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源平郡一個小小的村莊之中,住著只有五、六十戶人,不過在這卻駐紮著幾十名高麗士兵。聽說這些士兵們唯一的任務,在這負責看守著一個什麼王室中的成員!
那個叫王葆的所謂王室成員,今年才只有十歲,他的母親王錢氏連三十歲都不到,長得倒甚是清秀美貌。那些看守他們的士兵,一天只為母子倆送來兩頓殘羹剩飯。有的時候附近的百姓,看到孤兒寡母的可憐,也都悄悄地給他們送些吃的穿的。但只要一被那些當兵的看到,立刻就會大聲吆喝著,兇狠地將人趕走,並再三告誡如果再敢送東西,就絕對不會再客氣了,這兩人可都是高麗的重犯。這些百姓也都奇怪,這母子兩人究竟犯下了什麼大罪,居然遭到這樣對待。
漸漸的,村子裡沒有百姓再敢接近他們了。那些閑著無事的高麗士兵,每日里都聚在一起,討論著那王錢氏如何美貌。要說那王錢氏也曾經當過幾天高麗王后,這些士兵們色迷迷地說著,要是能和王后睡上一覺,就算死了也心甘情願了。
當中有個叫秉泰來的,今年四十多了,人長得奇醜無比,始終都沒娶上老婆。被那些士兵整天這麼說著,說的心裡發癢,忽然用力拍了一下檯子:「她還算是什麼王后,只不過是犯人而已,要上就上,有什麼可以顧忌的?你們不敢,我去!」
這話立刻引起了高麗士兵的一陣鬨笑之聲,有個當兵地說道「秉泰來,你要是真敢睡了她,我們不光不給你說出去,相反還湊錢給你娶個老婆……」
秉泰來睜大了眼睛說道:「你這話可是當真?」
「當真,當真!」那些士兵一起起鬨道。
秉泰來是個魯莽之人,也不管這些都是玩笑話,捧起檯子上的酒碗,幾口就把裡面的酒喝得乾乾淨淨,瞪著血紅的眼睛,大步就離開了屋子。
最先起鬨的士兵,一看這沒頭腦的人真要去做,急忙想去追趕,卻被周圍的同伴一把抓住,猥褻地說道:「將來要殺頭也是殺他的頭,咱們只管跟上看好戲就行了……」
那秉泰來在酒精和同伴的刺激下,頭腦發熱,不顧一切地來到王錢氏的住處,一腳踢開了大門,正在裡面做著針線活的王錢氏,看到這醜陋無比的漢子闖了進來,受到驚嚇的她,一把抱過了兒子,驚恐地看著衝進來的這人。
「脫光衣服,我要睡你!」秉泰來反手關上房門,粗俗無禮地大聲叫道。
王錢氏一下張大了嘴,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她好歹過去的身份是王妃,甚至還當過幾天王后,就算現在成為了普通人,但這士兵怎麼敢這麼對待自己?
這時,屋子外圍滿了士兵,紙糊的窗戶被刺破了好幾個洞,一雙雙貪婪的眼睛從外面射了進來。其中夾雜著無數的聲音:「秉泰來,剝光她,剝光她!」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秉泰來,在這些同伴的「助威」聲中,一步沖了上去,抓住了王錢氏的手腕,猛力扔到了床上。
看到自己母親受辱,雖然不明白要發生什麼事情,王葆還是不管不顧地沖了上去,用一雙小拳頭不斷打著秉泰來,企圖想要把這壞人趕走,搭救自己的母親。
秉泰來看到這小孩居然敢打擾自己的好事,不禁大怒,翻手一掌將他打出老遠。王錢氏發出一聲哀號,才想站起身來,卻看到秉泰來肥壯的身子將她壓到了身下。王錢氏雖然竭盡全力掙扎,但她一個女人,又怎麼會是秉泰來的對手……
處於瘋狂狀態中的秉泰來,幾把撕開王錢氏的衣服,雪白的肩膀和大片裸露在外面的胸脯,不斷刺激著他的眼球,此時的他,已經完全陷入了喪失理智的地步,完全不管身子下的王錢氏如何哀求流淚……
正當秉泰來想把王錢氏最後的褻衣撕光,忽然,村子裡響起了聲聲的吶喊。接著,他的耳朵邊傳來了屋子外同伴的慘呼,聲音一聲連著一聲不絕於耳。
門被一下子踢開了,一個提著戰刀的將軍慢慢走了進來。秉泰來大驚之下,急忙從王錢氏的身子上爬起,操起一條凳子,大叫道:「你是誰!」
不想那將軍像是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看了眼屋子內的情況,用手指了指秉泰來,對他做了個手勢,意思好像是命令這個高麗棒子,到外面去投降一樣!
