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勇出來已久,心裡牽掛著國內的事,不敢在日本久留,詳細囑咐了一下之後,就和楊度等人登上了回國的戰艦。
他前腳才走,後腳中國的輪船就運送來了第一批中國移民7000多人,政府答應凡是願意移民日本的,按照人頭每人可以得到2000中華幣的補助,並且將來孩子的一切學費等等全部由政府買單,而且居住滿5年土地和房屋都將歸私人所有,這樣的好事,誰不搶著來?中國和日本又不遠,來去方便,將來想回國探個親什麼的也不是麻煩的事。
如潮的報報名者倒讓國內留守政府措手不及,好容易才從幾萬名的報名者里挑選出了7000人為首批中國移民,這批人里還包括了一些滿清殘留下來的遺老遺少們。
移民人口好解決,但大筆大筆的銀子流水一樣用了出去,王清源和曾道富接連發了幾封電報給當時還在日本的李國勇,李國勇回的電報是,堅持一下,半年內給他們10個億。這封電報讓王清源和曾道富很懷疑真假,一貫吝嗇成性的元首難道忽然轉性了?從他的電報上來看,10個億用出去好像滿不在乎似的。
與此同時,國內的文物專家,學者教授也雲集南京,為的就是一睹從日本運送回來的中國國寶的芳容,有些專家教授當看到這些寶貝後,激動得語無倫次,甚至當場昏倒。這些珍寶里,絕大部分都是舉世罕見,失傳已久的無價之寶。
不過他們似乎最應該感謝的不是李國勇元首,而應該是日本皇室,因為他們的元首曾經動過用這批寶貝套取現錢的念頭,要不是李國勇盯上了更大的富戶大正天皇,只怕知道日後知道了真相的專家教授們會和元首大人拚命的。
在李國勇回國一個月之後,正式宣布「討逆軍」已經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這一稱號將正式伴隨著血灑日本的帝國烈士們進入英烈祠,供萬代景仰。而「討逆軍」總指揮趙燦薛和副總指揮吳佩孚也奉命帶著一大半的中國軍隊回國進行換裝整編的工作,日本的軍事就交給了中國駐日艦隊司令官、駐日佔領軍總司令官王璁。
再沒人管束的王璁象放飛的老鷹一樣,自由自在,整個日本彷彿成了他的天下,想怎麼樣做就怎麼樣做,再加上還在日本的羅林、庄劍、黃明星和王何,這五個膽大包天,無法無天的傢伙每天聚集在一起,不弄出點動靜來,總覺得渾身難受。
日本皇宮簡直成了他們聚會、喝酒聊天、大聲吵鬧的地方,每天不折騰到半夜不會罷休。
大正曾經就這個問題向中國駐日本最高行政長官光緒投訴過,但可惜,素來敵視日本的光緒冷淡地告訴大正天皇的使者,他只管行政,軍人的事他沒有權利管。
行政方面走不通,大正天皇思來想去,只能委託他的表哥原宮敬仁親王與中國軍人交涉,要求中國軍人立刻搬出皇宮。
當原宮敬仁親王把大正的詔書念道:「朕無法忍受徹夜吵鬧……」的時候,那個看起來最兇狠的中國將軍王璁上前沖著他狠狠地扇了一個巴掌。
可憐的親王捂著臉,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得罪了面前的這個中國軍人。
王璁向地上啐了一口:「老子告訴里,在我們的眼裡只有元首,被和老子來什麼朕啊朕的,我們的元首都從來不說這個字!」
親王忍氣吞聲地不敢反抗,用最快的速度轉達了大正的意思。
誰曾想,他的話才說完,臉上又挨了一巴掌,這次扇他耳光的是羅林:「回去告訴你的嘉仁,這一巴掌是你替他挨的,嘉仁沒有任何權利命令尊貴的中國軍人最任何事,哪怕是一個最普通的中國士兵,我們的元首說過,『殺頭不論大小』,這句話同樣也適合於你們的那個什麼狗屁天皇!」
原宮敬仁親王簡直要被氣瘋了,從生下來的那一天起,他就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的侮辱,更何況侮辱他的人是在他看來卑劣無比的支那人。
「你們這些支那豬,竟然敢這麼對待我……」原宮敬仁親王徹底喪失了理智,發了瘋一樣地大聲叫道。
可惜他的話再也叫不出來了,黃明星的槍響了,原宮敬仁親王倒了在血泊之中,他帶來的隨從嚇得雙腿發抖。
黃明星很不在乎的收起了槍,對這幾個隨從說道:「回去告訴你們的天皇,他的什麼狗屁詔書我們收到了,至於我們的回答……」黃明星想了一下,指著地上原宮敬仁親王的屍體說道:「這就是我們的回答。」
親王的隨從們先愣了一下,接著以最快的速度扛起親王的屍體就逃離了這裡。
皇宮裡突然響起的槍聲驚動了大正,正當他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幾個人扛著原宮敬仁親王的屍體跑進了皇宮,向天皇哭訴了一切。
大正傻傻的跌倒在了座位上,一個親王啊,中國人也說殺就殺?
