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錦繡江山 第525章 士兵們的厭戰情緒

前線不斷失利的消息讓協約國的總指揮部慌亂不堪,他們對這樣的失敗並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凡爾登防線在他們看來是堅不可摧,但僅僅三天的時間,噩耗卻一個接著一個地傳來。

戰場地事態躺人擔憂,孔桑瓦和奧爾托姆山地各部隊幾天來浴血苦戰,企圖制止敵人地深入,但由於武器和士兵上地差距,卻不得不讓法國守軍放棄了自己的陣地。在其它集團軍里狀況也類似,敵人已經深入凡爾登防線,這些情況都讓貝當將軍覺得煩悶不已。

「可以向您報告嗎?」法國98軍的軍長亞斯馬當將軍走了進來,有些局促不安地說道。

貝當沒有做任何的回答,兩眼注視著地圖上的戰線,圖上代表敵人的藍色粗箭頭,正在凡爾登不斷發展著。貝當在地圖前默默站了會,會到辦公桌前,為自己倒了杯酒,就放在嘴邊,默默的陷入了沉思。

「可以向您報告嗎,總指揮?」亞斯馬當將軍用疲憊的聲音再次問道。

「報告什麼呢?」貝當的聲音低沉而又壓抑,他用心不在焉的眼光看了看亞斯馬當將軍的臉,他又會報告些什麼呢?貝當走近了亞斯馬當將軍:「你來是不是想告訴我凡爾登的情況又多麼的危急?」

「是的,將軍。」亞斯馬當將軍用嘶啞的嗓子回答:「敵人利用坦克集群的優勢和可怕的空中打擊,已經包圍了我們的兩翼,儘管我們的士兵表現出了勇敢,但是看來我們並不能阻擋住敵人的進攻。」

「目前情況如何?」貝當象是沒有聽道亞斯馬當將軍的話,又轉身面向地圖:「我不是昨天才派了一個師去加強你們的力量,結果如何,你們取得勝利了嗎?」

「貝當總司令,我們正再積極地使用預備隊。」亞斯馬當將軍克制著激動,說道:「我們給敵人造成了重大損失,但是我們也出現了一些失誤。在我們地左翼,中國人在一天之內就向前推進了二十公里,但是98軍的力量卻集中在了右翼。在判斷敵人進攻方向的時候,我們犯了個很大的錯誤。我們只執注意了敵人正在對凡爾登發動的合圍,但卻忽略了中國軍隊一支大的坦克集群正在凡爾登內翻江倒海一樣到處活動!」

「這個集群正在向縱深發展,」亞斯馬當將軍偷偷看了下貝當,但發覺在貝當的臉上無法看出什麼喜怒哀樂來,他接著說道:「昨天我試著用一個師的力量去阻擋它,但我們沒有獲得成功。我已經把所有的預備隊全部投入了使用。」

貝當陰沉著臉,明顯表示不滿地說道:「98軍是個具有光榮傳統部隊,它們在德國人面前從來沒有任何害怕的時候,為什麼到了中國軍隊面前,卻窩囊成了這個樣子?是中國軍隊有什麼特別厲害的地方,還是你們的心中對中國人存在著本能的畏懼?亞斯馬當將軍,我派你到98軍去,是為了振作這個軍的士氣,而不是帶給我一個接著一個失利的消息!」

「可是中國人的空中優勢過於明顯。」亞斯馬當將軍努力為自己申辯著:「它們一次接著一次在空中打擊著我們的部隊,而我們對此無能為力。總司令先生,這樣的局面是任何一個指揮員都不願意看到的。」

貝當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下:「好吧,既然空中的威脅我們再短時間內無法消除,那麼就從地面上來解決敵人的進攻。我再調給你一個師,並且將新組建完成的坦克旅交給你使用,希望你不用再讓我失望了,亞斯馬當將軍!」

亞斯馬當將軍默默地點了點頭,說實話,他地信心明顯不足。

……

一個讓人焦慮地也望,如同前線地許許多多個夜晚一樣,神秘而令人不安。天上的星星透著黑暗的樹林的枝葉窺視著地面。星光下面飛著一架接著一架的中國轟炸機,發出讓人倍覺恐懼的轟鳴。難以看清楚的,滿載著炸彈的飛機向著各自的目標飛去,從那裡不時傳來密集的、由於距離很遠而減弱了的轟炸聲。

前線的夢是最容易驚醒的,136師師部的人員,有的睡在臨時搭建的小小窩棚里,有的睡在馬車中,更多的人則直接睡在草地上或者樹叢之中。從前線撤下來的桑克上校從昨天起就感覺到繃帶下被彈片打傷的顎骨十分疼痛。他躺在雨布搭成的帳篷里,傷口使他覺得非常難受。灑了一層消炎粉,炎症慢慢消失了,可是傷口還是非常難受,桑克上校只能吃點壓碎的麵包和喝點湯。說話的時候,左耳幾乎聽不見了,太陽穴以下一陣陣隱隱作痛,有時顎骨突然不能動了,這時他連話也不能說。這樣的折磨使桑克上校自從從軍以來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瞌睡使他渾身軟綿綿的,在迷迷糊糊中,他可以聽到哨兵時而發出的叫喊聲,樹枝在皮靴下的咯吱聲,樹叢發出的颼颼聲,以及遠處經常會傳來的槍聲。桑克上校想到,也可能發生包圍圈中的景象,突然響起衝鋒的聲音,那時就得跳起來,抓起手邊的武器,可是現在桑克上校可不清楚會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桑克上校的心情是沉重的,他努力剋制著自己煩躁的情緒,想快一點入睡,可是睡在他一邊的一個參謀的鼾聲正酣,為了躲避鼾聲,桑克上校挪到了帳篷邊上,但繃緊的雨布象個轟鳴器,使夜晚林中的種種聲音聽得更加清楚了。他可以清楚地聽到斯諾潘少校和幾個士兵大聲的談笑聲。