感覺受到了侮辱的秉泰來,發出了聲叫聲,端著凳子像是瘋狗一樣對著那將軍衝去。還沒有衝到面前,只看到寒光一閃,秉泰來發出了殺豬一樣的慘戶,一個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時意外得救的王錢氏,完全顧不上屋子裡發生的一切,匆忙從床上爬起,抱起了地上的兒子,渾身顫抖地看著面前的這位將軍。
屋子外又進來了一個穿著高麗服裝的人,王錢氏一眼就認出了這人是高乾元,當年公公手底下的得力幹將。
進到屋子裡的高乾元先是被裡面的景象弄得怔了一下,緊接著急忙解下身上的外衣,替王錢氏批上後,恭恭敬敬地跪了下來:「罪臣高乾元護架來遲,請王后、王子恕罪!」在他的心目里,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面前的這對母子永遠都是他的王后和王子。
看到是昔日的部下,王錢氏驚懼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高將軍請起,現在哪裡還有什麼王后和王子……」
「在罪臣的心目中你們永遠都是。」高乾元將母子二人請到了屋外,在外面看守王葆母子的高麗士兵,都垂頭喪氣的蹲在地上,邊上是些拿著武器,虎視眈眈監視著他們的士兵。看到王錢氏驚疑不定的目光,高乾元解釋道:「王后,現在什麼都好了,天朝大軍已經發兵高麗,蒙古人指日就會被趕出去,王子將重登王位。這位就是天朝的將軍秦海秦將軍!」
「嗡」的一聲,王錢氏腦袋被震得嗡嗡作響,天朝的大軍?她曾經聽人說,中原漢人自己的江山都快要保不住了,怎麼還有力量來高麗?可是眼前站著的士兵,卻又實實在在地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她悄悄打量了下面前叫秦海的漢人將軍,覺得有些驚訝,這位漢人的將軍,今年可能只有二十七、八歲吧,樣子是如此的威武英俊,王錢氏在高麗從來也沒有見過如此英武的軍人。
「王錢氏多謝將軍救命之恩。」王錢氏款款施了一禮,低聲說道。
秦海冷淡地應了一聲,自顧自去指揮士兵打掃戰場,對於高麗人,他從來都沒有什麼好感,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或者是什麼面前的這個「王后」。
看著漢人將軍的背影,想到他剛才的態度,不知道為什麼,王錢氏的心裡居然有些隱隱的失落……
成功地救出了王葆母子,在源平郡經過短暫的補給之後,遠征艦隊迅速撤離了這裡。一回到船上之後,那王葆母子倒還算好,只是安靜地躲在符海波給他們準備的船艙之中,不到吃飯時間絕不踏出一步。高乾元就顯得煩人的多,糾纏在符海波的身邊,不斷地哀求符海波,求他帶著軍隊為主人復國。
其實高乾元認真地想一想,他的主子當初的王位,也是靠著政變才得來的,又何來複國這一說?但這些年來高乾元日日夜夜想的就是這個,他已經被這一念頭完全沖昏了頭腦。
被他糾纏得不勝其煩的符海波,直到板起臉來大聲訓斥了高乾元幾句,高乾元這才灰溜溜地離開。
「你說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符海波鄙夷地說道:「他的那個什麼國王,本來就是用不正當手段得來的,現在居然還痴心妄想著,要讓咱們幫他復國。」
秦海笑著說道:「他這算盤可相當不錯,借著咱們的軍隊達到他的目的,等復國成功了,他可就是大大的功臣,咱們充其量撈到聲感謝。陛下早就說了,這些高麗棒子最是反覆無常,要是等他們坐穩了江山,不定哪一天就會對咱們翻臉不認人。」
符海波咒罵了聲,正想說話,忽然腦海里靈光一閃,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裡。一個大膽絕倫的主意,就在一瞬間浮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主帥,怎麼了?」看到符海波默不作聲,秦海問道。
「咱們出來的時候,陛下交給我們的任務,是最大程度地吸引韃子的注意力。」符海波這才回過了神,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興奮:「不過咱們總是這麼小打小鬧,消耗不了蒙古人的實力,最多也就是讓韃子多出一點汗而已!」
秦海皺著眉頭,看著這位遠征艦隊的主帥,他知道符海波這麼說,心中一定有了什麼想法。
符海波看著浩瀚的大海,說道:「如果,我們按照高乾元的心思,幫助那個什麼王子復國成功,你說,蒙古韃子知道這個消息後,會有什麼反應?」
秦海心中一跳,已經明白主帥心中的意思。一旦成功幫助王葆復國,必然引起高麗局勢動蕩,而已經失去了中原半壁江山的忽必烈,絕對不會容許做為他手中重要棋子的高麗,再出現任何的閃失,一定會調大軍前來征剿。
但這個辦法雖好,要實現起來卻不是那麼容易的。想要攻克高麗的都城,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選擇地方重新建立一個國家,首先當地民眾會不會支持響應還很難說,再者,這事聲勢一定要造得大,要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