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刀這樣東西可不是大白菜到處都能找到的,偏偏問題是自從秦代之後,得到玉璽的人想在玉璽上刻什麼字就刻什麼字,想怎麼刻就怎麼刻,這算怎麼回事?
難道昆吾刀是批發的,當皇帝的人手一把?還是傳國玉璽是買一送一的,買玉璽送昆吾刀,以備你隨時隨地的刻字?
只有一種看起來合理的解釋:
自從秦之後的所有傳國玉璽都是假的!
真正的傳國玉璽被秦始皇扔進大海之後便失蹤了。可手裡有沒有玉璽,意味著你這個皇帝正宗不正宗,有沒有得到上天的承認。秦之後的劉邦沒有得到玉璽,絞盡腦汁,失魂落魄。
艾小海甚至可以想像得出當時的場面:
劉邦哭喪個臉:「哥幾個,玉璽假的,咋辦?」
張良韓信面面相覷,這誰知道咋辦啊?
還是蕭何腦子動的快:「老大,弄個假的唄。我認識個辦假證的販子,沒準也能弄個假玉璽出來。」
「假的?工商局查怎麼辦?」
「送兩條煙唄,再請他們海吃一頓,隔壁的海鮮排擋不錯。」
「恩,恩。」張良韓信連連點頭,想到隔壁老孫頭的海鮮排擋,忍不住哈喇子就流了下來:「吃一頓,吃一頓。」
於是,假的傳國玉璽就這麼出現了。
劉邦編了一個彌天大謊,說自己得到了傳國玉璽,得到了上天的承認,他的後代子孫自然誰也不會否認。到了王莽纂漢的時候,興緻勃勃的得到了玉璽,一看,你丫的,假的?一生氣就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玉璽崩了一角。
砸完王莽就後悔了,這玉璽可是代表了皇帝身份是否正宗的象徵啊。還好他腦子轉得快,你劉家的人可以造假,難道我王家的人就不能夠模仿嗎?他不但沒有揭穿玉璽是假的秘密,反而編造出了一個太后一怒砸璽這個一個故事來印證傳國玉璽的真實性……
不對,就算自己的設想是對的,但還是有一個很大的破綻!
如果玉璽是假的,那自己脖子上的玉蠍子是怎麼回事?據說這是用玉璽上被砸碎的那一角製成的,而且自己還親身體會到了這隻玉蠍子靈氣的強大。
艾小海的腦子算是徹底的迷糊了。這傳國玉璽自從秦朝之後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一切似乎很難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在那裡胡思亂想,轉頭一看,袁昔野已經氣若遊絲。
他剛才本來就是迴光返照,勉力支撐著自己說完了這些話,已經是不成的了。
「醫生,醫生!」艾小海急的叫了起來。
袁昔野擺了擺頭:「別叫,沒多少時間了,小海,最後的這點時間讓我們爺倆好好的呆在一起吧。」
艾小海鼻子酸酸的點了點頭。
袁昔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不管將來怎麼樣,反正我肯定是看不到的了。有一點你要記住,儘力而為。不管你將來是否可以阻擋住那條黑龍,盡到自己的力也就可以了,其它的,並不重要。」
「乾爹,我會儘力的。」
「有你這麼一個乾兒子為我送終,真好。」袁昔野笑的是如此的平靜:「我這一生,做了很多壞事,原本以為就連捧骨灰盒的人都沒有,可沒有想到老了老了,卻得到了你。我沒有什麼可以遺憾的了,真的沒有什麼遺憾的了。」
忽然,大笑幾聲:「哈,哈,我的兒子竟然是條龍!」
說完,便閉上了眼睛再也不會醒來……
袁老死了,自從認識第一天開始便給予了艾小海無數幫助的袁老死了。艾小海覺得自己跟本就是一個笑話,自己能夠創造生命,能夠憑藉一縷靈力救治動物,可是他卻沒有辦法救自己的親人。
靈力,對人類居然是沒有用的!
他的父親死了,又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和乾爹死在了自己面前,他還算什麼神龍?
醫生沖了進來、劉助理沖了進來,鄧萌萌和許芸琪沖了進來……可她們看到的,卻只有獃獃站在那裡的艾小海……無論她們怎麼叫,艾小海始終都是那樣獃獃的站在那裡……
……
艾小海回來了,他所有的朋友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可是隨即另一個不好的消息傳來:
他的乾爹袁昔野去了。
這一噩耗非但震動了艾小海的朋友們,而且震動了整個溪南。
身為溪南乃至全國首屈一指的古玩大師,袁昔野的去世對於古玩界來說是一個重大的損失。
來真心哀悼的人不少,可是別有用心的人也不少。
這些人無一例外的都想到了袁昔野縱橫古玩文物界那麼久,手中的珍貴藏品數不勝數,他這一死這些古玩怎麼辦?