「以後,再也不許與中國軍人發生正面衝突!」心喪如死的大正在那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也許大正是懦弱無能的,但並不代表所有的日本人都象他那樣懦弱,一股反對中國的潛流,在李國勇、吳佩孚、趙燦薛等人相繼回國,以及大批的中國軍隊回到中國整編之後,正在悄悄的形成一股力量。
在1908年10月26日這一天,讓中國人痛不欲生的事件發生了,這一天在以後被定為了中國的「哀悼日」,這一天並不在李國勇整體的對日計畫里,在這一天之後,將讓東京血流成河。
在日本,除了「黑龍會」之外,最大的民間組織就是「道興會」,這個組織主要由退伍軍官和士兵組成,而會長就是曾經發動過第二次日本兵變的本原增鈧。「道興會」只有一條宗旨,那就是趕走在日本的所有的中國人。
當看到中國士兵大批量撤離之後,本原增鈧認為最恰當的時機到了。
塔布簪雙,滿族人,祖上曾經當過滿清的大官,到了爺爺這一輩,家道開始中落,他也沒有什麼野心,只想太太平平地過完這一生。
李國勇造反進入北京之後,他沒有受到什麼牽連,他也無所謂是漢人還是滿人坐這個江山,在他看來,誰坐都是一樣,老百姓看不是一樣得吃飯,得過活?
在政府號召移民日本的第一時刻,塔布簪雙就覺得這是個大好的機會,他毫不猶豫的第一個報了名,結果也很幸運的被批准了。
塔布簪雙將家安在了東京一個不太引人注目的小巷子里,平靜的和家人生活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10月26日這一天,塔布簪雙還是按照往常的時間將他開的小小的紙煙店打佯,和妻子孩子們在一起吃著一天中最豐盛的晚餐。
塔布簪雙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這是他唯一可以驕傲的地方。
「爸爸,我們為什麼來這裡啊?」塔布簪雙的女兒,剛剛十歲的阿散勒天真地問道。
塔布簪雙還沒有說話,他的兒子阿古拜就很不屑地說道:「日本被咱們給打敗了,咱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塔布簪雙欣慰的笑了,他和兒子一樣,沒有什麼滿漢之分,到哪不都一樣是中國人?是的,自己的祖先的確對漢人犯下了滔天大罪,但畢竟和他無關。
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陣的喧鬧聲,不知道為什麼,塔布簪雙突然間就覺得一陣接著一陣的心慌,為什麼?他也不知道。
聲音好像離這裡越來越近了,塔布簪雙一個激靈,將一雙兒女迅速的帶到了後室,將他們藏到了床底下,再三叮囑著說道:「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們都千萬不能出來!」
當塔布簪雙匆匆回來,正好大門被踢開了,一群打著火把的日本浪人沖了進來。
「你們想做什麼?」塔布簪雙操著學會沒有多久,還非常僵硬的日本話說道。
「中國人,全部該死!」帶頭的日本人大聲說道,接著他看到了塔布簪雙頗有幾分姿色的妻子,眼睛裡流露出了淫褻:「女人,太好了,殺死這個中國男人!」
十幾個日本人拿著武器沖向了塔布簪雙,塔布簪雙雖然奮力抵抗,但赤手空拳的他畢竟擋不住那麼多人,很快,他身上被割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塔布簪雙再也支持不住,栽倒在了地上,立刻,十幾把刀砍到了他的身上。塔布簪雙死不瞑目,因為在他咽下最後一口氣前,他看到了這些日本禽獸撲向了他的妻子,撕光了他妻子身上所有的衣服……
「哥哥,外面怎麼啦?」年幼的阿散勒問道。
今年已經16歲的阿古拜一把捂住了妹妹的嘴,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流下,但這個少年依然堅強地說道:「沒有什麼,來了幾個客人。」
「哥哥,你怎麼哭了?」阿散勒用力掙開了哥哥的手問道。
阿古拜抹了下眼睛說道:「沒有什麼,我的眼睛吹進了一粒沙子,妹妹,爸爸媽媽可能要出下遠門,以後就只有我們兩個在一起了。」
「爸爸媽媽去哪,什麼時候回來?」
「去很遠很遠的地方,要很久很久以後才會回來。」
……
10月26日這一天夜裡,整個東京