「不,我和你說的是實話。」斯諾潘少校特有的嘶啞的聲音傳來:「你可得記住,這好像是我們的第七次反衝擊了,在這塊陣地上,年輕人,如果你想活著,你就得跟在我得左面或者右面,但不必動刺刀。對那些向我瞄準得中國人或者德國人進行射擊,就象這樣子,懂嗎……我在大家的保護下往前沖,刺刀象玩具一樣,有時左下刺,有時右下刺,在衝擊地帶的這套本領,我在軍校的時候總能夠得到五分!」

「你這一下刺死了多少敵人?」有個士兵半信半疑地問道。

「一個也沒有刺死!」斯諾潘少校笑了出來:「我從一定地距離把手中的步槍投了出去,懂嗎?刺刀剛剛碰著……肯定是敵人的腦袋,它們倒下了一大片,很多人都是被我勇敢的舉動嚇昏的。刺刀遠遠地投去,刺刀尖擦向敵人地臉、前額或者脖子,於是,那些可惡地中國人和德國人狼狽地扔掉手中的槍,發瘋一樣的向後面跑去!」

士兵們爆發出了陣陣的大笑,帳篷里的桑克上校也禁不住苦笑了下,這個斯諾潘少校是個吹牛大王,他說的話可沒有幾句是值得信任的,不過這樣做,也許可以提升起一些原本低落的士氣吧。斯諾潘和這些士兵顯然忘記了周圍有人在睡覺,笑起來肆無忌憚,旁邊有誰大聲叫了句:「見鬼,你們能不能讓我們睡會?」

士兵們不再說話了,四周一片寂靜,桑克上校不知不覺地進入了夢鄉……他夢見在自己地集中,鋼琴前坐著他的妻子,她的手指輕快地彈著琴鍵,可不知道為什麼,桑克上校他什麼也聽不見。他驚慌的看向自己的妻子,妻子的臉上帶著悲哀的微笑,而從她美麗的大眼睛裡流出大顆的淚珠……從鋼琴後走出了桑克上校的一對兒女,他們居然也穿上了軍裝,幼稚的肩頭抗著比他們不知道大出多少倍的步槍。兒子和女兒似乎也想告訴自己的父親什麼事情,但是儘管桑克上校竭力瞪大了耳朵,但卻什麼也聽不到,只看到妻子、兒子和女兒不斷地張著嘴。

桑克上校覺得自己的心開始疼痛起來,他想要猜出家人話中的意思,因為他們似乎在告訴著上校什麼不幸的事情。他束手無策,而且無能為力,他開始恐懼的意識到,現在他再也逃不脫即將到來的命運,妻子的淚水是再為他而流……

軍營中傳來了低沉的歌聲,那是一首悲哀的法國民謠:

「你的小小房屋,我的小小房屋,在那我們一起歌唱……我想要回到我的家鄉,可是戰場的殘酷卻打破了我的美夢……我那可愛的家鄉啊,我還能不能活著回到你的身旁……」

伴隨著歌聲的響起,很多年輕的法國士兵都低聲跟著哼唱,接著不少士兵都悲哀地低低哭泣起來。斯諾潘少校壓低聲音呵斥著這些士兵:「不要哭,你們是軍人!」可是說著說著,他自己也忍不住加入到了哭泣的行列之中,因為斯諾潘少校也想到了自己的家和家中那些正等待著他回去的親人……

貝當將軍給98軍的援兵很快上來了,與步兵一起到來的還有一個坦克旅,亞斯馬當將軍把這個旅交給了136步兵師使用,他指望這支裝甲部隊能給自己帶來奇蹟。

中國的張作霖指揮的第9集團軍,在得到了預備隊的加強後,對瓦謝羅維爾一線,包括法國98軍在內總計8個軍的敵人展開了最為猛烈的進攻。中國軍隊主要突擊的目標在瓦謝羅維爾地區的橋頭堡附近。中國軍隊各師的戰鬥隊形都採取連續進攻的隊形,其突擊部隊的裝甲力量也都集中到了這一地帶,因為此處便於在俯衝飛機的掩護下強攻,也有便於以較小的損失發展戰役勝利的道路。

在張作霖給吳佩孚的作戰計畫中他這麼些道:「在我第六集團軍的正面,可以保障坦克部隊一直往縱深發展,保障步兵部隊可以全面佔領瓦謝羅維爾。只要能擊潰了瓦謝羅維爾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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