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曉晟這時小心地說道:「最近我這還得到了個情報,是和鐵殘陽將軍有關。前次顧斌將軍奇襲蒙古糧草,留下斷後的隊伍全部葬身茅山,不過我們發現個未死!」
聽到和麾下愛將鐵殘陽有關,王競堯立刻把注意力收了回來。
原來當日茅山血戰,漢軍士兵與茅山道士們一起浴血奮戰,全部壯烈戰死。但是道觀里卻有名火工道人,是個瘸子,古道玄一來考慮到他身有殘疾,作戰時不太方便;二來也要讓人對發生在茅山的這段歷史做個見證,也好讓天下人都知道,就算是方外之人,也一樣心繫大漢。那火工道人也當真幸運,茅山被韃子攻破之後,他躲藏到了後山,僥倖躲過了一死。當時金壇等地還在韃子控制之中,火工道人整日躲躲藏藏,一直提心弔膽地熬到了漢軍光復金壇,這才找到了漢軍將領,將那日發生的事詳細地說了一遍。
事情到這還沒有完,那火工道人說完之後,對著漢軍將領凄然一笑:「諸人皆死,唯我獨活,忍辱負重,都為今日。諸位英烈都在九泉之下,道人去也!」
說完,他將頭朝邊上大石頭上猛烈一撞,竟然就此含笑而去……
王競堯聽的呆在這裡,半晌做聲不得。若不是這位火工道人,這段可歌可泣的歷史將就此淹沒在歷史的長河。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那個叫古道玄的人,居然是漢軍大將鐵殘陽和典霸天二人的師傅。
「虎狼在前,不改其度;死生之際,去住分明,大漢之強也。強哉矯!好一個虎狼在前,不改其度,古道玄,真我大漢英雄也!」王競堯反覆念叨著這句話,忽然覺得眼睛有些濕潤,他將頭扭轉了過去,說道:「這事先不要告訴殘陽,等以後有機會……有了機會朕再告訴他吧……」
任曉晟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放到了王競堯面前的案上:「臣得知了這個消息後,連夜派人去山崖下尋找。我的人終於發現了一具道人的屍體,當時已經腐爛了,只能大概地分辨出這人就是古道玄。當時在他的身上發現了這本小冊子,臣不敢翻閱,請陛下過目。」
王競堯拿起了小冊子,才一翻看,臉上就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越往下看,這種表情愈發強烈,好容易等他看完,他輕輕合起小冊子,嘆息了聲:「想不到殘陽居然是名將之後。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身世,朕,朕得找個機會和他好好地談一談……」
正說著,忽然看到黎師匆匆從殿外走了進來,一進來,黎師掩飾不住臉上的喜色說道:「陛下,大喜,李秋風他們終於找到了『埋鷹之處』!」
「嚯」的一下,王競堯幾步衝到了黎師面前,就連神色平靜的任曉晟臉上,喜慶之色也是迅速一抹而過。
「再說一遍,李秋風他們真的找到了『埋鷹之處』?」王競堯像是不相信自己聽到的這個消息,提高了嗓門問道。
「是的!」黎師重重地說道:「才傳回來的消息,李秋風他們的確已經找到了那個地方。並且那地方根本沒有人看守,他們準備就在最近幾日動手。但一旦得手之後,如何運回來卻是個大問題,現在李秋風請求陛下支援!」
「要支援,一定要給他們支援!」王競堯連連說道:「去把風雪傲給我找來,能接應他們回來的,非此人不可,快,動作一定要快……」
……
在肯特山以南、克魯倫河以北的地方,豎立著一座頗有氣勢的宮殿。這座宮殿就是當年蒙古草原的主人,征服者成吉思汗——鐵木真經常居住的三座宮殿之一:冬宮!
從冬宮左行十餘里,有一片長的並不如何茂密的樹林,在其中仔細分辨,會發現有一棵似乎比較其它的樹木略顯粗壯、高大一些。
李秋風帶領他的「影子特種部隊」,來到這裡已經快要三個月了。這些精銳的特種隊員,在三個月前被王競堯委派,前來完成一項特殊任務,甚至對於他們來說是一項不可思議的任務。
一個長得獐頭鼠目的三十來歲的漢子,在地上整整趴了有一個多時辰了,他把耳朵貼在地面上,仔細聆聽著什麼,不時地拿起工具在地上敲敲打打……
李秋風和他的隊員們,就這樣耐心的在邊上等待著,他們沒有任何不耐煩的樣子。
「就在這!」那猥瑣的漢子忽然站了起來,非常自信地說道:「下面是空的,往下挖最多二十米,必然能夠見到墓地,而且還是一個大型的墓地!」
「騰小三,你能夠確定?」李秋風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打仗,你行;盜墓,我行!」誰想到這看起來猥瑣的騰小三卻驕傲地說道:「每一行中都有一個祖師,我就是盜墓這一行的祖師。若在這裡挖不到目的,你把騰小三的腦袋給拿去!」
李秋風笑了下,騰小三這倒不是吹牛。為了尋找到這麼一個怪才,自己不知費了多大的力氣,最後才在泉州大牢中找到了此人。不過他心裡也覺得奇怪,陛下是怎麼知道在這地方可能會有墳墓的?
