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直有所耳聞,我還以為只是年輕人在騷動。」放下了手中的信紙,歐洲血族長老特里林·賽特靠回椅背上,看著眼前來自東方的信使,「沒想到像蕭這樣的長者也會捲入如此瘋狂的行為,真是令人無法想像。」
「我的主人希望歐洲能夠有所行動。」
「我們不能干涉亞洲的內部事務。」緩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特里林·賽特看著窗外,羅馬尼亞首都布加勒斯特的美麗夜景,「遁世條約沒有賦予我們這樣的權力。」
「不是干涉,而是保護。」
「都一樣,和亞洲不一樣,我們既要對抗教廷,又要擔心來東面的壓力。」用手指制止了信使的話語,特里林·賽特束手站在窗前,看著陳奕星派來的使者,「波蘭、匈牙利和羅馬尼亞的大街上,狼人還在遊盪。如果擅自卷進亞洲的事務,會浪費我們太多的力量。」
「大人是歐洲最德高望重的長老,不會想不到亞洲一旦發生變化,對歐洲會有什麼樣的影響。」
「所以我才選在這裡見你,而不是布加勒斯特的老宅。」特里林不由的加大了聲音,臉上也現出了一絲怒氣,「你要知道,歐洲的情況不像你想的這麼樂觀!!」
不遠處傳來的警笛聲突然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從基塞列夫大街街口直衝而來的警車突然包圍了這座布加勒斯特標誌性的建築物之一,自由新聞大廈。
原本一直侍立在周圍的六名護衛,立刻從手提箱中取出了MP5K衝鋒槍蹲在牆邊,側耳傾聽著樓道中雜亂的腳步聲。
片刻的寧靜過後,大門瞬間被撞開,一群黑衣的特警持槍沖入了房間。剛想反擊的護衛立刻在特里林的示意下放棄了抵抗,被押到了一邊。
「誰讓你們擅自闖入的?」雖然制止了護衛的反抗,但被槍口指著的特里林明顯語氣中帶著怒意。
「羅馬尼亞安全部!我們懷疑你們涉及間諜活動!」
「開什麼玩笑!」
特里林臉上憤怒的表情突然凝固了,隨著槍聲和玻璃的碎裂聲,特里林的頭部被一節節的打爛,只留下了破碎的胸腔和沾著血污的頸椎。被驚呆的警察和護衛看著特里林倒在地上,才猛的反應過來,齊齊的沖向了窗邊。
窗外的寒風中,一個透明的身影露出了一絲微笑,甩出了一道細小的黑影后,慢慢地融化在了那片五彩的燈海中。
室內,陳奕星的特使倒在座椅中,被短鏢射穿的心臟處不斷淌出鮮血,在地毯上和特里林的血融成了一團。
「該死!」
從睡夢中醒來的陳燁,剛想直起身子,立刻像只死狗一樣地趴在了床上。直到那股撕扯神經的酸痛過去後,胖子才勉強支起了身子,看著身邊滿臉無奈的夏雨軒。
「早。」
「唉,每天都這樣。」
鑽出被窩的夏雨軒慢慢穿上內衣,然後穿上了那套黑裙,從桌上拿起了一瓶藥油,在陳燁那殺豬般的聲中,柔緩的幫他按摩起了四肢。
「嘿,保命要緊啊,只有活著才能做這種事情。」
陳燁像蟲一般在床上蠕動著,用牙齒輕咬著她手腕,結果被塞了一嘴的藥油,差點嗆死在床上。
自從那天從床上蘇醒過來後,陳燁就在床邊看到了一張信紙,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寫著幾個字:你可以選擇不來,但我不希望你退縮。
不希望我退縮?林鈴的話語不由立刻讓胖子想起了那些橫飛的子彈,猙獰的狼人,還有慢慢變成黑灰的死使。然後再看著重新分配給他的這間幾乎算是奢華的房間,變強!!只有變強才能活下來,只能變強才能獲得更好的一切。
不想再過以前那種灰暗生活的陳燁,在應付完當天的公務後,立刻溜到圖書館。重新看到他的林鈴嘴角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又引領著他重新回到了那個異空間。
接下來的日子,陳燁幾乎就是在小惡魔的尖嘯聲中度過。林鈴再也沒有像第一次這樣絕情,除了一次發覺胖子的眼睛在偷瞄她裙底時,那疾飛的小惡魔才差點把他的屁股打了個對穿。
每次在胖子真的山窮水盡時,小惡魔都會重新升上高空,讓滿身傷口的陳燁,能躺在地上有個喘息的機會。林鈴則坐在掃帚上,仔細教導著躲避的身法,還有如何利用血族那股本能,來更好的激發體內潛能。
隨著不斷增加的訓練,陳燁的速度越來越快,在空中迴轉閃避的動作也越來越純熟,就算面對六隻小惡魔的閃擊,胖子也能輕鬆的應對自如。
在得到了速度和耐力雙方面的提升時,陳燁才真正發覺了林鈴的力量。在一次差點被小惡魔切掉腦袋時,飄在遠處空中的她,竟然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一把將胖子按倒在地。
