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條柏林的防線上,德國陸軍少年師和法軍第29步兵師之間的較量很快成為了戰場上的焦點所在。
並不是因為這裡的戰爭進行的有多麼激烈,而是少年師的那些德國孩子們所表現出來的讓人震驚的戰鬥力。
浪漫的,喜歡當編劇更勝過當將軍的艾維諾忠實的用筆記錄下了他所看到的一切,用將其發給了國內的「大巴黎報」。
「一支孩子們組成的部隊正在戰鬥」,很快「大巴黎報」刊登出了這樣的文章。
也正是通過這份報紙,德國陸軍少年師的事情也很快在歐洲大陸,在美國傳開。每個人都知道在柏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每個人都開始知道一群德國的孩子們正在為自己的祖國奮戰。
「我們在戰爭中獲得了什麼,我們在戰爭中失去了什麼……」有人開始反思起了這個問題。
是的,總該有人為了這場戰爭承擔什麼應該承擔的責任……
……
王維屹同樣也在注視著那些孩子們的表現,他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更加關心,如果有可能,他願意在現在立刻就將陸軍少年師全部從戰場上撤下來。
可是,那些孩子們卻從來沒有提出過任何和撤退有關的要求。
郭雲峰已經留在了少年師中,他告訴「漫步者」,自己找到了傅雨的孩子——傅雲峰,他決定親自陪伴著這個孩子一起戰鬥。
人生真的非常奇妙,在中國戰場的時候,一直陪伴著自己的郭雲峰,遇到了傅雨,但是他們沒有辦法在一起。然後當輾轉了幾個時空後,郭雲峰卻在這裡遇到了傅雨的孩子。
也許冥冥中老天爺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吧……
前線戰鬥的激烈,已經到了讓人窒息崩潰的地步,每一分每一秒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如此的重要。
誰能夠多咬牙堅持一會,誰便能夠看到勝利的曙光……
「再堅持最後一天。」這是王維屹告訴郭雲峰的。
一天,這將是至關重要的一天。王維屹知道在一天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郭玉峰同樣知道在一天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那,也許便是勝利的開始!
可是,往往這最後一天將是最難以堅持的。
盟軍司令部同樣也看到了目前部隊所處的不利局面,從第二次柏林攻防戰開始,德軍一反常態的被動防禦。這可以有兩個方面的解釋:
第一,柏林的防禦力量的確已經到了力竭的地步,他們沒有力量再進行反擊的。但是,還有第二種解釋,德軍正在等待著最佳的反擊時刻!
從亞力克森男爵回歸後的表現來看,威斯特摩蘭和盟軍司令部寧願相信後一種可能更加大一些。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麼一切都將變得更加困難……
得到了威斯特摩蘭親自下達命令的艾維諾,將手裡全部的預備隊投入到了戰爭中。儘管對戰爭開始厭惡起來,儘管對那些勇敢的德國孩子充滿了敬意,但無法取得預料中的勝利對於一個軍人來說還是恥辱。
艾維諾是傳統意義上的法國人,浪漫、多情,但他又不同於別的法國軍人,他把戰場榮譽看的是如此的重要。
他無法面對一次失敗……
炮彈狠狠的砸向陸軍少年師的陣地,隨著時間的推移,艾維諾必須要求自己一定要儘快的站到敵人的陣地上。
於是,陸軍少年師最艱難的一天開始了……
新增援上來的那些老兵們,竭盡全力的幫助著這些孩子們防禦著陣地。他們也為這些孩子們驕傲,當戰爭結束後,那些倖存下來的孩子們完全可以自豪的告訴每一個人:
保衛住柏林,同樣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MG機槍瘋狂的噴吐著火舌,子彈成串成串的傾瀉向敵人。火光中,這些德國孩子們臉上流露出的堅定表情讓人驚訝。
雖然他們加入軍隊的時間並不長,雖然他們走上戰場的時間並不長,但他們卻已經在短暫的時間裡成長為了最堅定的戰士。
他們用自己的鮮血書寫著忠誠,他們前赴後繼,為了德意志的榮譽貢獻著自己的一切。
他們可以死,但卻必須要死在自己的陣地里……
在這塊陣地上,傅雲峰無疑是一個老兵了。他和德國士兵一起,參加過許多的戰鬥,親手殺死過無數的敵人,一直到現在。
郭雲峰始終都陪伴在他的身邊。