在騰小三的指揮下,近五十名特種兵輪流動手,用了整整一個白天的時間,才斜斜地挖出了一個可以供一人進出的洞穴。有等了幾個時辰,等裡面污穢的空氣散得差不多了,騰小三一馬當先滑了下去。李秋風留下了十來名士兵守衛上面,自己帶著其他人跟隨在騰小三後面逐一滑行了下去……
進入底下之後,在火把的照耀下,這時眾人卻失望地看到身處在一個空蕩蕩的空地之上,兩旁都是泥壁,哪裡還有什麼東西?李秋風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騰小三,騰小三卻一點也不在意的在四處觀看,不時的這邊敲敲,那邊打打……過了會,他在西南面的牆上做了個記號,很肯定地說道:「這!就在這!」
按著騰小三的指引,眾人在他做的記號那,發狠地挖了起來,就算這些人身強力壯,這連續不停地挖掘下來,也一個個都累得氣喘吁吁……(以下省略盜墓經過,蜘蛛沒做過這項業務,不熟,不熟,等有機會做上一次,再把這些文字補上……)
終於,眾人眼前豁然一亮,一個巨大的墓室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牆壁的兩邊放滿了長明燈,將室內照得燈火通明。這間墓室雖然巨大,但卻空蕩蕩的,只在正中間放著一張白銀做成的棺材。特種兵們費勁的撬開了棺材,裡面空蕩蕩的,只放著一樣黃金打造成的盒子。
騰小三不禁大失所望,他原本以為這些人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千里迢迢的從泉州來這,墓穴中一定藏著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沒想到挖了半天,卻只有這麼點東西。那口棺材雖然是銀子做成的,可這麼大的東西也根本無法搬運出去。騰小三疑惑的在邊上觀察了半天,卻發現挖到這裡已經再也沒有路了。
李秋風卻如同看到了寶貝一樣,一步沖了過去,抓起了那件黃金盒子。這盒子做工非常精美,上面並且還印著一個特殊的記號。打開盒子,裡面只放著一束白色的鬃毛,看起來很像是駱駝身上的。李秋風知道這鬃毛叫白公駝頂鬃,是蒙古人用來存放靈魂用的。
原來蒙古人認為,肉體是會腐爛的,但靈魂卻永遠不會消失,它將會寄托在這種鬃毛或者某一樣東西上,在很多年後得到重生,這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樣的!
得到了這樣的東西,李秋風再不遲疑,當即帶著隊員撤離了這裡。騰小三走的時候還有些戀戀不捨的樣子,結果被李秋風一把拉起,迅速退了出去。
出去之後,那些守衛在上面的特種兵已是非常心急,看到李秋風等人上來,都長長鬆了一口氣,正想離開之際,意外卻發生了。
一隊守衛著冬宮的蒙古騎兵忽然出現在了這裡。本來冬宮之地,負責守衛的蒙古士兵只一月來清掃一次,但幾個時辰之前卻得到消息,有些神秘的人已經在附近晃悠了幾天。覺得情況不對的隊長,當時就點起手下匆匆往此趕來。
李秋風看到情況不好,急忙留下十名士兵阻擊,自己帶著大隊人馬迅速向後撤退。這十名士兵一被隊長留下,已知道必死無疑,但他們從進「影子」的第一天開始,就一直牢牢地記著一個鐵一般的紀律: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之下,都必須毫不猶豫地獻身!
這十名特種兵戰士,借著黑夜為掩護,開始用手中精巧的弩箭殺傷著蒙古韃子。一個接著一個的蒙古韃子被他們從馬上射下,蒙古人驚成一片,不知道黑夜中究竟藏著多少敵人,一時前進速度大大緩慢。
阻擊了有一個時辰,東方的天色已經有些漸漸發白,一名特種士兵低聲問著他們的小隊長:「頭已經去遠了,咱們也可以撤了吧?」
那小隊長回頭看了眼身後,決然說道:「韃子馬快,恐被他們追上。我等在此多拖一時是一時,我看今日我們可誰都回不去了。」
既然他已經這麼說了,所有的士兵全部放棄了逃生的希望,這時他們一個個都顯得非常鎮定,仔細檢查著剩下的不多的弩箭,細心地擦拭著手中的兵器,向不遠處那些還在大呼小叫,卻不敢上前的蒙古韃子,臉上都露出了輕蔑的微笑。
天色已經大亮了,蒙古人發現對面只有區區的幾個敵人,又羞又惱的他們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