擁有這種速度的她,怎麼可能只是個圖書管理員。但她卻從來不回答陳燁的疑問,只是再次坐回了掃帚上,滿臉笑容地看著這個可愛的胖子繼續被小惡魔追殺。
陳燁每天只能拖著一身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和無力的四肢,回到自己的床上,看著滿臉鬱悶的夏雨軒替他清理傷口和臟衣服。
「真是,每天都不太理我了!」看著陳燁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夏雨軒重重的捏了一把他的大筋,看著呲牙咧嘴的他,才鬆開了手指。胖子剛想壓在她身上,用那兩百多斤的體重表達自己的不滿。伴著急促的腳步聲,卧室的大門已經被人一腳踢開。
「靠,竟然這麼腐敗!」
疾沖入了室內的巫天魎立刻看到了釵鬟凌亂的夏雨軒,還有光光的陳燁,不由衝過來重重捶了一拳,經不起折騰的他立刻哀嚎了一聲,滾在了地上,來了個無私奉獻……
「靠,你怎麼就這樣衝進來了!」三點全露的陳燁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搶過了褲子套上,「真TMD沒公德!!」
「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猛的一把將他提到了半空中,蜘蛛男那血管畢現的臉上立刻滿是凶神惡煞的表情,「是不是想老子來幫你鬆鬆筋!」
「別,別,大哥!」
陳燁立刻連聲告饒,已經習慣了和他胡鬧一通的巫天魎奸笑了一下,瞄了夏雨軒幾眼才將他放下。
「快點換好衣服出來,有急事。」
「是是是是!」
陳燁立刻連滾帶爬的穿齊衣服,偷吻了一下夏雨軒的臉頰後,跑出了室外。
巫天魎立刻一言不發的帶著胖子走向了大宅的深處,一路碰上的血族,都會立刻靠在牆邊讓路,不由讓他大感風光。
繞過了幾層守衛後,兩人才走進了一間寬大的會議室。在圓環形的紅木大桌邊,已經坐著十多名血族,正用好奇,輕蔑等兼而有之的目光打量著兩人。
在最靠近主桌的地方,月色正一個人獨坐著,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巫天魎立刻拉著陳燁一左一右的坐在了月色身邊,胖子又聞到了那股久違的蘭花清香。
等了不多時,一身黑袍的安培晴信帶著副官出現在了眾人眼前,在座的所有人立刻站起身子,向著死使的最高長官屈腿行禮。
「免了。」坐在主座上的安培略一擺手,眾人才回到了原位。
「今天,主要是向在座的各位死使領隊頒布一個重要的任務。在三天後,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即將來訪,所以各位將擔任護衛和警戒。」
「大人,這不是血之禁衛軍的工作嗎?為什麼要指派死使來負責護衛和戒備。」一旁的吳冼似乎不太滿意,語氣中帶著抱怨。
「這位訪客極為重要,不容許有半點差錯。正因為禁衛軍實力有限,而且最近又頗多事端,所以才要加派你們,難道你們認為單派禁衛軍就夠了?同時,全體出動,是為了向這位大人表達最高的敬意,以符合這位大人的身份與地位。」
短短几句話,安培立刻挑起了死使的自尊心,眾人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著,對這個任務卻沒有多少排斥了。
「大人,我們要護衛的人是誰?」
一個素不相識的血族問出了大家心中共同的問題。
「芙蕾親王。」
短短四個字立刻在血族中引起了轟動,驚奇、崇敬、痴迷、激動,陳燁第一次在平日裡面無表情的血族臉上同時出現這麼多表情,不由引起了他的好奇。
親王在血族中,是貴族階級的最上位,地位崇高而受人尊敬。但親王的數量也不算少數,統領一塊血族領地的往往就是一位親王,這位芙蕾親王到底是誰?能引起如此的鬨動?
就在與會諸人群情激昂的時候,陳奕星的辦公室內卻是一片沉重的寧靜。
「誠翰竟然死了?!」
最高評議會長老朴正熙正坐在他的對面,臉部不斷地抽搐著,兩眼中的火焰越來越熾熱,緊抓著椅背的五指間,無數的木屑正紛紛落下。
「是的,十分鐘前,歐洲剛剛傳來消息,和特里林死在一起。」
「誰幹的?!」咔的一聲,紅木椅的扶手已經在朴正熙掌中斷成了兩截。憤怒到極點的長老猛然站起了身子,一層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