儘管傅雲峰和自己並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但郭雲峰卻深深的記得一件事情,這是傅雨的孩子。
在傅雲峰的身上,郭雲峰似乎能夠看到傅雨的影子……
法國人的坦克上來了,很快,德軍陣地上的「豹」式和「摧毀者」、「莫德爾」突擊炮展開了頑強的反擊。
一個德軍士兵死在了敵人的機槍下,火箭筒被扔到了一邊。傅雲峰迅速沖了上來,撿起了同伴遺留下來的火箭筒,他抗在了肩膀上,然後火箭彈呼嘯著飛出。
「轟」的一聲,火箭彈準確的命中了敵人的坦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坦克很快便成為了一堆廢鐵……
接著,傅雲峰又重新拿起了衝鋒槍,槍口再次輕快的跳躍起來……
一個多麼好的孩子……一個多麼勇敢的士兵……郭雲峰的心裡湧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驕傲。
這是傅雨的孩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同樣也是自己的孩子……
戰鬥到下午的時候,戰場已經呈現出白熱化的狀況。多處陣地遭到了法國人的突破,但郭雲峰卻還是和傑卡特一起,竭力組織起了反擊,重新奪回了部分的陣地。但是往往還沒有等他們來得及喘息一下,法國人新的進攻又來到了。
每一個陣地上屍體到處可見,傷員幾乎已經沒有人照顧了。
那些醫務兵們,有的時候正在搶救著一名受傷的同伴,但他會忽然被子彈打中,接著便一頭栽倒在了本該由自己救治的同伴身邊。
已經沒有人會為他們多流一滴眼淚了,所有的人都知道,也許很快他們也會如此,就這麼死在這片火熱的戰場上。
可是,他們卻並不想留下太多的遺憾……
又是一層法國士兵在坦克的掩護下慢慢的朝著陣地蜂擁而來,防禦在這裡的德國士兵,其中就有傑卡特將軍的第二個兒子波爾庫。
波爾庫也許是所有陸軍少年師中最具有榮譽感的一個。他的父親是這支部隊的指揮官,他絕不能給自己的父親丟任何的臉。
他們的小隊長已經陣亡了,在最危急的關頭,波爾庫勇敢的承擔起了指揮官的責任。他表現出了和自己歲數遠遠不相等的沉著,指揮著不多的士兵,勇敢而冷靜的一次次打退著敵人的進攻。
他們會耐心的等待著敵人靠近,然後扔出一排的手榴彈,在陣陣的爆炸聲里,看到敵人慘叫著死去。
隨後,便是一片無比密集的槍聲……
而在波爾庫的側翼陣地,是他的哥哥文納特所在的小隊。這裡發生的戰爭,激烈程度絲毫也不遜色。
兄弟倆在加入戰鬥之前就已經互相打了賭,他們要看看誰在戰鬥中殺死的敵人更加多,誰能夠第一個獲得鐵十字勳章……
「敵軍坦克!」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法軍幾輛坦克正在用傲慢的姿態前進這,它們似乎根本就不畏懼什麼,隨之而來的是機槍的掃射和炮彈呼嘯而過。
「戰鬥!戰鬥!」陣地上響起了狂熱的呼聲。
「膨!」一發炮彈飛向了德軍坦克的側面裝甲,那輛德國坦克頓時燒了起來……
文納特被眼前發生的一幕驚呆了,法軍的坦克正在沖向他們的營地,後面是跟隨著近一個連的法軍士兵。德軍陣地在這個時候早已一片狼藉,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戰鬥著,法軍的機槍沒有憐惜任何人,一片一片的掃翻著陣地上的德軍士兵。
文納特看見自己不遠處的一挺MG62此時機槍手已經陣亡,他咬了咬牙,迅速沖了上去,他拉開了彈箱,抽出了一整條子彈,掛在脖子上,然後裝進槍機內……
「咔咔——」
「突突突……突突突……」他瘋狂的掃射著坦克後方的步兵隊,當場就有10幾個人被MG62的突然出現而掃翻在地。他隨後抱起了滾燙的機槍,受傷頓時被烙鐵般燒出了焦味,但是他絲毫沒有痛感。
他手提著機槍衝到側翼對著法軍步兵隊又一陣猛掃,頓時法軍驚慌失措,幾十個人還沒拉響扳機就被機槍突倒在地,然後被後面的坦克碾過。
文納特打光了手上的子彈,扔下了機槍,迅速找到一枚火箭筒。此時上帝就是他自己,沒有子彈能阻擋他的道路,他衝到最前方一輛法國坦克不遠的地方,搶在敵人停車開炮前發射了火箭筒。
火箭筒火焰發出高溫,但是他毫無不適,向著緩緩前進的法軍人群飛了過去……人群中開了花,所有人都被文納特瘋狂的行為所激發了,所有人都神經質般的抄起自己的武器向暴風雨般的向法軍還擊。
這裡——已經成為了可怕的熔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