他是有個乾兒子,而且還是大名鼎鼎的奧運冠軍艾小海。可不管怎麼樣,他終究都是個毛頭小子,沒準和他套套近乎,說幾句好話,戴幾頂高帽子,就能從他手裡騙到。也不用多,只要弄到那麼一兩件袁老留下來的好東西就算是發財了。
可是他們錯了,他們居然敢動艾小海的腦筋?
袁老畢生的珍藏,都已經放到了大王之家那根本無懈可擊的地下室里,除了艾小海自己根本沒有人能夠看到哪怕一眼。
那一個個帶著不可告人目的來的,都被艾小海轟了出去。
袁老的靈堂里,來的都是袁老身前真正的朋友。
文森特和魯凱斯也來了,還有那個拍賣行的羅伊·斯文頓也來了……
身為袁老的義子,艾小海在那迎接了一批接著一批的客人。而他的朋友們始終都在那裡陪伴著他……
「兄弟啊,我可憐的弟弟啊!」
「二舅啊,你怎麼就這麼去了啊!」
忽然,外面傳來了一陣陣的乾嚎,接著,七八個全身戴孝的人沖了進來,一衝進靈堂,跪在地上就哭,哭的好像死了自己的親身老子一樣。
艾小海看的一頭霧水,什麼兄弟,什麼二舅?自己為什麼之前從來沒有聽袁老說過有這樣的親戚?
「那個是袁老的遠房表姐,叫周林花。那個是周林花的丈夫孫圃東,那個是他們的兒子女兒。」劉助理對這幾個人非常熟悉:「袁老和我說過,以前他落難的時候,想找他們借一些錢做生意,結果不借就不借了,還當真鄰里的面冷嘲熱諷,說袁老想發財那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最後把袁老給轟走了。袁老當時身無分文,一個人步行幾十里路走回了家。」
「後來呢?」艾小海知道這件事必然有下文。
劉助理的眼裡滿是嘲諷:「後來?後來袁老真的發財了,這對夫妻居然恬不知恥的找上了門,不斷的賠好話攀親家,袁老這個人記恩,更加記仇,當初受到的侮辱怎麼可能忘記?」
艾小海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些笑容,他又想起了袁老曾經告訴過自己如何對付敵人的話……
袁老後來留這對夫妻吃了頓飯,孫家夫妻以為有戲,酒桌上不斷奉承。袁老也不多說,等吃完了飯才說道:「當年我來求你們幫忙,不願意幫,我也不會怪你們,沒有誰是有義務幫我的,可是你們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我。那一天,我餓著肚子走回了溪南,當天夜裡我就發誓,等我發了財後一定要請你們吃一頓,然後把你們轟出去!現在飯我已經請你們吃過了……」
飯已經請孫家夫妻吃過了,然後袁老毫不猶豫的把孫家夫妻轟了出去!
古人有一飯之恩,袁老也有一飯之仇!
艾小海就算用腳趾頭,也猜出孫家夫妻來做什麼了。
孫家夫妻盡情的表演完了,來到艾小海的面前,周林花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睛:「你就是我的小海大外甥吧?你瞧,我們忙,都不知道我家兄弟出了這樣的事,匆匆忙忙趕了過來。大外甥,我家兄弟的後事多虧你操辦了,大家都是親戚,我們也該盡一份心。昔野就我這麼一個姐姐,我不出力誰出力?這後事花了多少錢,我出一半。」
「多謝了。」艾小海淡淡一笑。
孫圃東遲疑了下:「昔野去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沒有。」艾小海還是淡淡笑著。
孫家夫妻舒了口氣,孫圃東說道:「大外甥,昔野說他的遺產怎麼分配了嗎?啊,你別誤會,我不是貪圖遺產,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的意思是,昔野是咱們全國赫赫有名的人物,留下的寶貝也多,損壞了任何一件都是犯罪,得幫他好好的保存起來是吧?」
「對!」艾小海簡單的回答道。
一看艾小海那麼好說話,那麼客氣,孫圃東一下便來了精神:「大外甥,來的時候我想了一下,你說我們是不是得成立一個委員會什麼的?專門負責處理昔野留下的那些遺物?盡心儘力的幫昔野保管好,咱們也算對得起他的在天之靈了。」
艾小海點頭說道:「恩,很對,那依你們的意思呢?」
有些話孫圃東是不能說的,可周林花做為袁昔野的「姐姐」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我們核計了下,大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