下了身子施了一禮,「『冬夜的魔人』騎士團騎士,拉塞爾!!」
「不朽之地死使副領隊,巫天魎!」
「好,那就讓我們來體會一下,白刃相向,血肉四碎的快感吧!!!!」
發出了刺耳的狂笑,拉賽爾瞬間就掠到了巫天魎身前,兩柄短刀同時絞向他的脖子,巫天魎銀刀一格,立刻被震退了好幾步,兩人的身影立刻纏在了一起。但兩人間的技術和力量實在差距太大,交手不到幾招,拉賽爾雙刀一旋,巫天魎的銀刀立刻被劈上了半空。
失去平衡的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